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從豬仔到地下皇帝/九兩金 第666章

作者:是我老貓啊

  窗外,黃浦江上,一艘萬噸貨輪正緩緩駛向東海。

  船身上,“北極星航摺蔽鍌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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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端。

  陳銘坐在安檢口附近的餐廳門口,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連帽衫,牛仔褲,腳邊是一個半舊的黑色旅行包。包裡裝著報到證明、個人證件,還有硬被塞進去的兩盒蛋黃酥。

  他看起來和周圍等著登機的年輕人沒什麼兩樣。

  螢幕上的新聞正在滾動播放:《聯邦海軍最新航母今日在江南造船廠下水,入編榮勳——北極星艦隊》。航拍鏡頭從巨大的艦體上空掠過,甲板上整齊排列的艦載機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陳銘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一瞬,點了個贊。

  旁邊一個抱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瞥了眼他的螢幕,又看了看他,隨口問:“小夥子,軍迷?”

  陳銘笑了笑:“算是吧。”

  手指繼續上滑,是一個專家訪談,正在大談21世紀以來的世界局勢,

  “為什麼我們今天講東亞門羅主義!

  東亞是東亞人的東亞!這是國際共識。

  從菲律賓海到日本海,沒有任何域外勢力能在此區域進行軍事幹預。

  我們國內,現在是以朝鮮-九州軍事基地-琉球-臺灣-南海為鏈條的中國內海防線。

  南部,中國海軍控制著安南的金蘭灣、婆羅洲的馬辰、坤甸等深水港,並與汶萊、馬來西亞、亞齊等多地的深水港戰略合作,與泰國灣、南海連成一片,直接扼守了印度洋與太平洋的咽喉。

  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東南亞其他國家早就不再堅持大國博弈平衡,而是形成了以中國為核心的經濟與安全共同體,新的東盟已經平穩執行了近二十年。

  我們作為一個統一、強大、多元,並深深融入海洋的中國,海陸雙棲的超級經濟體,不能沉溺於高社會福利和平憲法下的安逸,

  美國、歐盟、印度、澳大利亞等已經在進一步形成更加緊密的民主聯盟和經濟框架,在科技標準、貿易規則上試圖孤立或追趕、制衡我們。

  這麼多年以來,我們長期處於地區霸主地位,且擁有龐大的海軍,市場和資源,我們是否已經科技前沿探索上,在經濟上,缺少了緊迫感?這值得我們所有人思考。

  要謹防被競爭對手追上啊………..”

  陳銘聽了一會,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忍不住在想自己未來的單位。

  那霸基地雖然是個前線基地,但駐紮的官兵輪換、休假、出差,絕大多數都是走民航。

  琉球的民用機場和軍事基地共用跑道,民用航站樓和軍用區域只隔著一道圍牆。

  兩個半小時後落地,他會直接走軍人通道進入基地。

  民用航空,本身就是國防動員體系的一部分。

  琉球那霸基地,駐紮了兩個空軍旅和一個空警預警機大隊,裝備了第六代的高超音速隱身戰鬥機。

  跑道經過加固,可保障大型咻敊C和加油機起降。

  在琉球群島的多個離島,宮古島、石垣島部署了機動式岸艦導彈部隊,配備射程超過1000公里的高超音速反艦導彈,形成對宮古海峽的火力覆蓋 。

  他還清楚,在某個離島還設有大型電子偵察站,24小時監控巴士海峽的艦船動向。

  正抱著對工作的憧憬,

  “陳銘!”

  突然有人喊他。

  他抬頭,看見母親站在不遠處外,眼眶紅紅的。

  他站起身,走過去,抱了抱母親:“不是叫你別來了嗎....爸,你也不攔著。別哭了,我一年後就回來探親。”

  母親擦擦眼睛:“那霸那麼遠……”

  “遠什麼呀。”陳銘笑了,“兩個半小時的飛機。比當年祖輩下南洋近多了。”

  母親也笑了,但眼淚又流下來。

  父親站在旁邊,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好幹。別給家裡丟臉。”

  陳銘立正,敬了個軍禮。

  然後轉身,走向安檢口。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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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羅洲,坤甸。

  這是一座華人色彩極濃的城市。街道兩旁是騎樓,招牌上到處都是中文。

  街邊賣榴蓮的小販用客家話吆喝著。遠處,清真寺的尖塔和媽祖廟的飛簷交錯在一起。

  周傳寧坐在自家公司頂樓的辦公室裡,望著窗外的港口。

  他的公司叫“蘭芳橡膠”,是婆羅洲最大的橡膠種植和加工企業。他的曾祖父是土生土長的蘭芳礦工,參與了蘭芳新軍,在國內起義中立下大功,受傷後被派回蘭芳管理農場,漸漸做大。

  一百三十五年過去了,周家在婆羅洲已經有了上千口人,做橡膠的,做航叩模龅V業的,做什麼的都有。

  門被推開,女兒周婉玲走進來,

  “爸,特區管委會的通知。”

  她把列印好的檔案遞過來,“泛東盟數字貿易港的第二期規劃下來了,坤甸被列入三大區域結算中心之一。管委會說,我們這些本地頭部企業,可以參與新的跨境結算系統的試點。

  這個跨境結算系統,支援實時兌換,十六種貨幣直接結算。”

  周傳寧接過檔案,沒急著翻開,只問:“你怎麼想?”

  周婉玲二十六歲,麻省理工畢業,現在在公司做戰略發展部經理。她在父親對面坐下,眼神明亮。

  她拿起手機,點開一個介面遞給他。

  “你自己看。今天上午,我們用這個系統跟馬來西亞林吉特結算了一筆橡膠款,幾秒就完成了,手續費,是零!

  系統自動抓取了馬來西亞央行實時匯率,同時用數字人民幣支付了新加坡港的倉儲費,又結了曼谷分公司的工資。三筆錢,在同一個區塊裡同時完成。”

  周傳寧眉頭一挑:“同時?”

  “對,要麼全成,要麼全退,中間不需要任何銀行中轉。這套系統叫海絲結算。今年開完峰會後,它已經接入了東盟全部國家、甚至歐洲、非洲幾個主要經濟體的央行數字貨幣。我估計,要不了多久,未來全球至少一半的跨境貿易都會在上面跑。

  之前換匯那套,已經是上一個時代的東西了。而且,這套系統不只是結算。它內建了智慧合約模板——比如我們跟馬來西亞籤的橡膠合同,只要貨到新加坡港,系統自動讀取港口電子提單,自動放款,自動扣稅,自動更新期貨倉單。整個交易週期從三天縮短到三分鐘。”

  “所以我覺得,這不是機會,這是生存門檻。如果我們不接入,以後馬來西亞的同行結算只要零成本,我們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她說,“我們本來就有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的業務網路。之前已經接入跨境結算系統了,資金週轉效率提高了很多,節省了數額巨大的換匯成本,現在,為什麼不接入海絲,而且——”

  “爸,聽說通商銀行在主導第三期人民幣外匯期貨,如果成了,我們以後結算橡膠款,連匯率風險都能直接在期貨盤子裡鎖掉。我們要是早點接入結算系統,後面在定價上就有話語權。

  海絲結算系統直接連線幾個主要的期貨交易所,我們在這裡用數字人民幣下單,對手盤可以用英鎊、泰銖、印尼盾報價,系統自動撮合、自動結算。

  現在全球大宗都在看海絲基準——其實不是我們在定價,是流動性自己流過來了。以前大宗貿易要換匯、要鎖匯、要等兩三天到賬,現在海絲系統把這些全部自動化,等於給全球貿易商開了個綠色通道。越來越多的現貨合同開始直接參考這個盤子的價格,

  量起來了,價格就自然變成基準了。

  市場幾乎同步,價差套利的時間視窗從幾分鐘壓縮到幾秒,現在全球最大的套利基金都在用我們的資料喂模型。”

  周傳寧皺著頭:“唉,你說這些我早都聽不懂了.........以前看歷史書,那咱們之前還長期掌握著茶葉和生絲定價權呢,生絲和茶葉的期貨合約在1920年代的上海就成熟了,上海早就是亞洲金融中心了。

  咱家的橡膠生意,不過是延續了祖輩一百多年的大宗商品定價者的基因——九爺,他們那一輩那時候就在蘭芳做胡椒和黃金,後來做生絲和茶葉,做橡膠,定價權拿到之後就始終沒丟過。

  這是迳咸砘ǖ暮檬隆D阆肭宄托校粗鴣戆伞!�

  ...............

  他站起身點了根菸,走到窗前,指著港口:“我啊,也就看得懂這些老傢伙了。”

  周婉玲走過去。港口裡停著幾艘集裝箱船,

  “那艘船是從上海來的,”周傳寧說,

  “三天前出發,今天到。一百多年前,那會兒從福建下南洋,坐的是帆船,走了兩三個月。路上遇到風暴,多半都死在海里。”

  他吐出一口煙,聲音有些啞:“現在不一樣了。從上海到坤甸,坐飛機三個半小時。

  特區成立後,修了一條海底隧道,從海南到越南,從越南到寮國,從寮國到泰國,從泰國到馬來西亞,最後到新加坡。全程高鐵,跨越六個國家,經過十七條隧道、三條跨海通道。十五個小時。叫泛亞大動脈。你走過嗎?”

  周婉玲搖頭:“還沒。”

  “下次回去祭祖的時候陪我走一趟。”

  周傳寧說,“看看這條鐵路啊,真是工程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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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舊金山。

  陳安妮坐在實驗室裡,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她是生物工程專業的博士生,研究方向是基因編輯。她的導師是諾貝爾獎得主,實驗室裡有一半是華人。

  手機響了。是她媽,從香港打來的。

  “安妮,下週你表妹結婚,你回來嗎?”

  “媽,我下週有實驗……”

  “實驗可以推一推嘛。你表妹結婚,你不來像什麼話?”

  安妮嘆了口氣:“我最近很忙,我先看看吧,能不能調時間......”

  “對了,你爸問你,畢業以後想做什麼?是留在美國,還是回來?”

  安妮沉默了一會兒。

  她爸是陳兆榮的第五代長孫,性格脾氣都是老好人,開了一家半導體公司,常年在美國香港兩地跑。

  她媽是香港人,全職主婦。

  她從小在國外長大,中文說得磕磕巴巴,但每次回香港,家裡人都用中文跟她聊天,她聽得懂,但說得詞不達意的。

  “媽,我還沒想好。”

  “你爸說,要是你想回來,公司裡給你留個位置,或者你想幹什麼,家族企業裡挑一挑給你安排。

  要是不想回來,就在美國嘛,加州那麼多產業,我和你爸多去看看你總可以吧。”

  安妮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她望著實驗記錄發呆。

  心裡煩悶得很,實驗也做不下去,索性打了個電話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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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是酒紅色的北極星超跑,陳安妮自己開來的。

  經理已經在劇院門口等了半個小時,看見車來,快走幾步迎上,親自拉開車門。

  “大小姐。”

  門童接過鑰匙的時候手微微發抖——這輛車全球限量,他在雜誌上見過,沒想到這輩子能摸到方向盤。

  陳安妮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金門大戲院今夜座無虛席。

  中國歌舞劇院五年來首次訪美,壓軸的《劍雨》一票難求,門外還有黃牛把票價炒到了五千美金。

  但陳安妮不需要票,這個戲院從來都是陳家直系的人親自管理。

  這座劇院如今價值數億,是全美最負盛名的演出場所之一。

  經理引著她穿過VIP通道,推開二樓正中那間從不對外售票的包廂。包廂不大,卻精緻,四把明式扶手椅,一張小几,几上擺著青瓷茶具和一小碟杏仁酥——她小時候愛吃的那種。

  “茶是今年的龍井,剛從杭州空邅淼摹!�

  經理低聲道,“演出大約兩小時,結束後演員們想請您去後臺坐坐。”

  陳安妮看著舞臺上的劍舞,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有去後臺。

  散場時她讓經理不必送,自己從側門出去,沿著街往東走。

  這幾條街區是全美最奢華的娛樂區,霓虹燈把夜色切割成七彩的碎片,各種中式奢品店的櫥窗還亮著,街邊停滿了昂貴的豪車,極光的超跑,玫瑰的女士轎跑,勞斯萊斯和法拉利,

  有人在爭執。

  起初她沒在意。這種地方每天都有喝醉的有錢人鬧出笑話,不值得側目。但風把那句話送進她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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