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淼中淼
神話時代……
荒古時代……
……
荒茂森林中古樹林立,縱橫交錯,其間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隨風瀰漫。
一方古樸的五色祭壇座落,十幾位身穿堅硬鎧甲,手持銳利長槍的高大軍士,如同雕像般站立在周圍。
只見古樸五色祭壇之上,凌亂擺放著數十具血色全無、氣息盡消的屍首。
“求求你,讓囡囡見見哥哥……”
悽愴柔弱的哭聲從一個四五歲羊角辮小女孩口中撥出,淚涕如雨的眼簾望著五色祭壇中的一具屍體,身形慢慢爬過去,就連泥土粘在打著補丁的衣服上也沒有管。
“滾開!!”
但守衛的軍士對這一幕卻沒有任何憐憫,彷彿冰冷的武器,一次次將靠近的小女孩丟到一旁。
過程不知道重複了幾次,直到小女孩遍體鱗傷,再無氣力爬行,如被母親拋棄的小獸匍匐在地上,用最無助的眼神望著自己哥哥的屍體。
“哥哥……”
聲若蚊蠅的聲音在喉間醞釀,遍佈傷痕和泥土的手指顫顫巍巍舉起,好似要抓住自己哥哥的手。
眼前逐漸暗淡模糊,視野緩緩消失,彷彿下一刻就要陷入黑暗。
噹~
玄之又玄,聲如鳴鐘的道音漸漸響起,小女孩模糊的視線裡,不遠處出現一位仙風道骨、面如冠玉,丰神如玉的溫雅道人。
一身月白色道袍輕若浮雲,隨風而動;如瀑垂落的拂塵寶光乍現,彷彿星光倒映盈盈,一看便是不凡之物。
行步緩挪之間,風雲相隨,暗合天地道韻,超脫世俗的氣質,恍若嫡仙人臨凡,非仙即聖。
“諸位何必因為一點小事為難一位小姑娘。”
“仙,仙人……”小女孩喃喃低語,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五色祭壇周圍的軍士見到如此一幕,皆是臉色微變,對著來者屈身行禮,其中一位為首之人恭敬道:
“既然前輩出面,小的們自然不能駁了您的臉面。”
此道人一眼便知不是凡人,他們這些小人物又怎麼敢與其抵抗。
雖說他們背後是主宰中州的羽化神朝,但他們死了可不會復活。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便宜行事為好。
想到這裡,為首軍士撇了眼小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還能入了這位大人物的眼,真是洪福齊天,以後估計前途無量。
“來人,把那個屍首抬出來。”
“是。”
……
窮鄉僻野的小峰頂,小女孩跪在一座孤墳前號啕大哭,哭聲淒厲悲愴,身旁那位道人沒有任何舉措,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許久,小女孩不知是哭累了,還是身體虛弱了,一頭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等其再次醒來時,便看見自己在一處乾淨整潔的房間裡。
身上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身旁還坐著一位清秀的女大夫。
女大夫見小女孩醒來,臉色露出一絲喜色,挪步朝著門外走去,輕聲喚道:“道人,她醒了。”
“多謝大夫,這是再M。”門外適時響起清朗的話音。
隨後,囡囡便見到了之前的那位神仙道人,暗淡的眼簾浮現一絲希望,鼻子一酸,眼眶頓時蒙上淚霧,糯糯泣道:
“仙,仙人,能不能交囡囡仙術,你讓囡囡做什麼都行,囡囡不怕吃苦。”
“好。”道人點頭,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微微一笑:“以後我就是你師父。”
……
一晃八年過去……
東荒,墨星城
做為凡人國度的邊境城,此處平日裡並無修士來往,但不知為何,近些時日來了數十批修士到此地駐紮,好似在尋找著何物。
“麵條,熱騰騰的麵條。”
“冰糖葫蘆,甜絲絲的冰糖葫蘆……”
“客官這邊請……”
大街上,人來人往,各種小販在人群中吆喝,好不熱鬧。
突然行人好似看到了什麼,紛紛停下腳步,一臉驚豔的望向城門方向。
只見一位超脫塵俗,氣度不凡的謫仙道人,手邊攜著一位平凡的清冷少女。
少女樣貌雖不出眾,但卻有著清高淡雅、看破紅塵之姿,恍若林間飛雪、盛夏清風般,為其增色不少。
“那位道人是誰,看起來好生神異,莫不是天上仙人臨凡!”
“估計是修士大能,別忘了,這段時間我們墨星城可來了不少修士。”
“他身旁的那位小仙子也不差,儀態比之大多仙女修士更超脫物外,更不食人間煙火氣。”
周圍行人議論紛紛,壓低聲音評頭論足。
這段時間墨星城來了不少修士,其中不乏俊朗、絕豔的修士,但對比道人與清冷少女相較,卻是差了不止半籌。
“哎,那個誰,來兩根冰糖葫蘆!”忽的,道人停下腳步,對著一旁買糖葫蘆的小販呼道。
此話一出,周邊圍觀的行人頓時僵住,彷彿一個個雕像般呆呆看著道人。
顯然他們沒有想到,如此超脫凡俗的道人,竟然會露出這一毫無仙風道骨的姿態。
然而對於周邊行人的所作所為,道人顯然並不在意,在買下兩根冰糖葫蘆後,便帶著清冷少女向前方離去。
遠離人群后……
“挺甜的,乖徒兒,要不要來一根?”道人咬了一口冰糖葫蘆,絲絲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隨後將另一根放到清冷少女面前。
“師父,我都多大了,你自己吃吧。”清冷少女清澈眼眸注視著跟前的冰糖葫蘆,目光旋即撇到一邊,微微搖頭。
“真不要?”道人再問。
“……”清冷少女猶豫片刻,看著面前紅潤有光澤的冰糖葫蘆,緩緩接過。
“修士要遵從自己的內心,大帝之爭,屍橫遍野,沒有堅定的內心,又如何能登臨帝位。”道人又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道:
“所以在遇到任何困難抉擇前,都需遵從本心,它才是大道中真正指引你方向的存在。”
“就像你師父我,高雅不凡,冰清玉潔,雖比世人都高上一層,但依舊能與常人一般,有著自己的處事之道。”
“嗯。”清冷少女輕咬一口糖葫蘆,微微稽首,沉默片刻後,冷不丁道:
“師父,過去八年,你還沒想好我的名字嘛?”
“這個……”道人頓時臉色一僵,頓時感覺手裡的糖葫蘆不甜了,隨後含糊道:
“讓我再斟酌些時日,一般的名字配不上你。”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師父取什麼名字都行。”清冷少女淡淡道。
“那……牛愛花?”道人猶豫片刻,不確定道。
“……”聞言,清冷少女差點繃不住淡雅的俏臉,眼眸幽幽撇了眼道人。
饒是以她如此淡然的性子,面對這個不著調的師父,有時候也是難以保持平常心。
“開個玩笑。”道人打了個哈哈,把話題轉移到一邊,道:
“對了,據為師打探到的訊息,這墨星城附近有修士古墓出現,正好帶你去一觀修士的醜惡,此後你便可以開始修煉。”
“我終於能修煉了?”清冷少女清澈的眼眸微張看向道人,呼吸略顯急促。
這一刻,她終於維持不住平靜的模樣。
第435章 湖邊傳授(狠人大帝有啥好名字)
“煉心八年,再晚也差不多了。”道人微微點頭。
原著無依無靠、沒權沒勢、毫無修行資質的小女孩逆天而行,成長為一位鎮壓天地的狠人大帝,其中各種艱辛不得而知。
但光想想便可以知道有多困難。
再來一次,他當然不會讓小小年紀的囡囡直接接觸修煉之途,按照她現在的狀態,到時估計會一頭扎進修煉中。
這樣的話,他來這裡又有什麼意義?
八年煉心,即是磨練心境,也是給她一段輕鬆的時間,後面再想有這樣的時間,估計是很少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修煉?”清冷少女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道。
這些年師父一直不讓她接觸修煉之法,她雖急迫,但也只能按耐性子,老實走完八年時光。
當然,這八年也不是沒有什麼收穫,至少她的心境沉穩了許多。
“快了,再過幾天。”道人不假思索道。
就在這時,兩人斜對面的奢華酒樓上傳來一聲邀請:
“道兄,何不上來一敘?”
兩人尋著聲音望去。
只見酒樓上一位面相俊朗,氣度不凡的溫潤男子,拿著羽扇靠在窗邊,看著他們。
但在方明兩人眼中,那位男子卻有著不同的模樣,目光充滿邪氣,笑容中帶著不懷好意的意味,一舉一動都彷彿一頭噬人兇狼。
清冷少女對此感受頗深,因為那男子一直盯著她,彷彿在看著獵物一般,讓她心裡很不適。
“……”清冷少女輕輕扯了扯道人的手,用眼神示意對方不像好人。
“沒事,為師來處理。”道人回頭微微一笑:“你在這裡等會,我上去和他敘敘。”
清冷少女聞言,微微點頭,心中不由一安。
當下,方明上樓,和對方友好交談。
清冷少女只見師父上去後,那男子的身影便消失在窗邊,隨後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久,道人下樓,手裡多了一枚普通令牌和一把帶著絲絲血光的羽扇,其上道道邪氣環繞,一看就不是好物件。
“主人不是好東西,這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迎著清冷少女好奇的目光,道人解釋一句,隨後將羽扇碰上手腕上泛著銀光的手鐲。
噗!
羽扇被一道銀光掃過,頓時灰飛煙滅,消散於無形。
“走吧,我們的目的地在城外。”道人開口道。
清冷少女跟上,牽住手走在身後,清徹無波的眼眸靜靜看著道人的背影。
她這個師父真是神秘,和正常的修士一點也不同,和他相處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師父卻是對自己很好,這就足夠了。
傍晚,兩人來到城外森林中心,停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前。
“師父,就是這裡嘛?”清冷少女掃過周圍光禿禿的景象,除了湖邊的樹外,再無它物,不禁疑惑道。
這種地方也不像是有修士古墓的地方。
“古墓在湖底,只不過還沒出世罷了。”道人手指劃過腕上銀鐲,湖面岸邊草地上頓時生長出一棟小竹樓,帶著清冷少女進去,邊走邊說:
“它還有五日才會出來,不過我們不急著進去。”
“此次是為了讓你看看修士的世界,也算是為你後面做準備。”
“……”清冷少女默不作聲,但對於自己師父的話卻是記在心裡。
此前師父就已向她說明,在她可以修煉後,跟著他經歷一次歷練,後面就需要她自己去外面闖蕩。
畢竟修煉之途,不假借於他人之手,過度依賴終究到不了巔峰,她心中雖不捨,卻也做不得何種改變。
小竹樓裡,兩人端坐在竹桌前,方明倒了兩杯熱茶,不緊不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