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霍景洲:“你好像是文學系?”
“沒好好學,半桶水。”
謝妍妍鼓足勇氣插話:“周野哥,旅行日記三部曲都是你寫的劇本嗎?”
周野:“掛個署名而已,基本是編劇團操刀精修,我來沽名釣譽。”
隨着聊天加深,氛圍漸漸融洽。
加上個小人兒跑來跑去,亦逗的人時不時發笑。
菜慢慢的做好。
幾人去到了餐桌前入座。
見謝百川跟霍景洲像很喜歡酒,周野打電話給趙崇文把車裏帶的酒抱了過來。
一箱三十年的茅臺紀念款。
謝百川眼睛一亮:“好酒啊,這一瓶怕不得二十萬左右。”
周野:“您是內行,幫忙嚐嚐是不是假酒,朋友送的。”
他欠身倒了三個分酒器。
謝百川:“這酒體一看就不可能是假的,且老酒喝之前需要先醒個幾分鐘,口感纔會更佳。”
周野:“如果酒瓶有打孔的話,一般容易打在哪?”
謝百川拿起酒瓶在燈下照了照:“像這種整箱的,重點分辨箱子就行。箱子沒問題,基本不擔心打孔不打孔的問題。”
周野聽着,看了眼剛抱着諾諾下樓的謝丹晴:“阿姨,楠楠醒了沒?”
謝丹晴:“不願意起牀,可能身體還有點不舒服。”
周野:“那這酒我還不能喝了,她昨天有點發熱,別再反覆嘍。謝叔叔,霍叔叔,我以茶代酒敬你們倆一個。”
謝丹晴過來,把嬰兒椅挪到了周野身邊。
諾諾見大人舉杯,把奶壺也跟着舉了起來,舉的高高的。
周野失笑,拿飲料跟她碰了碰:“乾杯!”
謝丹晴問道:“小周,你老媽明兒要來看諾諾對不?”
“今天的票,乘坐的高鐵,我估計晚上就能到。”
謝丹晴捏了下諾諾小臉,試探:“你跟楠楠怎麼打算的?”
周野:“我找她求婚了,她說需要點時間做思想準備。先不着急,主要就看她意思。有孩子了,孩子就最重要,這我懂。”
謝丹晴舒了口氣。
她最擔心的就是周野讓女兒不明不白的跟着他一輩子。
是不是良配她已不多心了,閨女只認爲周野是良配,這沒辦法。
飯間,周野瞧倆老男人聊的開心,他陪着又說了會,把打哈欠的諾諾從嬰兒椅上抱了下來。
不一會兒,就看她栽楞着小腦袋,想睡又不捨得睡。
周野耐心,半扛着,在客廳走來走去,輕輕拍着。
直到丫頭咬着手指睡熟,他才小心還給謝丹晴後去樓上。
有些擔心方楠身體。
她貌似是病毒性感冒。
夜間最容易導致發燒反覆。
第418章 整頓
房內,周野進來之時發現她還在睡覺。
他過去用手探她額頭的同時,方楠睜開了眼睛。
周野:“有點燙,再去趟醫院吧。”
方楠懶懶搖頭:“不想動,也不想去,你給我拿點退燒藥。”
周野心知喫藥用處不大,自作主張的把人扶了起來。
方楠聲音發啞,還有些嬌憨:“我想睡覺……”
她少見的纏人,無賴。
這狀態周野蠻熟悉的。
越熟悉也越心疼。
她成長過程中缺失過太多。
很多事,很多年後他才能懂爲什麼。
沒人疼的人,是不可能會撒嬌的。
對很多女孩子來說這是天性。
對方楠來說,跟人撒嬌是足夠的信任和依賴。
她的外殼厚。
從不會輕易的破殼。
哪怕這兩年她過的很好,有了疼她愛她的父母。
性格卻是早就定格了。
方楠看他走神,問他:“想什麼呢?”
周野笑笑,過去拿了件厚實的羽絨服裹在了她身上。
掀開被子,覺得她睡褲還算厚實,彎腰又拿棉鞋給她穿上。
而後,才把人從牀上抱了起來。
方楠本能摟他頸部,有點不好意思:“客廳有人……”
周野:“沒關係。”
方楠臉本來就燙,聞言更燙。
閉上眼裝睡。
枕着她心跳,感受着下樓輕緩的顛簸。
霍景洲跟謝百川還在喝着,說着。
周野跟兩人視線對上,半點都不尷尬:“我帶楠楠再去醫院掛一下水。”
霍景洲酒醒了一半,忙道:“嚴重不?”
“普通感冒,我司機在外面呢。”
謝丹晴從樓上臥室走了出來:“我跟你一塊。”
“我自己可以,諾諾需要人照顧。就掛個水,三個小時左右,掛完我順便去接一下我媽跟我姑媽。”
他說着,在幾人隨行中出門把方楠放到了車後排。
車行,方楠醒。
她看了眼後視鏡:“蓁姨跟渝姨晚上就到啊?”
“對,着急看孫女。”
方楠:“渝姨那性格,不會搶孩子吧?”
周野翻了翻眼皮:“電視劇看多啦。”
方楠:“是啊,最近天天刷劇,跟網友一樣迷上了陳舟。多金,帥氣,風趣,博學,陽光邉有停欢瑒撘淮�
周野:“你酸溜溜的樣子真可愛。”
方楠渾身沒骨頭一樣癱軟,枕在了他腿上:“陳舟愛譚寧入骨,在戲裏面,戲外恐怕也是一樣。演太好,演的以假亂真。”
周野低眼,捏了捏她嬌挺的瓊鼻:“青春日記第二部,我演,保證演的半點不差。”
方楠:“花我的錢去劇裏泡南清婉?你想屁喫呢。”
“女主換掉啊,換成你。”
方楠:“我想演,演不來。我不像你,從小就戲精,還懂攝影。我面對鏡頭特別容易就一個表情,一直突破不了……”
周野:“這也是種演技。”
方楠竟無言對。
他說的不錯,裝高冷裝的人人以爲是冰山,可不也是演技。
聊着,周野握住了她不怎麼安分的小爪子。
司機前目犯。
周野松力,擺弄着她五指,另一隻手順了順她軟軟的長髮:“還挺懷念那些年。”
方楠:“你當然懷念了,漂亮妞一個個的泡,排隊等你泡。”
周野:“我是說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年。”
方楠:“我從十八歲跟着你,分分合合到現在不過才換來點懷念?”
“你這委屈的,我的十八歲不是青春啊?”
“你十八的青春又沒給我,咱倆認識的時候你都十九了。”
“擡槓小能手。”
方楠轉頭,從下往上的觀察他:“你這人從臉上就能看出四個字,招蜂引蝶。閨女哪見過你,剛見面長你身上了一樣。她可挑人了,跟陳瀟見那麼多次,都不太樂意讓她抱。”
周野:“這是謝阿姨有先見之明,提前讓她在手機裏認爹。”
方楠:“下午氣死我了,她竟然爲了你要揍我!”
“鬧着玩的,你以爲小孩子看不懂臉色。她看出來咱倆在玩,她也跟着玩。”
“她以後要是像你這性格,可怎麼辦。”
周野:“能把情情愛愛看豁達的性格,多難得。”
方楠這方面不得不服氣。
他是夠豁達的。
別人分手半條命,他分手像喝口水。
方楠想象着女兒長大後的樣子,性格,犯困。
周野描摹着她眉眼:“睡吧。”
方楠閉眼幾秒,又睜開:“在我當年的視角中,你是移情別戀毫不猶豫把我一腳踢開,導致的我心如死灰,死的心都有。就這種恨極的心態,能想到的報復方式也不過是讓你丟丟臉而已。
我傾注全部的結果是愛上了一個把愛當成負擔的人,誰碰上你這種,不得懷疑人生。”
周野:“要的越多得到的越少,要的越少得到的越多。內耗型人格,往往只會揹負越來越重的思想負擔。楠楠,當媽了,該長大了,以後還要教導孩子呢。”
手機有提醒。
周野翻出來看了一眼。
是老媽的消息,八點五十到高鐵站。
周野回應着會親自去接。
剛要退出界面,一則新聞躍入視線。
銘川大峽谷出現遊客意外死亡。
存在巨大安全隱患,被傳已經停業整頓。
周野倒是聽說了這事兒,解決蠻妥善的。儘管遊客是景區病故,還是賠了對方家屬一百三十萬左右。
年前的事,年後消息曝出來了。
周野輕輕敲了敲額頭,心情並無大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