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身旁的愛麗絲菲爾輕輕地說道,銀白長髮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表情帶著些許猶豫,但語氣卻頗為篤定:“畢竟那位間桐先生才剛剛接觸魔術沒多久,應該不是其他御主的對手。”
“舞彌,你去調查一番吧。”
“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聽到這裡,衛宮切嗣使用對講機,對著外面的久宇舞彌說著。
久宇舞彌,是衛宮切嗣的女助手,年幼時被切嗣在戰場中救出的女人,把自己當成切嗣的一部分,也是一個令切嗣完全安心的女人。
因此,在如今這種情形下,唯有久宇舞彌的調查,才讓他放心。
與此同時。
冬木凱悅酒店。
昂貴的紅酒在高腳杯中微微晃動,映照出一張高傲而冷漠的面容。
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魔術協會的天才君主,此次聖盃戰爭的御主之一。
肯尼斯站在落地窗前,透過透明的玻璃,目光淡漠地望向遠方的天空。
紅藍交錯的魔力洪流早已消散,但空氣中殘存的魔力痕跡依舊令人心悸。即便戰鬥已經結束,這片區域仍然充滿了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這就是聖盃戰爭嗎?”
肯尼斯仰望著天空,神色間滿是凝重。
在來到冬木市之前,他本以為所謂的聖盃戰爭不過是一場鄉野魔術師之間的爭鬥,比起魔術協會的內部競爭也高不到哪裡去。
但親眼目睹這一切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
肯尼斯原以為自己身為時鐘塔降靈科的講師,手握埃爾梅羅家的最高傑作月靈髓液,足以穩操勝券。
然而此刻,他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不安。
“聖盃戰爭的戰鬥,居然恐怖至此……”
肯尼斯的眉頭越皺越緊,指尖微微顫抖著握住懷中的魔術禮裝。
這次聖盃戰爭,肯尼斯雖然帶了不少魔術禮裝,但至上魔術禮裝僅有月靈髓液而已。
而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讓他隱隱生出了一絲不安的念頭。
就算是至上魔術禮裝的月靈髓液,真的能抵擋這樣的攻擊嗎?
如果讓自己身處那片戰場之中,或許……根本連抵擋的機會都沒有?
“這麼大的動靜……到底是哪位御主?”
肯尼斯的大腦飛速咿D,分析著剛才戰鬥的種種可能性。
從魔力波動來看,這場戰鬥的規模絕非普通魔術師能引發,甚至連色位魔術師都未必能達到。
很顯然,交戰的一方至少擁有超越常規的魔術迴路,甚至可能是特殊職階的從者……
這無疑讓局勢變得更加危險。
如果是遠坂時臣?
不,這種程度的戰鬥波動,未必是遠坂時臣能輕易引發。
如果是那個間桐雁夜?
這個人完全是個門外漢,魔術水準也完全不值一提,絕對不可能引發如此可怕的魔力暴動。
那就只剩下……未知的御主。
未曾現身,亦未被調查清楚的,神秘強敵。
肯尼斯的眼神越發陰沉。
“肯尼斯大人,需要派人去探查情況嗎?”
這時,一旁迪盧木多沉聲問道,手中緊握著那對傳說中的魔槍,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躍躍欲試。
然而,還不等肯尼斯回答,一道清冷的女聲便響起。
“迪盧木多,如此威力的戰鬥,讓使魔去調查就行了,何必自己親自涉險呢?”
肯尼斯的眉頭一跳,視線微微側轉,便看到一名紅髮女子緩步走來。
她穿著一襲優雅的長裙,姿態端莊而高貴,言語間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從容。
這個女子便是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肯尼斯的未婚妻,同時也是他此番參戰的最大助力。
索拉的目光輕輕掃過迪盧木多,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帶著幾分溫和的意味,卻又讓肯尼斯微不可察地皺起了眉頭。
索拉的態度,有點奇怪。
從昨天開始,她看迪盧木多的眼神,就不太對勁。
太過溫柔了。
也太過……親近了。
肯尼斯心頭一緊,卻沒有表露出絲毫情緒,只是冷靜地點了點頭,道:“索拉說得沒錯,這種程度的戰鬥,我們不該輕易涉險。”
“讓使魔去探查情況就可以了,而我們則繼續留守。”
肯尼斯的語氣冷靜而果斷,不帶一絲猶豫。
迪盧木多微微頷首,恭敬地接受了肯尼斯的命令,並未提出異議。
可儘管如此,他的目光依舊不由自主地望向戰場的方向。
這場戰爭……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
迪盧木多握緊了手中的魔槍,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帶著些許警戒與思索。
他的戰鬥直覺告訴他,那場戰鬥的勝者,有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然而,站在一旁的索拉卻沒有多看那片戰場一眼。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留在迪盧木多的身上。
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帶著一種奇異的光彩,彷彿映照出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出身於魔術名門索菲亞莉家,雖然未能繼承魔術刻印,但作為古老家族的後裔,她的魔術素養絕不算低。
更重要的是,她擁有遠超常人的冷靜與理智,足以抵抗普通的精神影響。
按理來說,迪盧木多的“愛之黑痣”對她不該有太大的影響。
所謂的愛之黑痣,是迪盧木多天生的詛咒,一顆足以令任何女性無條件傾心於他的黑色淚痣。
但索拉的目光……並不像是受到詛咒影響的樣子。
她太過沉醉了。
那種眼神,帶著一絲熾熱,卻又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彷彿害怕被人察覺。
她的姿態不似一個理智冷靜的魔術師,而更像是……一位沉溺於愛戀中的少女。
索拉的表現,讓肯尼斯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不……索拉她不會的!
肯尼斯死死地盯著玻璃窗的倒影,看著索拉凝視迪盧木多的眼神,嘴角微微抽搐,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索拉她……應該只是受了淚痣的影響!”
“只是淚痣的影響而已……”
肯尼斯幾乎是固執地在心底重複著這個念頭,試圖說服自己。
索拉是他的未婚妻,他們的婚約是兩大魔術世家的結合,是由家族決定的,她的未來,理應與自己站在一起。
“只要這次聖盃戰爭結束,她還是會愛我的……”
“她的心,終究是屬於我的……”
肯尼斯低垂著眼眸,死死地盯著玻璃窗上的倒影,像是透過這層冰冷的屏障,窺視著什麼無法挽回的東西。
這一刻,肯尼斯這位時鐘塔天才,卻表現得如同苦主發現了妻子的出軌,卻不敢有所動作一般!
在微風的吹拂下,蘇想緩步走出間桐宅,身形隨意而慵懶,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
然而,蘇想的身旁此時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黑甲覆蓋的騎士沉默地跟隨著,幽藍色的魔力光輝閃爍在甲冑的縫隙之間,透露出極端壓抑的情緒。
“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蘇想側頭看向那位沉默不語的蘭斯洛特,語氣輕鬆地調侃著。
蘭斯洛特沒有回應,只是用那雙陰鬱的眼眸冷冷地看著蘇想,沉默的怒火在他體內燃燒著。
片刻後,蘭斯洛特終於低沉地開口,語氣中滿是不滿與抗拒:“你將我從御主的身邊強行分離開來,為什麼還指望我對你有好臉色?”
聽到這句話,蘇想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哦?”
“我現在好心過來幫你,而你卻這樣對我?”
“那接下來,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蘇想的話語輕快隨意,彷彿在開玩笑,但隱藏在語氣之下的某種意味卻讓蘭斯洛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不客氣?”
蘭斯洛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並不認為這傢伙會說出什麼正經話來。
然而,蘇想臉上的笑意卻變得更深了幾分。
“聽說這場戰爭中,亞瑟王也有降臨。”
說到這裡,蘇想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隨即繼續道:“而且那個亞瑟王……好像還是個女的。”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滯了一剎那。
蘭斯洛特猛然抬起頭,幽藍色的光輝在他的眼瞳中微微顫動,情緒波動的痕跡一閃而過。
蘇想見狀,眯起眼睛,帶著幾分惡趣味地補上一句“你說我要是把她給上了,你該怎麼辦?”
蘇想轉過頭,直視著蘭斯洛特的眼睛,嘴角依舊掛著那抹遊刃有餘的笑意,彷彿在等待對方的反應。
這一刻,蘭斯洛特的拳頭緩緩握緊,骨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濃烈的殺意在瞬間爆發出來。
但蘇想依舊笑吟吟的看著蘭斯洛特,完全不把這股殺意放在眼裡。
第277章 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
蘭斯洛特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憤怒在他胸腔中翻湧,像是即將決堤的洪水。
蘭斯洛特從未像現在這樣想要揮拳痛毆面前的男人,哪怕明知自己不會是對手。
蘇想的強大毋庸置疑,經過先前的交鋒,蘭斯洛特早已深刻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戰鬥的技巧,對方都遠遠凌駕於他之上,甚至讓他隱隱覺得……自己在對方面前,不過是玩物一般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當蘇想用那般輕佻、毫不掩飾的語氣談論王時,他的憤怒瞬間超越了理智。
“就算你的實力比我強!”
“你也不能用這種話來侮辱我!以及侮辱王!”
蘭斯洛特死死盯著蘇想,紫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聲音沉悶而壓抑,彷彿竭力遏制著即將爆發的怒吼。
然而,面對這份怒火,蘇想卻只是輕笑出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帶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惡意。
“侮辱她?”
蘇想輕聲呢喃了一遍,彷彿在咀嚼這個詞的意味,隨後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令人不安的微笑。
“如果我強行要侮辱她呢?”
“甚至……”
蘇想停頓了一下,微微抬起手背,將令咒朝向了蘭斯洛特,用著無比輕挑的聲音說著。
“我還可以命令你在一旁看著~”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滯,寂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低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