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他一旦洗白,那她之前說他拋棄方楠,見死不救算什麼?
看情況一旦真鬧到法院,方楠會毫不猶豫的當周野證人。
徐夢沒敲門,人到門口,聲音先到了房裏:“輿論失去控制了!你認不認識裴思寧?她怎會跳出來幫周野!儘快想辦法聯繫上這個人,無論花多大代價,先讓她取消置頂,刪掉轉發!”
顏思敏臉色僵硬。
她父親顏文龍厲害,她以此經常對下屬朋友吹噓。
可裴思寧這個人,根本就是她人脈圈子之外的角色。連顏青檀那個被父親視爲掌上明珠的大小姐,恐怕都跟裴思寧搭不上話。
對方父親是實體零售業的巨頭裴煥,背靠着背景更復雜的妻家。
想來裴思寧跟周家還有交集或者交情,不然絕不會貿然插手。
徐夢剛進來。
又有人步履匆匆闖進了辦公室:“顏總,咱們公司賬號被封了!”
員工滿臉惶惶:“不單單公司官方賬號,還有您剛做的那個以及方楠的那個賬號都被封了!對,幾個電商平臺的直播間,官號全部封了!”
顏思敏彷彿聽錯。
不是因違規被暫時封禁,是直接封禁,解封不知期限!
她公司連線下都沒做,所有出貨源頭都是依託電商平臺跟短視頻!
“原因是什麼!”
員工:“惡意造謠!虛假宣傳!非法刷單……”
顏思敏恍如被抽乾力氣,腿軟的踉蹌跌退。
這些理由都不是理由。
一個賬號被封好解釋,全方面連同方楠賬號都被封,她已猜到是惹了絕對惹不起的人,衝公司來的。
否則不會這麼一邊倒,毫無徵兆!
第98章 一臺戲
顏思敏很久才恢復了些理智。
電話打了一圈詢問到底是何情況,無人說的清楚。
問就是違規了,造謠了,刷單了。
顏思敏抑着未知的忐忑,實在無計可施,給父親打去了電話。
顏文龍聲音深沉冷淡:“最近輿論是你弄出來的?”
顏思敏吱唔猶豫:“我,我是讓公關部門帶節奏想趁機炒熱一下公司。”
顏思敏臉一僵,心下暗恨。
跟着委屈哽咽起來:“爸,我求你幫幫我,公司我付出了全部心血。現在做事就是這樣,都在走鋼絲博出位……您人脈廣,如果我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我願意認錯道歉。”
顏文龍道:“我看了那年輕人的回應,出於敏感查了下林園新城的項目。那是一座新城,停擺擱置了三年,你猜爲什麼!你誰的流量不炒,去靠死者博熱度,啃屍體!你猜有多少人因爲這樁舊事被重新關注想弄死你!你再猜這些人裏有沒有大人物?”
顏思敏顫了下。
終究是自己女兒,顏文龍心軟下叮囑她道:“我幫你打聽一下,看還有沒有轉機。以後做事動點腦子!什麼敏感的人和事都敢沾!”
顏思敏連連應允,稍稍安心。
她父親在商場幾十年,如今已六十歲了。就連天河市書記見到他,多少也會給幾分面子。
江畔別墅,周成渝家。
偌大的客廳裏,除了周成渝跟於蓁,於蓁身邊還坐着個姿態放鬆閒適的女人。
年齡像二十歲,氣度跟氣質又不像。
肌白若雪,青絲如瀑。
普通的牛仔褲跟灰色的邉覶恤,裹不住健康玲瓏的身段。不顯瘦,不顯胖,彷彿女人最完美的身材模板就該如她一般。巧若雕琢的面孔讓她猶若神女臨凡,連體態跟姿態都出類拔萃。
她身體靠着於蓁,頭也在於蓁肩上枕着。稍犯困,瞟了眼在接電話的周成渝,保持着安靜。
於蓁等周成渝掛斷,隨口問道:“誰的電話?”
周成渝:“中間人,來求情的。”
於蓁:“網上這麼多造謠賬號還真是你封的?”
周成渝眼眶猶自泛紅,她從看到那些關於哥哥的言論後,就無法有效的去控制情緒。
她現在只確定了一個始作俑者。
封賬號是暫時的。
後續,她還要合法封殺華倫所有在網絡上的銷售渠道,把那些造謠傳謠的自媒體賬號,全封個乾乾淨淨。
於蓁見狀已是猜到,略有些憂心:“你這樣做事影響太惡劣,暗地裏得罪的人太多了,很多號背後都不簡單……”
周成渝打斷:“人家在抹黑侮辱你老公,在造謠你私生活!我幫你,你來教育我?”
於蓁被她噎的不知該怎麼往下說。
她真覺着被罵幾句小事兒。
不做虧心事,從來也都不虧心。
就算丈夫知道如果他被黑,兒子身上的輿論壓力能小一些,他也不會介意的。周成渝仗着是平臺方股東之一,仗着人脈這麼霸道,造成的影響實在太大,極易反彈被人盯上。
在玩手機的裴思寧聞聲抬了下視線,輕飄飄的玩笑:“渝姨,我蓁姨也是出於好意提醒提醒你,別那麼大火氣。知道的你在爲成江叔叔抱不平,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蓁姨面前故意耍威風呢。
蓁姨哪說錯了?你對付一家罪有應得的公司沒問題,不該利用權力藉故把很多大V號一網打盡。是,對於平臺來說他們連浪花都翻不起來,但不代表誰都能嚥下這口氣,不代表沒人鬧,不代表不會有上層關注!你不能看我蓁姨脾氣好,逮着就欺負吧!
你就聽蓁姨的,把目標集中在始作俑者身上。別人求情能求到你這,你賣個人情能怎樣?一羣爲了錢湊熱鬧的,非把他們變成死仇不合適。”
周成渝目光轉了過來。
裴思寧眨了下眼,過去摟住她胳膊,小手在她胸口順了順:“彆氣,別人的錯,咱不該生悶氣,更不該生自己人的氣。多笨呀,因爲別人氣着自己。”
周成渝:“你別以爲仗着人好看,我就不敢揍你!”
裴思寧笑:“我看不慣你這麼對蓁姨,把人大老遠叫來這端茶又倒水的,還得接收你負面情緒。渝姨,你是不是在找補當年被蓁姨欺負的事呢。”
“滾,離我遠點。”
裴思寧見她平穩許多,馬上坐回沙發,陪於蓁去了。
裴思寧打心眼裏可看不慣周成渝了,從小就看不慣。
喧賓奪主,反客爲主。
成江叔叔跟於蓁阿姨脾氣好,讓着她都看不懂。不然就倆人在家人面前的份量,早把她趕走了……最後兩人心善到寧願搬家,都沒跟周成渝翻臉。
也不關注明顯聽進去話又去打電話的周成渝,她挽住了於蓁胳膊耳語:“您咋受得了她的。”
於蓁同樣低聲:“爲了你那個愛惹事的弟弟多個靠山,她對我可能差點意思,對周家感情深吶。沒見一有人侮辱她哥,馬上就受不了。”
裴思寧:“崽崽還那麼喜歡惹事啊?”
“江山易改,本性只會壓縮,還是學不會拐彎。呶,就打電話那個教的……”
裴思寧忍笑:“這我知道,他對女孩的態度也她教的。崽崽那會不懂事,我聽她言論當時就震驚了。什麼女人如衣服,越漂亮的衣服保質期越短……”
於蓁:“你說小野說話損不損,視頻裏都胡說八道些什麼!好歹算前女友,一網打盡往死了錘!寧寧,你這趟來天河有事啊?”
“沒,就想你了,再來看看你。我媽要跟着一塊來,我尋思見面也假惺惺的,別來了……”
“什麼假惺惺的?”
“她妒忌我從小跟您比跟她還親,現在嘴邊上還掛着這事。傷狠了,記到現在。”
周成渝放下手機:“你們倆蛐蛐什麼呢?”
裴思寧:“我在找蓁姨打聽渝姨平時都怎麼保養的,取取經。您這皮膚太好了,又嫩又有光澤。”
於蓁應道:“對,特別這種強光線下,一點瑕疵都看不到。”
裴思寧:“身材還好,前凸後翹的一看就經常健身。”
於蓁:“精氣神更好,狀態心態活躍的像二十幾歲。”
周成渝自動當成是真心讚美,如果懷疑她們說反話,會氣。
她問:“今晚誰陪我睡?說說話。”
裴思寧當沒聽到:“蓁姨,我先借你臥室休息休息。”
於蓁:“你還沒去過我臥室吧,我帶你去。”
周成渝眼見兩人前後上樓,深呼吸,決定明天早點把裴思寧趕走。
她在,她心氣不順。
暫時沒休息的想法了,周成渝愣愣看了會果盤,撥號打給侄子。
第99章 簡單和不簡單
周野接到周成渝電話之時,人在海里,遊艇上。
這裏有風浪,但又能避免風浪。
隨着他被採訪的那個視頻發佈後熱度越來越高。
爲賬號安全考慮,杜雨錚已被迫刪除了採訪。
當然刪不刪也無所謂,影響力已經造成,裴思寧工作室保存轉發的還一直掛着。
周野今天接了無數電話。
很多是提醒他躲一躲。
真有警察在找他。
外地的,本地的。
雖然他認爲大部分都是來嚇唬嚇唬他,可思想上還是能感受到一些壓力。
這種壓力融入海中,才顯得不值一提。
他這會在二層的休閒沙發上。
吹着涼涼的海風,桌面上有水果飲料簡食。
周野備了三天喫的,準備躲三天再說。
萬一被某些不守規矩的突襲帶到外地,比較麻煩。
“姑媽,你還沒睡。”
周成渝:“你思寧姐今天來我家了,跟你老媽一唱一和的擠兌欺負我。她倆一房間休息去了,我無聊啊。”
周野並不奇怪。
裴思寧跟老媽一直關係都很好,聯絡頻繁,裴家定居的城市距離天河市也比較近。到天河,開車無非也就兩三個小時。
“你在哪?”
周野:“前陣子不是鼓動方楠買了艘遊艇,在海里玩海釣呢。”
周成渝:“你不會是嚇的不敢登陸吧!”
“他們倒是沒罪名抓我,這不是怕有人使陰招,見多了。”
“還是害怕。”
周成渝調侃一句問:“抹黑你還有你爸這事,方楠知情不?”
“知情,沒能力干涉。一共兩撥人,一方是她公司,一方是她爸。你說她多廢,華倫她是創始人,被個原本的二股東反客爲主,把公司經營的滴水不漏,把她當吉祥物。家裏明明有主導權,跺跺腳她爸媽都得害怕,窩囊的被牽着走……不過跟她爸媽的事倒不全怪她,拿人手軟,剛認親她家人就在她身上花了小一個億。加上二十幾年沒被父母真正疼愛過,可能亂了。”
周成渝:“甩了她,圖個心裏清淨。”
周野:“三年前就甩過,人差點死掉。怎麼說吶,性格上有缺陷,從來也沒經歷過太複雜的事,二十五歲有十八年是活在自己虛構的未來世界裏……”
周成渝:“那就慢慢的甩,未雨綢繆。”
周野:“姑媽,你說我跟霍景洲沒仇沒怨的,他這麼針對我幹什麼?”
周成渝:“人性裏的東西,找孩子這些年心裏失衡了,找回來又是個戀愛腦。他把你看成火坑,窮小子,負債累累的渣男。對,方楠跟她公司所有賬號都被封掉的事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