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可所謂的證據,梅芷巧當然沒有了!
本來梅芷巧就打定主意以道德審判壓人,用執法堂和宗門法度的名頭讓霆浩低頭認罪。
可現在,蘇想的出現直接打亂了她的所有計劃。
“怎麼?想不起來你所謂的證據了?”
蘇想語氣冷冽,忽地又上前一步,元嬰境的氣息再次轟然釋放!
轟——!
靈壓如洪水猛獸席捲而來,梅芷巧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窟,額頭冒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跪在地上的雙膝不斷顫抖著。
“既然你拿不出證據,那就是汙衊、就是陷害同門!宗規有言,以謊言誣陷真傳、意圖驅逐同門者,當廢除其修為,逐出主峰,以儆效尤!”
蘇想此話一出,直接驚得在場眾人紛紛瞪大了雙眼!
“什麼?!”
聽著蘇想這番話,梅芷巧瞪大雙眼,臉上盡是驚駭之色,嘴唇都在不斷顫抖著。
她怎麼也沒想到,蘇想居然真的敢把這件事扯到廢除修為的地步!
要知道,自己可是峰主之女啊,乃流霞峰首席,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因為這種事情就被廢掉修為!
“蘇想,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以下犯上嗎?!”
梅芷巧彷彿終於意識到自身處境的嚴峻,語氣變得尖銳,試圖用身份壓人。
可蘇想卻神色不變,冷冷吐出四個字:“我依宗規。”
周圍一眾弟子此刻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這時,數名弟子紛紛開始替梅芷巧求情起來,聲音此起彼伏道:“蘇師兄!是不是……這個處罰太重了些!”
“對啊,廢除修為也太狠了吧?”
“她……畢竟是峰主之女,不如責罰一番就算了?”
更有幾個梅芷巧的追隨者,面帶怒氣走上前,大聲勸說起來:“蘇想,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就憑你是元嬰修士,就能任意出言廢人修為?”
“她是女人,退一步不行嗎?”
眾聲喧譁,場面一時變得混亂不堪。
而蘇想聽著這一連串混亂的辯解與斥責,忽然冷笑出聲道:“哦?我師兄霆浩被誣陷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了?”
“如今不過是要梅芷巧按宗規接受她應得的懲罰,就紛紛跳出來求情?”
“這……是你們的正義?還是你們的私心?”
隨後蘇想環視四周,目光如劍鋒掠過眾人臉上,話語如雷貫耳:“你們不是為她求情,而是為自己退路鋪道。怕自己哪天犯錯被人以同樣方式審判。”
這番話字字珠璣,鏗鏘入骨,讓場中一片寂靜,彷彿連風聲都暫時停滯。
剛才出頭的幾名弟子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低頭不語,卻還是有一人不死心地低聲辯解道:“可她……她畢竟是女人啊!再怎麼說,也……”
啪!
蘇想臉色一寒,冷哼一聲,猛地揮袖,一道精純靈力化作狂風,猛然抽向剛才說話那幾人。
嗖!
那幾位替梅芷巧說話的弟子瞬間被掀飛出去,口吐鮮血,跌落在廣場邊緣,衣衫凌亂,臉色駭然。
而蘇想立於廣場之中,繼續說道:“女人?你當這是後宅鬥法?還是閨閣哀怨?”
“在流雲宗,沒有男女之別,只有修士兩個字!”
“入了宗門,就是同門弟子,宗門立規、師尊立法。什麼身份、性別,皆不能凌駕其上!”
而這時,被蘇想威壓震得臉色慘白的梅芷巧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怒聲尖叫道:“蘇想!你竟敢對同門出手,你到底有沒有把執法堂放在眼裡?!”
很顯然,梅芷巧想借執法堂之名施壓,甚至想將這件事轉移為公然傷人。
然而蘇想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語氣冷淡,彷彿看著一隻無能狂怒的小獸般,輕聲回應道:“我有沒有將執法堂放在眼裡?”
語氣一頓,蘇想嘴角微微上揚,開口說道:“我要是放在眼裡的話,你現在也不會被我威壓到跪下了。”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氣勢再次轟然壓下,梅芷巧雙手撐地,眼中充斥著屈辱與驚駭。
“什麼!!”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壓力,梅芷巧尖叫出聲道:“你竟敢如此放肆!”
“執法堂!執法堂的人都聾了嗎?還不出手?!!”
隨後梅芷巧回頭怒吼,想要借執法堂之力反壓蘇想,可這一聲吼出去,回應她的卻是一片死寂。
執法堂幾名弟子本已下意識踏前半步,但目光一瞥,就看到不遠處幾個剛才替梅芷巧求情的同門。
現在還癱倒在地,連靈力都調不順,滿臉煞白如紙,頓時就收回了念頭。
畢竟這可是元嬰修士隨手一擊的下場。
而執法堂裡的大部分人只是金丹期,面對元嬰修士,自然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看到這裡,幾名執法弟子默默地又退了回去,不動聲色地站回了原位,低垂目光,不言不語,對於梅芷巧的呼喊根本不管不顧。
“你們……你們這群廢物!!”
看著執法堂的動作,梅芷巧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抬起手指著執法堂的眾人,眼圈通紅,卻毫無辦法。
這一刻,梅芷巧終於意識到,在真正的實力面前,自己所謂的身份與背景,根本毫無意義。
“蘇想……我乃——”
隨後梅芷巧猛地轉頭,妄圖再次強調自己的身份,想要搬出掌教之女的名頭來壓蘇想。
可她話音未落,蘇想卻已邁步而來,一掌凌空探出。
嗖!
空氣彷彿都被利刃切開,蘇想五指如鉗,一把將梅芷巧整個人凌空抓起。
“你——放開我!你敢碰我——你瘋了嗎!”
梅芷巧的身形在半空不斷掙扎,靈力鼓盪卻毫無作用。
此時的梅芷巧就像是被禁錮在鐵恢械镍B雀一般,任她如何反抗,依舊無法逃脫蘇想那如山洪般恐怖的掌控。
而就在兩人接觸的一瞬間,蘇想體內靈力化作靈絲般,精準而迅猛地滲入梅芷巧的神魂之中。
如今蘇想要確認一件事:
梅芷巧到底是不是被謝玄音身上的高維存在所影響了神智,才做出這般行徑?
若是被蠱惑,那一切尚有迴旋餘地,可若不是,那她這番舉動無疑是蓄意誣陷、破壞同門情義,借宗門之力壓制良善,罪加一等。
“唔——!”
梅芷巧瞬間臉色煞白,渾身一顫,一股撕裂般的痛苦在識海炸開,整個人像被施以天雷洗神,眼神瞬間變得茫然、失焦。
在她的神魂深處,蘇想的靈識如利刃破浪而入,瞬間掃過所有意識殘留的痕跡。
沒有被謝玄音干擾的氣息。
沒有任何外來神魂印記。
梅芷巧的一切情緒、一切決定、一切言語,都出自她自身本心!
這不是被影響的結果,而是她早有預值倪x擇!
蘇想緩緩收回手,眼中不見半點憐憫:“既未受神識影響,便是主觀意志。”
“主觀意志之下,仍敢欺師滅祖、誣陷同門、挑撥峰間是非……此乃宗門大罪。”
蘇想手掌微松,任由梅芷巧跌落在地,踉蹌摔倒,狼狽不堪。
“依宗門律法,誣陷真傳之人,一旦確認無據,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隨後蘇想轉頭看向執法堂那邊:“執法堂,該執行了吧?”
這番話一落,整個流光峰廣場死寂無聲,所有弟子不敢言語,執法堂的數名長老也不再猶豫,彼此點頭,沉聲回應:“……依律,當廢。”
而梅芷巧徹底僵在原地,眼神呆滯。
第417章 元嬰期的比拼
看著廟前的梅芷巧,蘇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靈力灌入梅芷巧的身體中,從而達到震斷經脈的目的。
“蘇想,你居然真敢!”
感受著身體傳來的劇烈刺痛感,梅芷巧全身上下不斷掙扎著,同時連忙嘶聲高喊起來:“我可是掌教的女兒!你敢動我,你就是與掌教為敵!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而梅芷巧的話音未落,一道強橫至極的威壓自天而降。
轟!!
下一刻,一道虛空裂痕撕裂,只見掌教真人的身影自裂縫中走出。
這掌教真人一身灰袍,目光如電般掃視全場,最終落在蘇想身上時,眸中眼神微凝。
“蘇想,住手。”
這一聲喝令,如天雷震耳,令不少弟子頓時跪地不穩。
此刻梅芷巧看到掌教真人露面,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當即大聲尖喊起來:“爹!快救我!他要廢我修為,他真的敢動我!”
聽著梅芷巧的求救聲,掌教真人並沒有立刻回應女兒,而是繼續看著蘇想,語氣和善的說道:“蘇想,梅芷巧是我女兒不錯,可也是宗門首席。”
“如今犯了錯,自有宗法論斷。你現如今也是元嬰期大能,身份非凡,何必當眾出手?”
掌教真人對蘇想說了一聲後,隨後便轉頭對著在場的其他人揮了揮衣袖,開口說道:“好了,現在都散了吧,該幹嘛就幹嘛,速速退去吧!”
顯然掌教真人打算先讓聚集在這裡的眾人都散開,好悄悄的保下梅芷巧。
“敬遵真人法旨。”
聽著掌教真人的話語,在場的眾人除了流光峰以外的人,紛紛拱手回應了一聲,然後做鳥獸哄散,紛紛轉身離開了這裡,就連執法堂的弟子也不例外。
現在眾人已經看明白了,接下來是蘇想跟掌教真人之間的事情,他們這些金丹期的小修士,繼續留在這裡也只會自討苦吃,還不如趁早離去來得實在。
而蘇想聽著掌教真人的這番話,神色不變,緩緩開口說道:“我尊重宗法,正因如此才不能容忍首席弟子知法犯法!”
隨後蘇想凌空而立,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若她不是峰主之女,是不是今日就該被打入鎖靈臺、修為盡廢?既然如此,她身為宗門榜樣,自然依法處置!”
聽著蘇想這毫不客氣的話語,掌教真人頓時眉頭微皺,沉聲道:“她誣陷之事,我會徹查。”
“徹查?”蘇想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事發至今已五日,執法堂毫無進展,反倒配合她登峰施壓。若非我及時趕回,我大師兄恐怕已被逐出宗門。”
“弟子想問一句,掌教您,是想徇私情,還是想護宗法?”
這句話宛如利劍,直指掌教真人。
而掌教真人也因為蘇想這番話眉頭瞬間擰得更緊,隨後身上的靈氣頓時一震,一股恐怖的威壓更是從身上蔓延了出來。
這一刻,無論是早已離去的那些修士,又或者還留在流光峰上的修士,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壓在自己的神魂上,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壓死過去。
看著面前的蘇想,掌教真人開口問道:“你在質問本真人?”
“不敢質問,只敢奉法。”
蘇想朗聲回應道:“掌教,若今日不懲誣陷之徒,日後還有人信宗法二字嗎?”
聽著蘇想的這番話,掌教真人的目光無比複雜地看著蘇想。
作為梅芷巧的父親,他不是不知女兒脾性,也明白此事多半屬實。
只是……廢其修為的懲罰,實在是太重了,幾近斷其道途,甚至可以說是毀了她接下來的一生。
這種懲罰,掌教真人實屬不願落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但此時此刻,四周弟子目光灼灼,他們都在看,他們都在等,等掌教真人如何回應這件關乎宗法的大事。
這一刻,氣氛僵持瞬間到了極點。
“既然真人也明白宗法制度的威嚴。”
看著此時臉色有些僵硬的掌教真人,蘇想緩緩開口說道:“那今日我代執法堂行罰,廢其修為!”
話音一落,蘇想身形已然騰空而起,掌中靈力凝聚,直直朝著梅芷巧天靈拍下。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