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鬱明珠很有分寸:“見面機會多的是,正事當緊。”
周野:“去之前打電話給你。”
鬱明珠靜了片刻:“對不起啊……”
周野:“怎麼突然道歉。”
“我不該亂喫醋去針對方楠。”
周野玩笑:“小脾氣誰都有,你也知道我這人不是很在意聽人說了什麼,只看她會做什麼!”
鬱明珠鄭重:“以後不會這樣了。”
周野:“你一直都在江城,明珠車行那邊工作誰在管?”
“招聘了新的經理人,我留這邊除了等你也有正事兒。幾款車滯銷,我在幫我爸一塊想辦法。”
周野還真看到過關於青峯集團生產的那幾款系列車。
車做的不錯,平價車,性價比高。
市場價格已經壓到最低。
不說利潤,估計是堪堪不賠本。
可還是賣不動。
競爭力不夠。
周野:“像青峯集團這種大公司售後跟銷售都是挺完整的對不?”
“那當然,每個城市都至少有三家4s店。看着風光,實際底下經銷商都快扛不住啦。老公,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周野:“我也不太懂你們這一行。”
鬱明珠道:“本來我想找你代言的,可這樣的話純粹是在消費你,不捨得。”
周野:“我代言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這不是十塊八塊的小物件,這是動輒十萬八萬。就算能靠知名度撐起來個幾千輛銷售,產出的價值跟收益也不成正比,再說我也不是明星,怎麼能動不動的去接這些事兒。”
鬱明珠:“我倒是有個主意,見了面再跟你說。要是把這件事解決,我爸肯定不會再想讓我去聯姻了。”
周野不多問。
鬱明珠人很聰明。
車子競爭如此大的今天。
她車行銷量在同車型裏都排前列。
青峯集團的頹勢更證明了她個人能力。
鬱明珠閒聊般道:“我這有消息,張湛可能會被判死刑,他扯到了命案。不過,死緩的可能性也比較大,畢竟他舅舅的影響力在。
張志帆最少加刑三年,樊靜也因爲包庇跟本身自己的問題,這幾年休想再出來。”
周野明明跟這些人很熟,有深仇。
再聽人名卻是沒多大反應。
反倒是記起來那次跟鬱明珠一塊喝酒,打架。
這姑娘破壞現場是一把好手。
也是那件事改觀了周野對她的固化印象。
鬱青峯都不敢站隊。
她在跟他只是普通朋友的時候作僞證,攪混水,給他通風報信,聰明果斷重情。
在之前,周野剛剛利用她信任獲取了青峯集團的重要文件。
周野點了支菸。
鮮活的人躍然眼前。
裝不裝演不演其實都能看出來。
但演戲也並不簡單。
她在他身邊演了快一年了。
演的她人失真的同時也更真實。
周野聞言跟她又聊幾句閒話,看到裴思寧跟雲箏拎着東西朝車子走來。
裴思寧上車:“禮物我順便幫你一塊買了。”
“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本來就是因爲咱倆熟悉我表姐才一塊邀請你的。”
周野:“婚禮是後天上午?”
“我得晚去會兒,跟譚部長約的撞時間了,我儘量不遲到。”
“沒關係,拿着請柬就行。”
雲箏:“周城那邊剛剛又有電話,說吳市長想邀請你投資考察,這是第三次邀請了。”
周野馬上記起來了這個人。
最初不感興趣,婉拒。
對方卻是鍥而不捨。
估計是被靜安爆火的銘川大峽谷刺激到了。
倆城市還挺相似,最初都是靠旅遊創收。這幾年新景點雨後春筍,很多城市都失去了光環。
周野:“你怎麼回的?”
“暫時拖着,看你意思。”
周野:“給他回個消息,時間定一個月之後。”
裴思寧愈發覺得周野這人特忙,每天都不知道要推開多少事情。
這麼忙,還願意留下參加婚禮,願意留出時間來幫她拍劇。
結果她說不拍就不拍了。
把這事弄成了一個結。
裴思寧問:“爲什麼要一個月以後纔去安市?”
周野:“過幾天要去江城,可能要逗留。完了省裏有重要會議,領導點名讓我露個面。還有一些項目,都得我親自經手去談……”
裴思寧:“劇本快修好了。”
周野驚訝,跟着說道:“我隨時。”
裴思寧:“先忙你的,自己人的事不叫事。等你確定閒下來,想玩,我再陪你拍。”
周野愣了下。
經常有人跟他說自己人最重要,打着自己人的名義來綁架他,消費他。
原來真正的自己人從來都會主動替他去着想。
寧願無限期的等待,不想他爲難半點。
周野捂着嘴又打了個噴嚏。
裴思寧遞紙巾,蹙眉:“崇文,找地兒給你老闆買點感冒藥。”
周野隨意擺了擺手:“我感冒不喫藥,會自愈,七八天自己就好。”
接下來兩天。
周野在裴思寧家暫住了下來。
閒了逛逛都城景點,野炊,郊遊,倒也輕鬆。
就是感冒有點更嚴重的跡象。
一兩天都暈乎乎的乏力。
酒不敢再喝,煙也斷了。
陳兵幾次邀他去部隊玩兒,也全都沒精力過去。
周野在早九點接到衛生部的人後,找地方喝早茶把事兒給談了談。
他計劃是想在大城市做全科醫院。
對方希望他可以去指定的城市,話裏話外暗示只要他願意去,一切都不是問題,會盡全力幫着解決。
有點奇怪,周野倒是理解。
八成是某位領導刻意這麼叮囑的。
他現在知名度高,做很多項目曝光率也高,對城市跟領導的影響不言而喻。
周野急於去參加婚禮,匆匆決策後就往郊外趕去。
這婚禮並沒有多隆重,甚至可以說是簡單。
場地定在外郊的一個景色極好的山莊裏。
到地點後,周野遠遠就看到了很多車子低調,車牌一點都不低調的車。
結婚的還是聶家獨女。
雲箏找手機輸入聶文娜這個姓名後,遞給了周野。
照片上是個肌膚略黑,五官英武,氣質凌厲的女子。
一身職裝,網上曝的是證件照和履歷。
看着,倒比裴思寧還更像聶君潔的親女兒,相貌至少有三五分相似。
雲箏調侃:“這面相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
周野把手機還給她,下車遞過去請柬朝着現場走去。
跟普通婚禮沒什麼區別。
紅毯,客人,桌椅。
隨着走近別人目光轉來之時,周野也發現了許多感覺在哪見過的人。
想又實在想不起,總之不是簡單人物。
沒有攝影,沒有人拍照,只有臺上司儀在正常的主持。
周野面對着一些笑容,一一的頷首回應,站在了紅毯外側。
雲箏低聲感慨:“聶家是真低調啊。”
周野:“我沒接觸過,但從我大娘個人修養上就能看出原生家庭是什麼樣。”
雲箏好奇:“你說她請寧姐做伴娘得要多大的勇氣……寧姐一出來,別人是看新娘還是看伴娘。我要結婚,伴娘堅決不找比我漂亮的。”
周野示意了一個方向:“寧姐自然也知道不好喧賓奪主,你看她今天的伴娘服多普通。還有,平時哪化過妝,今天塗的不倫不類,臉型都有變化了。”
雲箏這才發現遠處伴娘團裏的裴思寧。
別人不說穿着,至少妝容都精緻的花枝招展。
就只有裴思寧自己靠妝容把她平時魅力掩去了十分之九。
可哪怕只剩十分之一的魅力。
還是容易讓人第一眼就注意到她。
雲箏也不知她看不看得到自己,踮腳招了招手。
裴思寧抬了下視線,算回了招呼。不過並沒有趕過來,該是新娘要出場了。
周野:“我最佩服的就是寧姐情商,她做任何事,總能讓別人有面子的同時還細緻周到。”
雲箏:“你誰不佩服啊!我還佩服你能想到這一層呢。”
周野嫌棄瞥了眼她:“離我遠點!”
雲箏反摟住了他胳膊,充耳不聞。
周野又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