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的我,耀眼的她 第331章

作者:酒卒

  一滴血珠漫出。

  周野抿了抿,笑着把做飯差事又還給了保姆。

  站旁邊觀看之餘點了支菸。

  客廳沒好意思抽,表嫂懷着孕呢。

  趙崇文不經意道:“要不把方總也叫來?記得她挺喜歡喫海鮮。”

  “她有事來不了。”

  周野應着,多看了趙崇文一眼:“你怎麼知道她愛喫海鮮?”

  “你們一塊喫飯經常點,記住了。”

  周野:“結過婚的男人就是細心。”

  趙崇文:“沒辦法呀,成就平平,在家裏沒地位。也就是跟了老闆你之後,丈母孃跟我老丈人才把我看順眼了。”

  周野很少跟趙崇文聊這些,問道:“你媳婦做什麼的?”

  “她什麼都不做,從結婚就被我養在家裏了。我娶她的時候根本就配不上她,她是正八經211院校應屆生,我就一高中學歷……英文啥的還是在部隊裏自學。

  當年我老丈母孃爲了反對我倆,以死相逼就有兩次。

  後來看實在攔不住,才勉爲其難的答應。彩禮找我要了八十八萬,還逼我答應以後要負責我小舅子結婚的事兒,都簽了協議。

  沒錢啊,厲教官帶頭幫我湊出來的。厲哥人好,我這輩子都記他這份情誼。”

  周野:“那你幫你小舅子結婚了沒?”

  “我媳婦不讓幫,有錢也不讓,這些年她跟原生家庭走動也不多,她說彩禮就是家裏賣她的價格。彩禮錢留下,親緣斬斷,很合理。我想幫襯,反而要瞞着她偷偷的去幫,花點錢息事寧人,少給她添點堵。”

  “嫂子倒也是個妙人。”

  趙崇文笑道:“有了我家老大以後,全部精力就放小家上了,對我爸媽比對她親爸媽好太多啦。”

  “這叫聰明,血緣不應該成爲羈絆,能跳出原生家庭的人,我最佩服。我最初對方楠高看一眼,就因爲她不慣着她那對養父母,自立自強,哪怕偏激,但有自己的主見主張。這種人,人格至少是完整的,清醒知道人要替自己活着,驕傲藏的很深,很堅韌。”

  趙崇文:“方總可不是替自己活着那種人,她自殺過。”

  周野一窒:“你想讓我開除你?”

  趙崇文忙求饒:“這不嘴瓢了。”

  周野抬腿給了他一腳。

  出去接着應酬。

  周野很明顯察覺到關瑤跟蘇黎於默對他都有了些距離,不再如以往那般處的隨意。

  他不確定自己變了沒。

  只能清晰察覺到身份變化給身邊人帶去的變化。

  周野有些失落,低落。

  又很快將這份不適藏在了心底。

  時間是在往前走的。

  情感則在這個過程中是屬於不可避免被流逝淡化掉的。

第383章 汪洋

  飯間,基本沒喝酒。

  王東瑞酒精過敏。

  於默要照顧媳婦。

  周野陪其她幾個女孩子適量喝了些紅酒。

  周野送走蘇黎等人後也睡不着。

  洗漱換身睡衣後去了家裏陽臺的桌椅上。

  寫東西也算是個愛好。

  閒暇有感悟之時,容易滋生記錄下來的興趣。

  夜深,海風裹挾着甜腥。

  周野面前一杯茶,半盒煙,就這麼進入了狀態中。

  兒時有過出版發表的夢想。

  等隨便寫一寫就遭人瘋搶之時,夢想卻也淡了。

  現在寫就單純的想寫。

  散文,論文,經濟,各種,隨心所欲。

  電腦裏也早存儲了不知多少篇。

  輕微的拉門聲擾亂了他思路。

  周野轉頭看向拿着衣服過來的雲箏。

  下一刻,一件大衣到了他身上。

  雲箏順手又給他添了些茶:“晚上還挺涼。”

  周野拽了下衣服:“還沒睡?”

  雲箏:“睡不着哇,真羨慕婉婉這種睡眠好的。”

  周野:“沒心沒肺的人不容易想事,內耗。”

  雲箏看他有聊興,拉椅子坐在了他身邊:“寫的什麼?”

  “一首現代詩。”

  雲箏細細讀了讀:“有些傷感的韻味兒。”

  周野合上電腦:“明天我準備跟婉婉去蘇城,你可以趁機回家看看呂奶奶,然後再去找我。”

  雲箏輕輕點頭:“錄個視頻吧,把這首詩發上去。”

  周野:“你別總營造我多有才,多有愛,優點多少多少,節奏太厲害。”

  雲箏:“被人喜歡也不好啊?”

  “現在這樣的生活對我算是負擔,對身邊的人又不可或缺,矛盾。”

  別人說這個,雲箏或許會認爲是裝。

  周野沒裝的意思。

  這人從小就萬千寵愛中長大,成長過程中就是家庭跟圈子裏的核心。

  雲箏放棄了拍攝的想法:“我跟婉婉姐離開後,你倆怎麼沒約個會?”

  “她牴觸我。”

  雲箏失笑:“怎麼可能,真牴觸就不會我一叫她就過來拼桌了。”

  周野:“真牴觸,好像我是個瘟神。代言費都給了,到現在衣服都還沒給我寄來,要撇清關係一樣。”

  雲箏:“你能接受她另找他人不?”

  “能吧,這是男女最基本的自由。”

  周野也笑了:“肯定會心裏不舒服,可也沒理由阻止。”

  “你跟明珠都結束了,還在顧慮什麼?”

  周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人似乎就這麼奇怪。

  在一起事多,不在一起又容易想念。

  思念一起,還不是很好控制。

  循環好多次了。

  似乎不在意這個人。

  處處又全是她的影子。

  尤其回到這個家。

  周野點菸,嫋嫋煙霧中他記起了剛剛寫過的一句詩詞。

  每一點閃爍的星光都很璀璨,它們只出現在夜裏的汪洋。

  雲箏打了個哈欠:“你就屬於被愛的太多的那種,已經分辨不出愛是什麼。”

  周野:“接着說。”

  “你對明珠就是那種獵奇,只想把她給完整摘下來。可明珠離開屬於她的養分,到手後光芒反變得暗淡。你不在乎她會不會再被別人給摘走,不考慮她看到你把官宣友情化有多失落。

  你對她跟對前女友幾乎沒差,區別只是她這人做不成你女朋友還有能做你朋友的心態。

  而方楠雖然沒名分,不是你妻子,卻是你拿妻子去看待的人。

  你自己可能都沒發現,你總無形中在要求她……”

  周野打斷:“驢頭不對馬嘴,甭說了。”

  雲箏:“我其實沒談過戀愛。”

  周野:“看出來了,跟你小姑一樣,理論集大成者。除了親人,不會有摯愛。”

  “哈哈,還是你眼光厲害。我確實眼裏只有親人,哪怕我結婚生子後,我也只會把孩子的地位凌駕在我丈夫之上,當然了,是暗戳戳心裏這麼想,不會讓他看出來。”

  周野:“我實際一點都不風流。”

  雲箏認同:“對,我哥特別專一。”

  “我是指心理上,很長情。”

  “當然,事實擺在眼前,不長情也不會連婉婉姐的閒事都管。”

  “你能聊不?”

  雲箏略認真:“你跟楠姐在一起那幾年,劈腿過沒?”

  “這倒沒有,身心都沒開小差。”

  雲箏:“是因爲沒碰到漂亮的?”

  周野:“你可能不瞭解男人,漂亮在男人眼裏的定義可以有很多種。臉,身材,有時甚至一個簡單動作,亦或者被酒精遮蔽掉的理性……”

  “經驗之談呀。”

  周野:“是成長軌跡上捕捉到的,十幾歲愛是那種瘋狂燃燒的荷爾蒙,是無數影視電視文學作品催生出的戀愛觀。回想很轟轟烈烈,因爲那個年齡就是回不去的最美好階段。

  到我這年齡,愛情就沒那麼容易被定義了,不再敢說什麼是愛,也不確定愛不愛。”

  “這麼說你也有叛逆期?”

  “那當然,把我媽差點氣懵,需要靠裝病來博取她兒子關注她,並聽話。這個階段主要體現在高中,大學就比較有分寸了,也知道在意父母的忌諱。我車玩的很好,你可能都不信,只有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熱衷,比賽參加的次數更是寥寥。我玩機車經常容易失控,想體驗一下急速。後來不玩也是怕萬一屍骨無存,我爸媽活不了……”

  雲箏:“跟你接觸久了容易單身。”

  “我思想有毒啊。”

  “你人有毒,可以從你身上照鏡子,鏡子裏全是一個個沒法結婚的男人。”

  周野:“每個人都是一面鏡子。”

  雲箏:“看你喫飯那會狀態就不對,除了因爲下午偶遇方楠導致的,沒別的可能了。”

  周野:“我現在踹你一腳,你晚上也得失眠。你會想爲什麼打我?憑什麼打我?”

  “她踹你啦!”

  “她用嘴踹我了,神經兮兮的。”

  雲箏繃不住:“你跟方楠都特別糾結,看到對方眼睛都亮了,偏偏矜持自持,故意冷落,幼稚不幼稚。愛情如果非要解讀,對我來說就是現在,我享受現在相處的每一刻,對我就是愛情來了。以後,誰能預料到以後會發生什麼。”

  “你現在愛我?”

  “滾,我是說你跟方楠。明兒就要走了,方楠也說這陣子準備出國再去學習,此一別,可能就是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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