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婚禮他跟方楠達成了共識,辦中式的,完全按照林城傳統的婚禮去辦。
度蜜月時間也確定下來,就在婚禮後的一週。
因爲三天內兩人都有些必要的親戚需要一起登門拜訪,需要陪着女方回門。
婚紗照來的不止兩人。
還有纏着爹媽不放的小諾諾。
她靠死纏爛打的能力成了婚紗照裏的一員,並且鏡頭還不少。
小姑娘以爲在玩,換衣服配合,拍照也配合,笑逐顏開,逮着機會就在場地裏這摸摸,那碰碰,趙崇文緊張的看着她,跟緊她。周野跟方楠則趁着這個時間點,抓緊多補拍了幾張,多換了幾套衣服。
番外五:夫妻
十七號傍晚。
整個周城治安明顯好了不止一倍,每個重要路口都有便衣。
但並不擾民。
來自外地的車牌也多了起來。
京牌,滬牌等等。
周野家裏更爲熱鬧。
他找了四個伴郎,雲琛,陳兵,王邅淼闹蹲油醮T以及秦志遠的外甥趙宇。
周野跟後兩者關係並沒有多親近。
機緣巧合見到後,挺投緣的。加上父輩之間的關係,信任基礎足夠,便一塊邀請了過來。
方楠則因明早需要迎親,今晚在霍家居住,諾諾跟她一起。
飯間,飲酒都有剋制。
年輕人之間共同話題也多,沾酒後氣氛極好。
於蓁沒參與飯局,坐在遠處偶爾看看餐桌方向,接着織毛衣。
她織了好幾件了。
諾諾的,方楠的,兒子的,周成渝的……
在織的還是諾諾的。
天氣尚涼,織好之後還能穿至少三個月。
周成渝也沒參與飯局,倒杯水遞過去道:“兒子要結婚了,什麼感想?”
於蓁笑了笑:“當然挺高興。”
她笑着就有些走神,低了低視線。
“想我哥啦?”
“明天孩子結婚,怎麼可能會不想到他。要是他還在,明天指定是酩酊大醉……真快啊,眨眼他都走五六年了。”
周成渝遞面紙過去:“開心點,別掃年輕人的興。”
於蓁忙擦了擦眼睛:“他們聽不到咱們聊天。”
周成渝眼眶也悄然的泛紅:“我也是年輕人,你掃我興了。”
於蓁打岔:“箏兒怎麼沒做伴娘?”
“糊塗啦,他們兄妹倆只能用一個,總不能兩兄妹一個伴郎一個伴娘。”
於蓁又自忘了要說什麼。
周成渝對她情緒瞭若指掌,試着問道:“又在想小綠茶?”
於蓁嘆了口氣:“裴大哥跟嫂子都到酒店了,剛剛給我發來消息,寧寧沒跟着一塊過來。”
周成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有點奇怪,跟我說是去了北方,大雪封路交通不便。這藉口多蹩腳,她偏偏用了出來。
哎呀,不琢磨這些。
反正我沒察覺她有哪不一樣的,還是經常性的微信裏跟我貧嘴,大概是真不想過來親眼看着崽崽走進婚姻殿堂,或者不想出現給方楠添堵。畢竟她一來至少搶新娘一半關注度,還跟崽崽是多層關係。
而且你自己也評價她有一顆慧心,會跟崽崽分開,肯定是深思熟慮過後的最優解。”
餐桌前,酒下去了三瓶,平均每人半斤多點。
而僅僅周野,雲琛,陳兵三人的酒量就至少一斤半。
所以這點酒只起到了拉近距離的作用。
陳兵大咧咧的脫掉外套丟開,鬆了鬆襯衣領口舉杯,語帶調侃:“周老闆,我這爲了做你伴郎多少事都推開了,晚上還有別的安排沒?”
周野:“必須有,先喫飽喝足再說。”
雲琛笑着提醒:“明天要早起的。”
周野舉杯,湝抿了抿:“那就不睡了,我估計今晚我是肯定睡不着。不過老太太在,我可能出不去門,只能讓於默陪你們過去。”
王碩大嗓門,酒後放的很開,轉頭遠遠衝於蓁笑着告狀:“阿姨,周野說您是老太太。”
雲琛跟着說道:“小姑,蓁姨,過來一塊說說話嘛。”
於蓁放下毛衣,去廚房親自端了碗湯過來放到了桌上,笑着拿手在周野耳朵上輕輕扯了下:“阿姨跟你們渝姨都喫過了,坐一起也接不上你們年輕人之間的話題,不湊熱鬧啦。”
陳兵:“蓁姨,如果不認識您,我第一眼肯定不會把您年齡往三十歲之上去猜。”
雲琛:“我完全跟兵哥看法一致。”
王碩拉椅子,起身讓座。
趙宇內斂一些,也是禮貌的挪筷子,餐碟。
於蓁只笑:“你們聊着,我毛衣還沒織好呢。”
霍家,同樣的熱鬧。
霍景洲,謝丹晴,方楠,南清婉,雲箏,謝百川一家,陳瀟等等共聚一桌。
小諾諾坐嬰兒椅上,耷拉着一雙晃來晃去的小腿,拿軟膠叉往嘴裏笨拙送着能喫的東西。
方楠幫她抹了抹脣角,順手又幫她擦了擦眼角殘存的淚漬。
跟爹在一塊習慣了。
就今晚沒在一起,結果飯前哭了好大一場,非嚷嚷着要找爸爸,看視頻都沒哄住。
雲箏在另一邊坐着,等方楠不關注諾諾去應酬其她人之時,貼着諾諾耳朵低語:“你爸爸類?”
諾諾一愣,小嘴一癟。好幾秒後,哇的一聲又開始哭。
“叭叭,找叭叭……”
方楠瞪了雲箏一眼,被吵的腦仁發麻。
雲箏笑着把諾諾從嬰兒椅上抱起:“你們喫,我帶她出去溜達一圈,看能不能偶遇她爹,晚會再給你們把人送回來。”
方楠直對雲箏這古靈精怪又蔫壞的性格無語。
她在,諾諾要麼被逗笑,要麼被逗哭。
諾諾偏偏跟她還挺親近,除了家人外最願意接觸的人。
方楠擺手:“趕緊走!別忘帶着司機跟保鏢。”
待兩人離開,方楠心情受到了點影響。
今兒一天倆人各忙各的,各招待各的客人,也是沒能在一起待多久。
本來還沒感覺。
被女兒一哭一鬧,她也有些想人了。
只是,走不開,走不脫。
她明天就要嫁給他。
林城真正意義上的夫妻,儀式的影響甚至超越結婚證。
所有人也都會理所當然的把兩人給看作夫妻。
番外六:脫繮
飯後不久,方楠收到了雲箏發來的消息。
她今晚帶諾諾一塊住奶奶家。
還拍了視頻過來。
視頻中有於蓁,周成渝,周野,以及於默妻子跟他女兒丁丁。
倆小姑娘看着挺投緣,一塊在角落裏的小遊樂園裏玩的特別開心,笑聲時而傳來。
於默不在,周野跟於默妻子邊盯着娃玩鬧邊在閒聊些什麼。
陳瀟洗漱好,換好衣服後從另個房間走了出來,趴在欄杆上道:“我的方總,明天還要起早化妝呢,快點休息吧!”
方楠轉頭,朝着樓上走去。
到陳瀟身邊,方楠不由的摟抱住了她。
陳瀟雖不明其意,卻能感受到什麼,很動容。
“謝我幹什麼?我還沒好好感謝過你這個貴人。”
方楠只是抱着,些許酒後的心情波動極大。
她人生最記憶猶新的三個低谷期。
大學那家人的債主去學校發傳單,詆譭她,逼迫她,靠流言誹謗她。
想死,沒能付諸行動。
跟了周野三年後,他不要她,沒理由的甩她,把她尊嚴踩踏進塵埃裏。
想死,付諸了行動,邭夂帽痪攘嘶貋怼�
重逢誤會解開,關係破冰,跟着又是一連串的意外,再次被甩。
不再想死了,卻也生無可戀。低頭做不到,在一起處不好,不在一起又備受煎熬折磨,不知何去何從。
陳瀟是這個節點出現的。
她教她挽回,教她去從他的角度解讀一個人,陪她打發時間,解悶,安撫,給她力量……
方楠是在那個期間打破了禁錮她二十幾年的枷鎖。
女孩子臉皮可以厚一些的。
她不確定他愛不愛她,她只確定沒有他,她無法快樂。看他去跟別的女孩,女人卿卿我我,心若刀割。
換了種心態去愛,仍然很辛苦。
只是苦跟甜比起來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陳瀟扶正她肩膀,雙手幫她擦了擦眼睛:“你看着是不想嫁啊?婚禮前夜在這抱着我哭。”她主動又回摟了一下方楠:“你不要總記着別人對你的好,要多想想你爲別人做過什麼。沒有你,我這輩子的金錢夢不會實現的那麼順利。反觀我,實際沒幫到你什麼,工作能力也不行,人也不夠聰明……”
方楠:“是大智若愚。”
“你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方楠理了理心情:“睡我房裏吧,睡不着,想找人說話。”
陳瀟答應着跟她一塊去臥室。
等方楠洗漱換好睡衣後,她扯被子主動睡到了裏面。
方楠隨手熄燈,靜靜的躺了會兒,轉過身:“真是一點睏意都沒有,也不知道諾諾這會睡了沒。”
陳瀟:“你是想諾諾還是想諾諾她爹。”
方楠諏崳骸跋牒⑺:⒆犹闊挥邪察o睡着的時候我母愛才有落腳的地兒,平時帶她可不耐煩了。”
陳瀟嘆氣:“大概每一個不被珍惜的女孩都有無數人想去珍惜她,我喜歡諾諾,喜歡到她越嫌棄扒拉我越想抱她。”
方楠被她逗笑:“明天你就直直站我背後,我把手捧花精準的丟給你。到時想送給誰,膽子大一些……你少爺那幾位伴郎各個人中龍鳳,雲家大公子,陳老爺子的獨孫,王書記的侄子,秦書記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