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她怎也想不到被逼急了的周野寧願這麼說都不肯敷衍給個訂婚的期限。
鬱明珠笑的比哭還難看:“是,是的,我不想嫁給徐秋才找周野幫忙的,我們只是很好的朋友。”
鬱青峯被親女兒當面拆臺,眼睛直勾勾凝固在她那張小臉上。
他莫名一笑,再次端起了酒杯:“小周,你這忙幫的可是很欠考慮。沸沸揚揚的,也不擔心影響女孩子的名聲。全國都知道她是你周野的女朋友,你讓她以後怎麼結婚?”
周野喝光又倒:“是不妥,我給鬱叔叔道歉。”
周野打着去洗手間的名義,在裏面點了支菸。
年輕且氣盛。
被人反覆的拿話諷刺,一直都在忍着。
官宣難道隻影響他女兒?
是誰想讓官宣的?
他跟鬱明珠之外的鬱家人都不熟悉,連生意交集都是下屬在經手。
來這真以爲鬱青峯是找他談生意的。
不想來,也還是不忍抹了鬱明珠的面子。
結果她不知跟家人怎麼說的,變成了現場逼婚。
或者,鬱青峯就是故意如此提及,想敲打閨女。
亦或者,鬱青峯本就不看好他跟鬱明珠,藉故如此。
兩支菸的功夫。
周野從洗手間出來後就提出了告辭。
鬱明珠想送,有話說。
鬱青峯先道:“淮安,送小週一下。”
鬱青峯看向眼淚已經失控的女兒:“看清楚了嗎?提到訂婚他連敷衍都不願意敷衍我!”
鬱母狠狠瞪了丈夫一眼,忙着幫女兒擦眼淚。
鬱青峯道:“從小到大我幾乎沒操心過你多少,以爲最麻煩的是你哥哥。我看錯了,我寧願你跟你哥哥一樣,省的給我丟人現眼,喜歡上一個送上門別人都不要你的人……”
他話沒完,鬱母驟的起身:“你給我閉嘴!”
鬱青峯皺眉。
鬱母怒道:“好好一頓飯,你當別人是傻子還是當他是你員工?你說到哪別人就要做到哪?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是因爲他拒絕幫你墊資才故意拿話噁心人!
鬱青峯,小周給了你多少臺階,你不下,非要把臺階拆掉!還有,你是有多不要臉,纔會只允許自己跟淮安花天酒地,卻見不得女兒跟人好好談一場戀愛!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自作主張,越過你女兒去激化矛盾!”
鬱青峯摔了分酒器。
鬱母看着玻璃飛濺,眼眶也有點紅。站了片刻,她抓住鬱明珠的手腕就走。
周野離開餐廳準備上車之時被鬱淮安叫住了。
他轉頭疑惑。
鬱淮安略有三白的眼睛中有種說不出情緒:“你要不喜歡她,就別把臉徹底撕破。你知道的,我爲了我妹妹什麼都敢做!”
周野當長輩面有些話不說,此時想說。
他笑了笑:“你跟別人妹妹姐姐談過戀愛沒?如果談過,你難道不該早就被人家屬給打死?淮安兄,就只是談個戀愛而已,別說那麼嚴重。而且有些話誰都有資格說,你沒有!你該慶幸張湛沒攀咬你,一條繩上的朋友,我一點不信你有多幹淨!”
還有,社會在發展,觀念在改變。不要只許州官,不許百姓。
你沒資格來威脅我!”
鬱淮安呼吸沉,攥拳,鬆開。
周野話落,頭也不回的上了趙崇文的車。
他在洗手間發消息讓他過來接人的。
周野從後鏡中能看到鬱明珠跟鬱母也從餐廳走了出來。
他低頭看着不斷浮現打來的號碼,那種愛分手的習慣不覺就湧了上來。
早知道是麻煩,還控制不住的沾。
放縱的代價。
周野目光轉向流逝的街景,淡淡的失落跟情緒讓他人變得尤爲沉靜。
情侶不情侶的且不說。
認識那麼久,朋友是一定的。
互相共事,互相幫助,互相默契。
喫飯,喝酒,聊天,曖昧,遊玩。
挺有意思,在一起也挺舒服的人。
想着,周野閉眼假寐。
可能最近喝酒太頻,太多。
今兒好像才二三兩酒,大腦就有些沉甸甸的犯困。
到住處,穿着睡衣的雲箏正盤膝在沙發上刷劇,竟是手機投影的旅行日記。
聽到動靜,雲箏訝異:“不是見丈母孃去了?怎麼像吵架了,明珠一直微信裏問我你有沒有回來。”
周野:“我跟鬱明珠讓你二選一,你選誰。”
“你算個啥,咱倆才認識幾天。”
雲箏扣扣帶有美甲的手指:“選我小姑。”
嘴硬周野也聽懂了。
他坐她身邊,隨手從她懷裏抱着的盒子裏拿了個薯片:“今天差點捱揍,爺倆都要揍我的樣子。”
雲箏坐直來了精神:“說說。”
周野看着劇裏面的南清婉:“我感覺再跟明珠這麼不明不白的處下去,會跟鬱家成仇人。”
“爲什麼?”
“性格吧,鬱家父子的性格眼裏都不揉沙子。一個精明自以爲是姿態略高,一個心胸狹隘以己度人。”
“你評價還真精準,鬱叔叔心思確實夠深沉的,鬱淮安也夠油,夠蠢!這犢子當時還追過我一段時間,坐一塊找機會就想勸我喝酒,心思齷齪的厲害,噁心死我了。”
“聽着你連我一塊罵了。”
“你不一樣,你這人安全,我都沒把你當男的。”
“拐着彎罵人。”
雲箏努了努鼻子:“實際上我剛見你第一面就知道你這人對親情重視到了一定程度,你不可能對你姑媽的親侄女有啥壞心思的。”
周野:“厲害,我就算對你有歪心思,永遠也不會付諸實際,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趁人之危。”
周野:“車賽後我跟明珠約定的相處時間也快到了。”
“要分手啊?就因爲喫了一頓飯?我天,難怪我小姑提到你外號就笑的肚子疼,我還以爲開玩笑呢,你特麼是真不滿月!”
“別說髒話!”
“抱歉,沒忍住。周野哥,明珠那麼喜歡你……”
周野:“喜歡纔要遠離的及時。”
雲箏指了指投屏:“女一號也喜歡你對不?”
“小南?不會了吧,她也不敢喜歡。”
“我看過很多你們拍劇的花絮,每次你跟寧姐演曖昧,她都孤零零的躲在最後排。其餘時間,她歡騰的跟精力用不完一樣。親哥,你是真的害人哇!
不過嘞,也不全怪你。得到了痛苦,得不到也痛苦,就跟人生一樣,走哪條路都會憧憬另一條路的風景。”
周野:“哲人啊。”
雲箏:“我奶奶這人愛操心,操不完的心。她想盡一切辦法培養我的個性,認知,觀念。她老人家嘴邊上的話,心有多自由,生命就有多精彩廣闊。”
周野:“不愧是親孃倆,我姑媽最怕什麼,也總習慣教我去克服什麼!”
“她爲情所困,所以教出來個不爲情所困的?”
周野不知道,怔神兒。
雲箏:“你是不受困,不知不覺的困住了多少人。”
門口傳來了摁密碼的動靜。
隨着門開,雙眼通紅的鬱明珠從外走了進來。
看到周野在,才掩飾的臉上掛笑。
第372章 車賽
雲箏看出倆人之間有很多話說,隨便跟走來的鬱明珠聊上幾句,穿拖鞋去臥室了。
鬱明珠看着她背影,慢慢的又收回視線。
想說話,眼淚比話要來的快。
她想不到一頓飯會喫這麼僵。
老爸那麼聰明,周野價值擺在眼前。
周野情商高,看她面子都會讓這頓飯很輕鬆的結束。
可事情就是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在發展。
周野視線微抬,對視着她通紅的眼睛,心思也有些複雜。
他彎腰遞了張抽紙過去:“別哭了。”
鬱明珠忙亂抹了抹:“我沒讓他逼你訂婚,我不知道……”
周野半信不信。
但信不信也已不重要。
答應過幾天後的車賽。
不必要這期間裏每時每刻都內耗,彆扭。
他沒說話,起身把人摟在了懷裏,嗅了嗅她髮間:“沒事,這不怪你。跟我也有很大的關係,答應喫這頓飯就該想到會面臨這些。”
鬱明珠死死摟住他腰:“你,你完全可以應付他一下。”
周野:“太突然了,從來都沒想過這些,反應沒那麼快。”
鬱明珠:“從來沒想過要跟我訂婚?其實你想通一些,這就是個很小的事。咱們可以兩年後,三年後結,甚至不結,沒必要把局面弄那麼僵。”
周野撫了撫她腰臀線,玩笑般道:“咱倆不是約的有期限麼?都還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關係,哪會想太遠。”
鬱明珠一僵,腦中瞬息清明。
或者說根本沒把這約定放在心上。
營銷銘川期間,男人的熱情不是假的。
擔心她自己承受聯姻壓力,毫不猶豫的官宣。
剛重逢,切身所感也讓鬱明珠渾然忘我。
她也把無數初次交給了他。
鬱明珠考慮過很多事,但忽略了他交往過的前女友優秀的不在少數。不,也沒忽略,她只被愛情一時迷了視線,被他這陣子的言聽計從滋生出了更多不理智的想法。
她有怨言,不甘,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