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女綠茶見過,男綠茶少見。
從容善意的表現。
意圖激怒自己麼?
可週野實在找不到怒點。
他根本不搭理鬱淮安,只走到目光有些躲閃的方楠面前,旁若無人:“想我沒?”
方楠輕輕點頭。
想他一天了。
她要說話,下一秒就被人攔腰摟進了懷裏,呼吸被封。
比往常還要炙熱的吻,如同驟雨。
方楠一時被吻的忘了這是哪,迅速沉溺其中反摟住了他脖頸。
好久,她才臉色緋紅避開了周野繼續親。
這是食堂大廳。
除了鬱淮安跟陳瀟,還有好幾十個沒喫晚飯的員工。
她只感這會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了她身上。
一邊被親的觸動,一邊羞的想找角落鑽。
周野順了順她柔軟的頭髮,像是記起來了鬱淮安,轉頭說道:“鬱公子自便,我跟楠楠就不送你了,該休息了。”
鬱淮安拳頭早緩緩握了起來。
笑容僵硬的像木偶。
周野敢在大庭廣兄陆游牵介菇z毫都不反抗。
方楠也像木偶,在一袉T工起袈曋斜恢芤皳ё叛瑤Я顺鋈ァ�
鬱淮安目光隨着兩人背影移動而移動。
直到陳瀟輕聲提醒他,要送他離開之際才真正的回神。
他還談不上愛方楠,只癡迷外在。
那女人在他面前儘管禮貌,不缺冷清跟距離,想靠近都需絞盡腦汁。
他的女神在周野面前表現的言聽計從。
難以形容的挫敗感跟被羞辱感。
鬱淮安五指都因過度用力的握攏,筋絡突出。
張湛對周野的評價很精準。
是有些邪性,不按常理出牌,行事不在正常思考邏輯內。
邪性的讓屢次受辱的鬱淮安想食其肉,啖其骨。
周野一路把方楠帶進辦公室,才鬆開了摟抱。
“說說,他幫你什麼忙了?”
方楠見他沒因自己跟鬱淮安在一塊生氣。
鬆口氣的同時,心間更澀。
他是真不喫這方面的飛醋,一點都不喫。
就算沒陳瀟,只有自己跟鬱淮安在包廂,她都覺得他不太會在意。
是信任還是完全不在乎?
她努力理順着自己,把檢查的事說了一遍。
周野:“你好好動動你腦子想想,你一大名人開的廠子,你爺爺又曾是大領導。哪個不開眼的會過來找茬?還動輒多部門聯合。他來的也巧,一來就把麻煩解決掉了。多簡單的人情局,看不透?”
方楠:“我對他有警惕,主要怕給你惹麻煩。人都找來了,就簡單應付一下,我回頭會讓保安不再放他進來。”
周野抬手腕看時間:“一頓飯喫二十幾分鍾,聊什麼啦?”
方楠奇怪:“你監視我?”
周野無言片刻:“我有沒有因爲擔心你這幾天的安全問題,把我身邊唯一的保鏢給你了。那是我花錢養的保鏢,他把你的事跟我說說不是很正常?”
“跟我說話口氣能好點不,我又沒招你惹你。你讓我連你逛夜店都不要管,我沒管呀,微信都沒給你發過。你傳出來那種不光彩的緋聞,我也沒跟你生氣……”
周野打斷:“先說你,然後再說我。”
方楠被他態度刺的眼發熱:“爲什麼不能先說你。”
周野:“我沒太多想說的,總之你要是能聽進去,並且相信鬱淮安的話,那我願意稱你爲天才。電話裏我跟你聊的明明白白,他有找我商量拿錢讓我離開你的事。”
“我以爲你是開玩笑的,再沒素質的人也不至於開口要買人女朋友吧!”
周野補充:“我倆那晚上還打了一架,第二天我公司就被端了。不是我姑媽,我公司的人還不知要多久才能脫困!我一整天也是在忙這爛事兒,公司亂套了。
只能這麼跟你說,鬱淮安心胸狹隘,容不下丁點事端。我倆現在是仇人,對立的仇人。之所以我忍着不發作,一是沒證據,再是不想給我姑媽惹事,自己也不想總惹這些爛事。”
方楠:“打架是不是代表真的爭風喫醋了?因爲那個叫唐思琳的陪酒女?”
周野定目看她:“你在腦補,自作聰明些什麼呢!”
方楠被他看的應激,眼眶迅速晶瑩:“你幹嘛總對我這麼霸道!我對鬱淮安沒心思,我也不想跟他一塊喫飯。我就算明知他故意設局解局,我也要應付他。他人在廠子裏,好聲好氣的跟我說話,我能怎麼辦!他爸是鬱青峯啊。
周野,你說的沒錯,我心很小,小到從十八歲開始就只裝了你一個。死了一次都沒長記性,還是想愛你。我在你身邊,在你眼裏又笨又蠢,蠢笨的連想說句話你都不耐煩聽完。鬱淮安是誰啊?他是我什麼人?他只是個我躲都來不及躲的紈絝子弟,值當讓你一進辦公室就興師問罪?”
方楠哽聲,斷斷續續:“哪,哪有你這麼欺負人的。我跟,跟你在一起每一天都生怕有哪點不好惹到你,每天工作那麼累,回來接着拿你當大爺供着……你心疼過我嗎?連處對象你都PUA我,總拿試用期來說事!”
周野張了張嘴。
大腦被她一連串的話塞滿,凝滯的轉不動。
他也不再想跟陷入自我世界中的人說話。
說不明白,會更氣。
他看着她漸漸通紅的眼睛,轉身摔門即走。
第150章 人呢
室外,雨突的下了起來。
陳瀟因爲送鬱淮安到門口,被淋的滿頭滿身。
疾步剛跑回來,就見周野沉着臉擦肩而過。
她到嘴邊的招呼咽回了肚子裏。
連提醒他拿傘都忘了,只見他背影迅速融入了雨夜中。不久,車燈亮起,車子緩緩消失。
陳瀟愣了下。
接着又見到了快步追出來的方楠。
“他人呢!”
陳瀟:“剛剛開車走。”
方楠看着被雨幕遮住的世界。
怔怔的原地站了很久。
陳瀟輕聲問她:“吵架啦?”
方楠只顧拿手機發消息,打電話。
消息沒人回,電話沒人接。
她不敢過於騷擾。
明知再這樣,她會被他再度拉黑。只發了串文字,讓他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視界中雨水連成了一片。
方楠內心也像裝進了這些冰涼的雨水。
她沒想吵架的。
被他不耐煩的態度一刺,想到視頻裏他處的場合,理智慢慢就沒了。
氣溫因雨水變低。
方楠聲音都被凍的有些發顫,自嘲又低聲:“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從來沒有爲我退過半步。”
雨聲,加班的機器響動聲合二爲一。
陳瀟抱了她一下,怕員工看出異樣,鬆開手臂後道:“去辦公室吧。”
方楠眼淚比雨還急。
低着頭,快步離開。
陳瀟跟她雖然剛做朋友。
方楠本來就是很容易去了解的人。
缺點很多,優點也很明顯。
她至少在感情上是一心一意的,是會替他想很多很多事情,是會胡思亂想安全感不夠……
這種優缺並存的性格讓她越在意誰,越亂,越沒分寸。
其他的人,懶得去多在乎,我行我素,我認爲該怎樣處就怎樣處。換言之,都不在她心裏,處的也便都無所謂。
陳瀟實際覺得周野這人也很罕少能碰到。
方楠總吐槽他花心,大男子主義……
陳瀟一點沒看出來。
公司那麼多女員工,也有漂亮的,他哪怕有半分雜念都不會那麼佛系,眼底像沒性別區分。大男子主義也是方楠立場去看的,陳瀟看來周野就隨性隨心活的比較輕鬆而已,讓人感覺到他很輕鬆。
實際上,陳瀟覺得他累。
想事那麼細緻的性格,怎可能是表面上那麼輕鬆。很多細節都能看出來,周野內心極爲細膩,懶說。
辦公室只有兩人,方楠一口氣把心事全哭了出來。
控制不住,抓不牢,處不好,離不開。
陳瀟遞面紙過去:“他剛來我就看出他心情不對。”
方楠平靜了些:“我真不知道該跟他怎麼往下交往了,一說話就滿嘴教育的口吻。”
陳瀟:“爹味兒十足?”
“也不是,聽的不舒服。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怕極了給他添麻煩,他還嫌我麻煩。”
陳瀟:“他錯了啊?你不是早悟到愛情沒有平等的。一百分的愛,你恨不得給他一百二十分。人家回饋你二十分,你還嫌少。問題這二十分就是他的極限,從小嬌生慣養行桥踉碌拇笊贍敚竿X抽不顧一切的愛上你,可能麼?
這樣不對,雙方都累的要命。”
方楠:“你說真的愛一個人會怕跟她結婚麼?會連細心哄一句都不耐煩麼?我最怕的就是他這樣,習慣性的怕……”
陳瀟:“他好哄不?”
方楠:“好哄,不輕易給哄的機會。就像剛剛,摔門就走。”
陳瀟:“你還是要讓自己真的忙起來,把心打開。你倆戀愛期間你懷疑他劈腿過無數次,還是願意處着,等着。隨他嘛,往最壞處想,就當他在酒吧已經劈腿了。想別的沒用,控制不了自己也要控制,你剛剛的狀態連我看了都壓抑。
真爲錢,有目的,都好說。你爲的是他這個人,該給他足夠的空間,該讓他有自己的事情。未來誰都說不好,總愛想未來別人萬一不要你……他也就離開廠子一天多點,你跟變個人一樣。他也有工作,朋友,家人,很多事。
我要是你,碰到大少爺這種人,這種性格,我得天天偷笑。多好處,多敞亮啊,就你成天事多。不是給他找事,就是給自己找事。”
方楠:“你不懂。”
陳瀟:“我爸媽小時候特別愛我,但我纏的太緊,同樣免不了捱揍,被嫌棄。人是個體,多愛都不會總喜歡被人左右着時間,一次,兩次,無數次,總有忍無可忍之時。就說鬱淮安的事,你哪確定他沒喫醋?急匆匆不就跑來了。他若不是怕你被蠱惑,難不成是怕你在自己廠子裏出事啊!
人家應該瞭解你,瞭解對方。你是誰都不瞭解,連自己男人都不瞭解,只會哭。”
陳瀟:“就是八字不對,要不分開一段時間好了。我從來也不敢這麼勸你,因爲勸分很容易不像是朋友。但你倆現在我真不看好,換任何一個男的被你這麼全心全意對待得樂瘋。換任何一個女的,碰到周野這種超級大帥哥,也會樂瘋,結果只有你們在一塊就悲劇。”
方楠:“他萬一在冷戰期間找女朋友,閃婚怎麼辦?”
陳瀟:“你都說他結婚是爲傳宗接代,生活所迫,顧念長輩。所有因素都不存在,他哪可能會這麼快再考慮結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