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沒人攔,沒人管。
有人想拍照,也被導演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裴思寧看向導演:“他的戲份換人補拍,讓他滾出劇組!”
導演迅速點頭答應。
一場鬧劇惹來了警方。
凌鈺想指控周野打人,缺證人,趙崇文把所有責任全部攬了下來。
離開酒吧,周野臨時找人替趙崇文開車,轉頭歉意對裴思寧道:“給你添麻煩了。”
裴思寧:“一次麻煩,以後就不會再有相關困擾,這麻煩添的好。你挺能忍了,幾天前抽他我都不意外。”
周野笑道:“我在你眼裏這麼暴力?”
裴思寧:“反正屬於眼裏不揉沙子那種人,睡會兒,喝那麼多酒。”
周野偏頭認認真真端詳着面前美到通透的女人:“你猜我爲什麼那麼氣?”
裴思寧:“不猜。”
周野:“好不容易進狀態光明正大的撩撩你,全被他給攪了。”
裴思寧溫然笑了笑:“喝多了睡會兒。”
周野:“睡不着,想跟你一塊散散步。”
“還沒出戲呢。”
“嗯,沒演過癮,還想跟你對戲。”
裴思寧明眸中多了些異樣,猶豫。
沒說話,默認對戲。
她沒記錯的話,明天是周野生日。
不,是今天。
過十二點了。
他人狀態跟戲裏面相仿,似有心事。
第394章 時間
車子停在了裴家門前。
周野跟裴思寧卻沒回去,並肩在別墅區的路上散步。
靜斓囊梗瑳]有絲毫喧囂。
周野太多話能說了,酒後竟也失語。
他轉目看向她燈下清晰異常的側臉,看了很久。
剛結束拍戲,她是盛裝。
柔柔的髮絲散落,動人心魄。
周野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認爲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美到讓人經常忍不住的出神。
鏡頭只能呈現出她魅力的萬一。
裴思寧悄悄吐了口氣,轉目:“別這麼打量人,沒點禮貌。”
周野抓住了她小手:“這樣比較有禮貌對麼?”
裴思寧沒掙脫:“又入戲了?”
周野攥了攥,握緊:“想不想談戀愛。”
“不是在談嗎?”
周野笑了笑:“你給我準備生日禮物沒?”
裴思寧:“在家裏放着呢,不過不是太貴重的。”
“給你織了件開衫。”
“親手織的?”
裴思寧笑:“還是從小在蓁姨面前耳濡目染,無師自通。多年後撿起來,倒還算嫺熟。”
周野:“我媽最近跟我賭氣呢,好久都沒主動搭理過我。”
“怎麼回事?”
“嫌我太高調,嫌我不去看她,嫌很多……年齡大了嘛,天天在手機上能看到我動態,真的假的,難免會受到影響。
拍戲期間還沒睡吶,記着我今天生日,提醒我明早別忘了喫雞蛋。”
裴思寧:“記得咱倆無論誰過生日,蓁姨早上總愛順手煮個雞蛋。有說法,圓圓滾滾,滾去一年黴摺Γ闼緳C被警方帶走麻煩不?”
“明天肯定就能出來,雲琛還真能看他大舅哥死咬着我不放啊。”
“嗯,有麻煩跟我說。”
“寧姐這話真霸氣,就是蘇城沒你擺不平的事兒唄。”
裴思寧:“你心事我擺不平。”
“你知道我有什麼心事兒?”
“最擾人莫過於情感,對你,更是如此。你跟成江叔叔脾氣不一樣,你對外事更大氣,更能拿起放下。”
周野看向青幽幽的夜空。
沒有繁星點點,只有皎月孤懸。
“他活着的時候,每年生日我都過兩次,三次。跟他還有家人聚聚坐坐,緊接着我呼朋喚友跟朋友扎堆玩一玩,晚上回來趕巧了還能再跟他單獨喝點,聊聊天。”
裴思寧:“有印象,你過生日家裏比過年還熱鬧,更有印象的是你上次生日還撿到一隻流浪貓。”
“貓喂不熟,你家那隻到現在都還動不動的翻臉。”
裴思寧:“可它真的可愛,哪怕抓我,我也很難真的生氣,靠顏值俘獲了我。”
周野心口收了收,人轉瞬間被一種說不出的情緒所徽帧�
他低下視線,封存的思緒擴散。
上次生日他確實撿了只貓,狼狽之時可憐兮兮,千依百順,三千塊都要找他開口借。
有感貓兒倒黴催的,他還帶她去淨空寺找爺爺故友給她求了個轉咧椤�
他因爲隨手給她按了按腦殼,感動的她大哭一場。
周野對小野人這家公司一直都有種很特殊的情感。
股份跟他無關,就是在心裏位置不一樣。
他是親眼看着它一點點從着急忙慌的開工到井然有序的郀I。住在那裏的晚上,聊的很多話題都是關於未來發展。
裴思寧:“你倆吵架你給我打電話,我是從那天開始喜歡上你車裏那首背景樂的。”
周野意識到聊的方向不對,糾正:“我們真的沒關係了,別再聊她。”
裴思寧:“你的狀態騙不了人,至少騙不了我。”
周野:“那你現在看我是什麼狀態?”
“想人了。”
“人在身邊,想誰去?”
裴思寧:“你跟小默感情最好,男孩子裏。因爲他真心對你,從小就跟你一起長大。你愛你家人,甚至喜歡我這個外人,因爲我們也都曾真心對你……崽崽,你不擅長辜負真心。
親人也好,戀人也罷。
你沒那麼喜新厭舊,跟人最多談個十幾二十天,怕的就是讓別人陷進來,又不甘自己陷進去……”
周野停步,拽的裴思寧也停步歇聲。
周野這次沒有避開她淡然明澈的視線。
有風穿過兩人的縫隙,吹動了裴思寧西裝裙的裙襬,髮絲。
周野:“我要把吻戲加回來。”
裴思寧眼睛有些不適應。
她透過他的眼底,彷彿能看到那個最討人喜歡的小孩。
小大人一樣。
努力保護着一切他想要去保護的人。
她懂他,比更多人懂。
他想要的,她從來也沒真正拒絕過。哪怕是她曾最愛護的那隻從表姐家帶回來的小狗,看他喜歡,就給他養着了。
裴思寧心跳的極快,思維又極端的清晰。
她比他矮了半頭,需要踮腳才能觸碰到他的脣。
涼涼的,有酒味兒,有甜味兒。
很不受控制的,沾上不想分開。
周野難以置信,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閉上的眼睛,人如被電到麻木。
她親他,主動親他。
儘管十分笨拙,生疏。
在努力的適應。
察覺她想分開,周野扣住她腰肢,低頭失措的繼續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裴思寧抿了抿脣,雲淡風輕:“今天的戲是不是該告一段落了。”
周野:“我感覺拍的不好。”
“還要補拍?”
周野點頭,整個又把人控制在了懷裏。
又幾分鐘,裴思寧臉色已紅到遮掩不住,她強自鎮定:“這戲你準備拍多久?”
“你是投資人,你說了算。”
“生日快樂,我困了。”
周野胸口緩緩的起伏,哪怕胸腔有團火要炸開,還是決絕把情緒撲滅了。
這戲,剛剛開始。
時間久着呢。
他不想唐突的嚇到她,讓她有任何的不適應。
他也是在剛剛纔發現,她沒有她表現出的成熟。
生疏又強撐着鄰家姐姐的姿態。
可愛到極點。
第395章 一年半
回到臥室,周野坐在了靠窗前的沙發上。
註定了的失眠夜。
他觀看着夜色,打開了手機音樂。
邊回憶着回家之前裴思寧的那些話。
這是屬於兩個人的祕密。
她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周野脣角揚了揚,合着音樂,劃過一幀又一幀的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