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周野喝了幾口,交還給她合上:“怕喜歡我?”
裴思寧:“還在貧。”
周野要再說,手裏的手機震了震。
他看看號碼,是警方那邊一個負責人來的電話。
這陣子對方經常過來問詢案件詳細。
周野接通,把自己的一些有過恩怨交集之人名單又多提供了幾個。
裴思寧聽的意外,等他放下手機後問:“你竟然得罪過這麼多人。”
周野:“顏值素來都是資源,特別在同一個圈子裏,你爭我搶。我跟南清婉談,有過競爭對手。跟吳千雅談,也有過她潛在的追求者。跟方楠,更多……連跟鬱明珠走近點,都有人敢當面對我陰陽怪氣。”
他說話間停頓了下。
腦海中莫名出現了徐陽那張雖俊朗,卻給他一種說不出奇怪感覺的臉。
徐陽認識他。
第一次見,鬱明珠恰好在周野懷裏索吻。
周野跟鬱明珠認識好久了,經常有緋聞傳聞。
徐陽跟鬱淮安也熟悉,很可能沒少聽鬱淮安評價什麼。
周野斟酌思考着。
回撥了剛剛掛斷不久的號碼。
王警官:“我漏了個人,再給你補充一下,方便你們去判斷調查。”
裴思寧站的乏味,信步前行。
聽不清楚他說話,出於好奇,就彎腰將耳朵靠近了些。
散落着的髮絲,偶爾飛舞着落在周野臉上。
周野被香氣撩的心不在焉。
他鼓足勇氣轉了下頭。
呼吸交纏,撲面。
幾公分的距離。
她肌膚更如蛋清煮熟一般。
裴思寧臉往後撤,目不斜視。
心卻恍惚間跳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輕而易舉就掩飾過去,毫無異常。
就是眼睛,忍不住瞪了瞪。
周野像是故意轉頭的。
更遠處,一個女人站在原地,遠遠的看着兩人的方向。
她身姿曼妙,整體不輸裴思寧。
拎着一袋水果,長髮飄然。穿的是很舒服的一套灰色邉樱L褲將貼不貼,被風一吹,雙腿愈顯修長勻稱。
方楠站了有一會兒了。
很專注的看着兩人閒聊。
那種默契,隨意,親暱。
哪怕距離一百多米,撲面而來。
期間周野在打電話。
一貫自然矜持的裴思寧,似有些調皮的在偷聽。
不知是不是角度因素。
兩人很像在接吻。
方楠眼神變幻着。
有悵然,有難受,有釋懷,有各種各樣……
她不忍不想害怕過去打擾。
腳步放慢着,心情掙扎的靠近。
有些事註定是眼不見心不煩。
想通和見到完全是不同的。
就跟當初看到倆人拍劇摟抱在一起的感受差不多。
隨着走近,裴思寧發現了她。
方楠笑容綻放:“寧姐,你也在呀。”
裴思寧接過水果掛在扶手上:“就要回蘇城啦,來最後看一眼他。”
周野笑着接道:“你咒誰呢,什麼最後一眼。”
裴思寧不搭理,只跟方楠並肩之際閒聊:“你很厲害呀,經常動輒破帶貨記錄,這種體量,公司目前有多少人?”
方楠:“一直在招聘,差不多五千人了,大部分是車間裏的普工。”
“廠房建好沒?”
“嗯,已經可以挪一部分機器進去。得虧我哥對我不錯,沒要地錢,沒催建廠費,還讓市裏幫我免稅……”
裴思寧愣了下。
果然是叫哥。
她以爲周野是故意調侃方楠,敢情真是兄妹。
裴思寧忍忍笑:“你這種天時地利人和,想不成功都難。”
“是啊,還意外把我媽捧成金牌主播了。”
裴思寧:“人必須要有點事情做的,謝阿姨也算是沒浪費那種天生的親和力。你老媽前些年很厲害的,估計是崽崽第一個偶像……印象中,他經常抽空躲家裏看你老媽主持節目。當然,他是爲了學新遊戲,學會了就跑到一羣小姑娘面前裝,教。”
方楠隨她說話能想象出畫面。
小周野守着電視學習她老媽跟小朋友做遊戲,然後前呼後擁叫來一羣小姑娘,依樣畫葫蘆。
她哥的異性緣果然從小就有徵兆。
裴思寧:“世事無常,誰能想到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人會是自己老媽。崽崽估計也想不到,他心心念唸的謝阿姨在未來差點成了岳母。”
方楠:“可惜她並沒有主持幾年,被換孩子的事折磨了二十多年。怨恨過她,但她又是最可憐的那個……過去的事,再怎麼糾纏原因都沒用了。寧姐,有時間也給我寫個角色唄,我也湊湊熱鬧。”
“好啊,我有機會把你跟崽崽的事寫下來,讓你們演,我當導演。”
方楠:“寧姐你偷個懶,讓他寫,天生的編劇。你看上部劇,劇本他也參與了對不,多爆。”
“不是參與,更像是主創。他修改後,內涵還真上了一層,核心思想都不同了。”
裴思寧把輪椅扶手交給了方楠,看看時間:“司機來接我了。”
周野:“這就走?”
裴思寧豁達:“人跟人本來就是分分合合,想來就來,說走就走。”
方楠:“您讓司機慢點開。”
裴思寧點頭,擺擺小手,拒絕相送,乾脆轉身。
周野注視着她背影遠去,略有些不捨。
方楠笑道:“人都沒影了還看,你倆進度挺快啊,都親上了。”
周野:“什麼親上?”
方楠打岔剝了個橘子,把脈絡弄乾淨,放了一瓣到他嘴邊:“哥,我真羨慕你,有那麼多人發自內心的對你好,關心你,住個院天南海北的人都來看望。”
周野:“你什麼時間回林城?”
“我最閒,多留幾天,有事了再說。”
看周野喫完,她又弄了一瓣:“酸不酸?”
“酸酸甜甜。”
方楠:“案子有眉目沒?”
“沒那麼快,我這邊是沒事了,該說的都跟警方說的清楚。”
“你這麼聰明就沒懷疑對象?”
“能懷疑幾個?得罪人實在太多了。顏家,你公司開除的那個總裁,江策家,張明洋家,徐言,童敬之,霍清清,更多……”
方楠:“你是真能惹事兒,這還是蓁姨把你性格磨了三年後。”
周野自個也想樂:“不遭人恨是庸才。”
方楠幫他拍了下衣服:“表白沒?”
“當然是鬱明珠或者寧姐,我之前以爲你愛寧姐愛的無法自拔,跟我分手後肯定會追她。結果你膽子小,反跟鬱明珠越走越近。”
周野:“你這衣服小野人新款不?穿你身上真好看。”
“一套一百六,接近頂級面料了。”方楠說話頓了下,抬手在空氣中揮了揮:“又給我打岔!”
周野:“剪不斷理還亂,我就不愛糾結事兒。你找人給我訂做幾個款式,以後我記着經常穿你家衣服,這也算代言了對不。”
方楠打開包,拿出精緻的布尺,二話不說開始量各種數據。
她不管周野是不是開玩笑。
讓做她就幫着做。
小野穿小野人。
做出來的款式不賣爆纔怪了。
周野錯愕配合着:“你隨身帶着這玩意兒?”
方楠:“不是爲你,是想着替蓁姨訂做幾件,這不趕巧了。”
周野看她還挺專業,看向繞到身前蹲下量他腰圍等數據的方楠。這角度,巍峨初顯,晃的人眼暈。
想多看,方楠很快量好站直了。
周野嗓子動了動:“晚上我想讓我媽休息休息,我姑媽得陪她。”
方楠:“我陪護。”
周野:“那個,橘子再給我喫一個。”
方楠看向剛剛量數據之時交給他的橘子:“大哥,你左手拿的啥?”
周野恍然回神。
方楠把尺子收好,脣無形揚了揚:“她怎麼捨得走了?”
“你的豬豬女孩,前幾天有機會就寸步不離,多細心耐心一樣。”
“工作忙。”
“恐怕除了工作,還有別的原因吧。看着就是隻能共富貴,不會共患難那種人。她是不是沒少說過我壞話?茶裏茶氣的隔夜茶。寧姐實際也有點茶,人家是上好上等的金駿眉。
看啥?說不得?”
周野:“我跟她是談了試試,約定一個半月。”
“有意思,跟不滿月談一個半月。”
周野:“南清婉是什麼茶?”
“清茶,那小身板,估計就比蘇黎好點兒不多。”
“你自己什麼茶?”
“你管我什麼茶!”
周野輕笑:“回病房,我姑媽發微信說訂的飯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