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夏以萱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諷刺笑意。
“你錯了,我羨慕的是王嬸無憂的笑,是她被人疼惜的命,不是她紡布挑水的日子。”
“我不是真的想去織布做飯……我只是不想被人控制。”
“你若真懂我,就該明白,我不要逃,我要掌控命摺!�
聽著夏以萱毫不留情的回應,李明知的臉色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先是沉默,緊接著竟緩緩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彎起的嘴角帶著一絲陰鷙與瘋狂,那笑意宛如蛇信探吐,令人心底發寒。
看著眼前這一幕,夏以萱一怔,下意識後退一步,眼中浮現出一絲不安,開口問道:“明知,你……你怎麼了?”
然而這一步,竟恰巧撞入了一個高大堅硬的胸膛上。
冰冷、沉重,如同一道鐵牆,擋住了自己的退路。
夏以萱猛地回頭,便看到那名跟隨李明知多年的隨從大漢,正冷著臉站在自己身後,眼神冰冷無情。
“萱兒。”
李明知緩緩走近,腳步平穩,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原本你若願意跟我走,做個逍遙隱世的夫妻,我自然會護你一生安穩。可惜啊……”
李明知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夏以萱,語氣轉冷道:“你偏偏執迷不悟,還妄想繼續留在這座快要沉的破船上。”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大漢已閃電般抬手,一記手刀狠狠砍在夏以萱的脖頸上。
“唔!”
夏以萱眼前一黑,整個人軟倒在地,失去意識。
李明知卻毫不慌張,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神情溫柔又冰冷。
“少爺,現在怎麼辦?”
壯漢低聲問道,目光掃向周圍警戒。
李明知低頭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夏以萱,輕輕撫著她臉頰,輕聲道:“帶她走。等到了外地,她自然會想明白的。”
說著,李明知一邊快步朝後院而去,一邊問道:“城門那邊呢?”
“打點好了。”
壯漢沉聲回應道:“燕王未至,守軍貪生,出金一箱便肯放人。咱們的人在東城門外早已備好了馬車。”
李明知點了點頭:“那就出城。”
說罷,他一手託著夏以萱,一手掀開後院密道的石板,身影迅速沒入黑暗中。
半個時辰後,丞相府前。
砰!
硃紅色府門被重重踹開,禁軍如水銀瀉地般湧入。
蘇宴面如寒霜,步入府中時,丞相李鴻儒正慌忙趕來迎接,身後跟著一眾家僕,臉色煞白如紙。
“陛、陛下?深夜駕臨,微臣不知,未曾遠迎,還請陛下恕罪……”
“少廢話。”
蘇宴一語打斷,眼神猶如刀鋒掃過李鴻儒道:“皇后呢?”
李鴻儒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躬身說道:“回陛下……皇后娘娘並未入府。”
“你在撒謊。”
蘇宴眼神驟冷。
“陛下冤枉!”
李鴻儒連忙磕頭道:“臣確實不知皇后娘娘行蹤,今日傍晚臣也未曾離府,至於犬子李明知,自下午便出門未歸,至今音訊全無……”
“是嗎?”
蘇宴低笑一聲,那笑意卻透著徹骨寒意,“皇后不告而離宮,最後蹤跡在你家……你卻說什麼都不知道?”
李鴻儒面如土色,汗水直流。
蘇宴揮了揮手。
“搜!”
隨著一聲令下,禁軍蜂擁而入,丞相府上下頓時雞飛狗跳,箱櫃被翻開,地磚被撬起,藏書樓、地窖、偏院,無一遺漏。
一個時辰後。
“陛下,未發現皇后蹤跡。”
親衛躬身稟報。
蘇宴臉色鐵青,緩緩轉過身,盯著跪在地上的李鴻儒,聲音低沉而森冷:“你最好祈峨弈馨阉一貋怼!�
“否則,你全家上下一個都別想活!”
李鴻儒身軀發抖,猛猛磕頭,鮮血滲出。
“退!”
蘇宴冷聲喝道。
一瞬間,禁軍如潮水般退出,留下一片狼藉的丞相府,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臣一人。
與此同時,京城西門外,一輛馬車疾馳,掀起一路塵土。
此時李明知緊握砝K,神情凝重,身旁是依舊昏迷未醒的夏以萱。
他本以為自己能悄然出城,逃過一劫,可就在穿過城郊的最後一段官道時,一隊全副武裝的甲士從兩側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什麼人?讓開!”
李明知大喝一聲。
但那領頭的甲士只是冷笑一聲,抬手一揮,數十支長槍瞬間指向馬車四周!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大膽!我乃當朝丞相之子李明知,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丞相之怒你們擔得起嗎?!”
李明知怒吼出聲,護住夏以萱,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聽到這話,那名領頭甲士卻突然咧嘴一笑,臉上浮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愉悅:“哦?原來你就是李明知?”
“好得很,主公正想見你呢。”
“將他拿下,連人帶貨,一併帶走!”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李明知聞言面色狂變,聲音裡多了幾分恐懼。
甲士們沒有答話,只是冷笑著將他死死按住,其中一人還拍了拍馬車車簾:“帶著女人跑啊?看來還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看著甲士的動作,李明知頓時怒吼了起來:“給我住手!”
隨後甲士們壓著李明知還有夏以萱一路向前。
看著自己距離京城越來越遠,夏以萱滿臉驚恐的問道:“你們要把我帶去哪?!”
“去哪?”
那領頭的甲士咧嘴一笑,目光中透出寒意,開口說道:“自然是帶你去見燕王殿下嗎,蘇想大人。”
語落之時,一股森寒的殺氣彷彿從遠方天地間撲面而來。
聽到蘇想的名字,李明知和夏以萱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身形止不住地顫抖。
而李明知更是想不到,自己處心積慮策劃逃離,竟然還沒出京三十里,就被蘇想的人攔下了。
並且自己被攔下不說,還帶著夏以萱一起被攔下了。
“蘇想!”
一旁的夏以萱聞言,頓時厲聲喊道:“你們居然是蘇想的人!”
聽著夏以萱的聲音,甲士頓時笑了出來,開口說道:“你這是什麼話?這方圓百里,除了京城的人以外,誰不是燕王殿下的人?”
第388章 難道你就沒一丁點錯嗎?
甲士那番話如同驚雷砸在李明知與夏以萱的心頭。
“蘇想的人……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還在百里之外嗎?”
李明知喃喃自語,腦海一片混亂。
旁邊的夏以萱此時也臉色煞白,雖然剛剛從昏迷中醒來尚未完全清醒,但也聽出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甲士的目光打量著李明知和夏以萱頓時滿臉笑容的說道:“沒想到這一次出城,居然立了大功,不但抓了丞相之子,還把皇后給抓了。”
聽著甲士的話,李明知頓時額頭冒汗,但依然強作鎮定地說道:“你們弄錯了,她……她不過是我在外結識的一位女子,何來皇后之說?”
話音未落,只聽啪地一聲脆響。
旁邊一名膀大腰圓的甲士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打得李明知一個踉蹡,差點撲倒在地。
“裝,繼續裝!”
那甲士冷笑著罵道:“李明知,你當我們都是瞎子不成?”
“你那點偷雞摸狗的事兒早就傳遍了京中,皇后喬裝出宮,你以為沒人認得她?你倆膩歪著騎馬看花、夜遊聽曲的事,我們都能背出來了!”
“現在還敢在這裝無辜,嘖,臉皮比城牆都厚。”
李明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上冷汗直冒。
而夏以萱雖然面帶慍怒,卻無法反駁,畢竟她確實沒藏得住,眼下還真成了人贓俱獲。
“放肆!你們可知我是誰!”
李明知仍不死心,聲音拔高,試圖用身份壓人,厲聲道:“我是當朝丞相之子,我母親乃是……”
“你父親再了不得,也護不住你。”
那領頭甲士嗤笑一聲,繼續說道:“而且你這句話早已說過了。”
就在李明知與夏以萱被押往燕軍大營的同時,一騎快馬早已風馳電掣,衝入了蘇想的軍營大帳之中。
“報——!”
大帳簾子掀起,斥候渾身沾滿塵土,單膝跪地,聲如洪鐘的說道:“殿下,緊急軍情!三軍二隊斥候於京城南郊攔截兩名逃犯,身份確認為當今皇后夏以萱與丞相之子李明知!”
“據現場判斷,兩人著便裝喬裝逃出京城,疑似想借亂局南逃!”
這話一出,大帳之內頓時一靜。
蘇想原本正低頭翻閱戰圖,此刻卻直接抬頭,眉頭狠狠一跳,驚訝得差點把手中的竹簡拍斷。
“啥?你再說一遍?”
蘇想目光灼灼,語氣裡滿是錯愕道:“誰?皇后?還有丞相之子?一塊被抓了?”
斥候斟酌了語氣,斬釘截鐵地重複了一遍:“正是夏以萱與李明知,當場被抓,如今押往中軍營來見您。”
蘇想沉默了兩秒,忽然一口氣沒提上來,在心中吐槽了起來。
“這女主劇本……我有些搞不懂了!”
這段時間蘇想一直思考著要怎麼攻打京城。
畢竟自己手握二十五萬大軍,但京城易守難攻,如果沒有充足的準備的話,是很難攻陷京城的。
而蘇想正準備步步推進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朝廷還沒崩潰,高高在上的皇后竟然先跟別的男人私奔了?
“這夏以萱到底什麼來頭?”
蘇想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將領們:“按理說,能讓蘇宴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立她為後,怎麼會……幹出這種事?”
由於蘇想這幾年一直在北地攻打異族,因此對於夏以萱的情況並不是多清楚,直知道夏以萱是被蘇宴帶回京城的,而蘇宴還非夏以萱不娶。
旁邊的將領咳了兩聲,面色古怪地低聲說道:“殿下,您常年在北征,不知這夏以萱在京中的風評……”
“雖有皇后之名,但性子極為浮浪,自幼生於鄉野,缺乏教養。入宮之後對宮規百般牴觸,數次喬裝出宮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