作者:真熊初墨
秦晨和崔明宇跟在柴老闆身後。
雖然漫天大雪,但過道似乎有加熱裝置,並沒有積雪,而且很乾爽。
再往上走,樓梯也很寬敞,一點都不滑。
即便如此,王佳妮還是跟在柴老闆左右,虛虛攙扶,寸步不離。
應該是怕老闆這個年紀摔個跟頭,人就沒了,秦晨心裡清楚。
上了房頂,這裡外面看落滿了積雪,中間則是一方平臺。
居高臨下,看見江水結冰,漫天大雪,天空中還掛著無數的星星。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畫面,只是想到這些雪都是造雪機吹出來的也就瞭然了。
等柴老站穩,不遠處江面上忽然光影閃爍,一面大旗獵獵作響。
凡有堅敵,遣背嵬軍,無有不破者。
大旗上一行字,映入眼簾。
雖然知道是全息影像技術,但秦晨還是為之瞠目。
這玩意簡直太真實了,尤其是配合上漫天大雪,就像是在不遠處的江面上兩軍乍逢,要展開衝殺一般。
身著重甲的背嵬軍出場,可他們雖然殺氣騰騰,卻沒有衝擊,而身後有人推出來床弩。
神臂弓?
傳說中的神臂弓?
秦晨眺目遠望,隔著雪花仔細看弓弩,細節應該已經打磨完好,可在漫天大雪下,卻怎樣都看不清楚。
雪花秫秫落下,全副武裝的背嵬軍組裝床弩,一臺又一臺,漫天鋪去,竟似無邊無沿。
金戈鐵馬的氣息撲面而來,秦晨感覺臉被颳得有點疼。
那種氣息宛如實質一般。
噠噠~
噠噠~
馬蹄聲出現,迅速清晰,隨即震耳欲聾。
喊殺聲鋪天蓋地,床弩咯吱咯吱的聲音令人牙酸耳澀,隨著一聲號令,神臂弓把弩箭射出。
一排排重甲騎兵被輕易貫穿,秦晨甚至能聞到一股子血腥味道就在口鼻之間迴盪。
真實,簡直太真實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年年都上當,噹噹不一樣
秦晨知道霧幕全息投影的解釋,柴老闆只說了一點點,具體並沒解釋清楚。
柴老闆不想說那麼多。
但眼前這一幕的確把秦晨震撼到了。
這裡只是一個窮鄉僻壤的雪鄉民宿而已,卻鬧出這麼大的陣仗,而且是秦晨做夢都夢不到的陣仗。
波瀾壯闊的史詩片就在眼前上映,看起來卻比電影要逼真,更像是——陰兵借道。
“可惜嘍。”柴老闆淡淡說道,“太血腥,不讓弄。你說朱仙鎮背嵬軍破鐵浮圖都不讓看,真是,都什麼玩意。”
“老闆,這是做出來的?”
“你以為呢?陰兵過境,讓你看看當年的戰場?這看著製作精良,其實還是太趕時間,也就糊弄一下我這樣的門外漢。真把歷史學院的那些老古董叫來,渾身上下都是毛病。”
江面上,重灌鐵甲在衝鋒,殺氣宛如凝聚成實質,哪怕知道只是逼真的3d影像,秦晨依舊被氣氛渲染,熱血沸騰。
數不清的床弩破陣,箭如雨下。
血花盛開,慘叫聲、馬嘶聲、床弩聲、弩箭破空聲綿綿不絕於耳。
“誤國金牌十二道,眾三軍齊咆哮,滾滾黃河掀怒濤!
“恨權臣惑君心重談舊調,痛萬歲全不思往事昭昭,今朝若受班師詔,復國壯志一旦拋,我若不受~~~班師詔,君命皇皇比天高!
“最可嘆水深火熱燕雲眾父老,最可嘆聖主蒙塵車駕未還朝,北岸胡塵何時掃?切齒權奸恨難消!
“滿懷悲憤向誰告,仰天按劍髮長嘯!”
柴老闆淡淡哼唱,應該是京劇唱腔滿江紅。
只是那種悲憤之情並不是聲嘶力竭吼出來的,而是自然而然流淌出來。
合著面前江面上的廝殺,靖康之恥與十二面金牌、風波亭的遺憾躍然於面前。
霧幕全息投影的時間並不長,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接戰,戰鬥忽然而來,戛然而止。
背嵬軍開始打掃戰場,迅速離開。
戰鬥,離開,訓練有素,一眼就知道是數得上的精銳之師。
光影消退,秦晨眼前還滿是沙場血戰的畫面。
“老闆,這搞得過啊!”秦晨有些興奮,雙手握拳,低聲吼道。
不說別的,光是霧幕全息投影裡看見的大製作,就比現在幾乎所有的電影都要強。
350塊錢,買不到吃虧買不到上當,能在松花江江面上看一場霧幕全息投影的戰爭畫面已經足夠值回票價了。
“那都是以後得事兒了,今年這面被稽覈單位給喊停了,回頭再說。”柴老闆微微一笑,他就是發個牢騷,也不是很在意。
“走了。”
柴老闆雖然這麼說著,但卻沒有動,他抬頭看著遠處省城上方的天空。
煙花不斷升起,雖然距離極遠,只能看見些許光影,但那面的歡聲笑語似乎就在耳邊迴盪。
挺好。
幾秒鐘後,柴老闆回身走下房頂。
下樓的時候王佳妮比之前更謹慎,小心翼翼地扶著柴老闆的胳膊,竹子走在前面充當肉墊,不疾不徐。
無驚無險走下來,兩輛車停在門口。
一輛是黑色的奧迪a6,一輛是拉竹子的貨車,還帶著幕布。
“柴爺,您上車,我和竹子一起。”
“軍大衣給你。”
“我帶了~~~”王佳妮晃了晃頭,小呆毛不斷抖動著。
“好,那我不管你了,你跟羅浩說,早點睡,明天還有手術。我老了,眼花手抖,未必能拿得下來。”
“柴爺,您看您說的。羅浩說等跟您上臺做取栓手術等了八年!”
王佳妮在雪地上蹦來蹦去,竹子也跟著她蹦著,屋子裡的狸花貓喵喵叫著,探頭出來看熱鬧。
整個院子裡充滿了活力。
直到最後傻狍子也睡眼惺忪地走出來,加入送柴老闆離開的隊伍。
一溜小動物,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都翹首相看,煞是有趣。
“小秦,小崔,跟我車一起走吧,你們住哪?”
“金谷大廈。”
柴老皺眉,“那到市區把你倆放下,中央大街那面車太多,我就不去了。”
“好好好。”秦晨連聲應道。
等回到金谷大廈,已經將近後半夜了。
外面霓虹閃爍,數不清的人在下面蹦迪。
雖然住在22樓,卻依舊能聽清楚音樂聲和遊客們興奮的喊叫聲。
“冰雪節可真是做出來了,熬了多少年,不容易。”秦晨躺在床上,吁了口氣。
崔明宇站在視窗看熱鬧,要不是惦記著明天去醫院看手術的話,怕是崔明宇已經下樓跟著一起蹦迪去了。
“你要是想玩就去玩,回來的時候輕一點。”
“不了,秦主任。柴老闆可很多年都沒上手術了,我最後看的一臺手術還是6年前他做的膽囊癌手術。手術做的那叫一個地道,比很多當打之年的教授都要好。”
“你知道柴老闆平時在家都幹嘛麼?”
“釣魚啊。”
“害,那是閒著沒事出去散散心,真以為十年不摸刀,摸刀就能做?人家柴老闆每天在家都做解剖。”
“!!!”
“甚至有時候去法醫那面幫忙解剖屍體,柴老闆有法醫證的。”秦晨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
“!!!”
這些個八卦崔明宇還真就不知道。
沒想到柴老闆竟然還做法醫。
“就是現在惡性刑事案件越來越少,柴老闆才有空去釣釣魚。平時,他都閒不住。”
洗漱,躺下。
和一個大男人一起住崔明宇並不陌生,只是秦晨這種大主任級別的男人……還是第一次。
崔明宇都沒敢睡實,生怕自己打呼嚕影響到秦主任的睡眠。
外面吵吵鬧鬧,秦晨打呼嚕也特別響,崔明宇很委屈,要是提前和義父說一聲,自己能這樣?
以後再也不聽秦主任的了。
第二天一早,崔明宇頂著黑眼圈起來洗漱,吃了早餐,開始滴車。
中央大街的好處是下樓就有玩的,但缺點在此時此刻暴露無遺——根本叫不到車。
尤其是在早高峰期間,似乎所有車都繞開中央大街似的,崔明宇拿著手機,欲哭無淚。
所幸不用交班,而且還是週六,算不上高峰。
就這,也滴了半個小時,數次加價,才有一輛車趕過來。
來到醫大一院,還沒進介入病區,就看見羅浩推著沈自在走出來。
“秦主任,早啊。”羅浩像是在問吃了沒似的打了個招呼。
“沒住在血管外科?”秦晨問。
“沒必要,算是借床,在自家科室住著,方便。”羅浩笑眯眯的說完,給崔明宇打了個手勢。
“去手術室?柴老呢?”
“老闆在手術室等著呢,咱們上去再說。”羅浩微微低頭,“主任,今兒隔壁醫院的血管科、普外科主任和教授都要來觀摩手術,您別緊張啊。”
“他們來幹什麼!”沈自在的臉微微泛紅,有些生氣。
“老闆做示範手術,他們肯定要來看,就算是週末有事,不想來看,也得過來。”
這話說得有點彆扭,但無論是秦晨還是崔明宇都能聽懂。
自家學科的老祖來做相關手術,哪個不長眼的不來看一眼,捧個場。
即便是血管外科,那也是普外科分支出來的學科,肯定要拜見老祖就是。
“老闆也不想,但沒法拒絕。”羅浩一邊走一邊說,“您放心,我等消完毒,鋪完單子再讓他們進來。”
沈自在吁了口氣。
平時和患者說起來都一套一套的,但換自己身上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
自己往那一躺,褲子都不穿,真是丟死個人。
要是換做年輕醫生,麻醉完後一柱擎天,還會被人品頭論足。
前些年有個年輕規培醫生麻醉完後展露出來自己的實力,宛如兒臂,據說讓個不到三十歲的富婆直接泡走,規培證都沒領。
至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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