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先是欣喜,待見到她身邊的周野後,笑一半的表情就僵了。
他跟方楠前幾次見面聊的還算愉快。
唯獨表明心跡無意提到周野這個人,被翻了臉。
方楠進房後人冷淡了許多:“你來幹什麼?”
董華南保持着笑容,親暱:“不介紹一下嗎?”
方楠意味不明笑了笑:“不介紹你們肯定也都知道對方。”
董華南走來:“我確實經常在網上看到周公子,最欽佩的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他說的如同玩笑,前半句還是英文,後半句就成了中文。
周野遊離着的視線定在了他臉上:“我也刷到過董先生,同樣挺佩服你。生恩養恩全不顧,一心只爲西方奴!”
他前半句同樣是英文,後半句爲了方便表達,自然也是中文。
毫無障礙的交流。
董華南聽出了心理障礙。
他略帶譏笑:“周公子在國內應該是個很張揚的性格。”
周野點了支菸:“Amani定製西服,愛馬仕的腰帶,對,連鏡框都是知名奢侈品定製款。我張揚不想被人知道,董先生好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想張揚!”
董華南口袋裏的手握了握,發顫。
一句話的表達在西方這邊沒有那麼多深層次的含義,聽來甚至算不上侮辱。
用中文表達出來就是濃濃的諷刺。
連基本的虛僞客套都不屑。
謝丹晴看出點什麼來,年輕人的事不便插手。眼看中午,她去廚房準備午飯去了。
董華南盡力調整好剛見就有點裂痕的心態,臉上重新掛笑,對方楠道:“方總,我是來給你道歉的。上次聊天不是很愉快,我的錯。”
方楠:“道歉我收到了,還有事沒?”
董華南:“有,我是附近華裔協會的會長,聽說你這發生了槍擊案,過來代表大家想問問具體的情況。異國他鄉生存很不容易,爲了死者我希望咱們聯合起來給警方施壓,要求他們儘快給個說法。”
方楠:“華裔協會跟我有關係沒?我又不是你們協會的人。董先生,人貴有自知之明,我都已經把你給拉黑了,不懂你登門造訪是抱着一種什麼心態。”
董華南眼眸中有了些冷意:“方總,做人留一線的道理都不懂嗎?”
方楠看傻子一樣看着對方:“那你首先要是個人。是人會愚鈍到連別人不想搭理你都看不出來嗎?你自討沒趣,難道還想讓我花費時間陪你玩這些語言遊戲?”
董華南低下陰冷的視線:“我本來是看在鬱總跟泰勒校長的面子上對你多番禮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往後看。”
他想走,周野挪步擋在了他身前:“你認識的是哪個鬱總?”
董華南道:“看來你也知道鬱青峯董事長,也不奇怪,你這個圈子裏幾乎沒人不知道他。我曾經在這邊接待過他很多次,跟他掌上明珠亦是很好的朋友。”
周野驟然沒了溝通的興趣。
這跟他小時候上學打架吹牛是一個道理。
我爸誰誰誰。
我爸認識誰誰誰。
你敢惹我我就找誰誰誰弄死你。
至少二十七八歲了,還在這拿別人來提高自己的份量。
這種人,怎麼混出成就來的?
細想又能理解。
董華南的出身,能招待鬱青峯這種級別的人,確實是個可以吹噓的資本。
周野拿出手機撥了鬱明珠號碼。
他沒興趣在董華南身邊耀武揚威。
他是擔心自己不在的話會有小人作祟。
既然董華南提到鬱明珠,說明鬱明珠在這邊的份量比他只會更重。
那麼聰明的姑娘。
接到自己電話後,這邊肯定不會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蹊蹺。
電話當即就被接通。
周野笑道:“明珠,有人拿你爸來威脅我呢,叫董華南,認不認識?”
鬱明珠起初還因爲接到電話高興。
轉瞬心就狂跳。
她強自冷靜:“周野哥,我聽不明白,你詳細說說。”
周野:“你打他電話好好了解了解,他得虧提到了你,不然沒打算讓他出這個門!”
他說話間,不遠處一直在觀察的趙崇文就抬步欲要靠近。
很多事趙崇文樂意幫周野做,心甘情願。
信任老大厲軍,更信任自己跟挺久的周野。
在這邊基本就是錢的天下。
老闆有可能什麼都缺,不缺錢。
趙崇文但凡看到任何老闆有想讓動手的意思。
是一定會讓來人爬着出去。
第323章 砒霜
鬱明珠在天河總部辦公室。
接到周野電話後就快要被氣死了。
不但連個空窗期的女人都追不到,還追到差點翻臉,把她都賣了出去。
鬱明珠忐忑懷疑周野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思考着自己做過什麼。
她無非就是出於朋友的角度勸董華南追過方楠。
這種小事只要不是個傻子,應該就不會賣了自己。
畢竟她還算董華南半個貴人。
買流量炒作方楠事做的更隱晦隱蔽。
再怎麼都不會查到她頭上。
事態也不嚴重,更不值當過多的調查。
正坐立不安,董華南電話回了過來。
鬱明珠冷着臉問:“身邊有其它人沒?”
“就我自己。”
“你都跟周野說什麼了?”
董華南:“我就提了一下招待鬱總的事……他理解成威脅,那就當我在威脅他吧!他當這裏是國內呢……”
鬱明珠秀眉緊蹙,打斷:“學長,你別有什麼歪心思!”
董華南抑着憤怒:“他不過就是個花花公子而已,不給他點教訓,我咽不下這口氣。”
鬱明珠揉了揉白淨的額頭,後悔當初多事去慫恿追方楠的事。
人沒追到,惹一身麻煩。
鬱明珠挺了解周野的一些習慣,性格。
他給她打電話潛藏的意思就是,出任何事,最先被懷疑的就是她。
鬱明珠呼了口氣,忍着煩躁道:“你惹不起他,以後見他跟方楠都躲遠一些。他姑媽現在身份比我爸都高,不但是點金資本的董事長,還跟雲氏關係密不可分。你該懂這種人是什麼份量,一句話,你天涯海角都不得安寧。”
董華南:“真的?”
“你不信可以用你所有親朋好友包括你爸的以後來賭一下!”
董華南道:“他跟方楠好像還是情侶的樣子。”
鬱明珠怔了怔。
“就跟你說這些,以後就當不認識方楠吧。”
她匆匆的掛斷,專注撫了撫面前盆栽上的葉子。
人已被這些突來的爛事給打亂了。
鬱明珠從出生就逡掠袷常易宥κⅰ�
她除了有對於事業的執念,保持基本的學習和努力外,更多是喫喝玩樂。
樂趣越來越少。
開始喜歡鑽研人心,玩弄人心。
她一般情況下都能掌控所有。
可以把別人釣的死去活來,可以循循善誘的用利益引誘着讓小丑在面前起舞,可以毫無痕跡的把人逼上絕路……
直到周野這個完全沒在控制裏的人出現。
她樂趣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開始也是有種遊戲的心態,慢慢被他表現出的一些細節所打動。
幻夢一場後不甘心,不痛快,差不多相當於倒追,沒有明追而已。
拉扯着,曖昧着,越陷越深。
她在他面前永遠是最好的那一面。
表現出的是一種任何事都會全力以赴幫他的狀態。
可是,前有方楠,後有裴思寧。
更甚對婚姻佛系的雲箏都比她更佔據優勢。
雲氏這個龐然大物是絕不甘心周成渝掌控的一切會留給外人。
他們動不了周野,把周野變成自己人是最簡單的方法。
鬱明珠單臂環胸,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她獨站了許久,斟酌了許久言辭後給周野撥了號:“周野哥,我替你警告他了,以後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對不起啊,交友不慎,給你添麻煩了。”
周野笑道:“沒事兒,一個小插曲而已。”
鬱明珠聽他口氣無異,漸漸的安心。
這人跟別人不同。
他說沒事就是沒事。
有事的時候可能她打電話都不會接了。
鬱明珠拿着手機的手微微的松:“你,跟方楠複合了?”
周野看了眼廚房裏幫着忙碌中飯的母女,隨口說道:“想複合,她不答應。”
“爲什麼?”
“不再需要我了吧。”
鬱明珠聊的步步維艱。
完全聽不出他話裏的真假度。
她強自揚了揚心情,打岔:“寧姐人真爽快,雖然沒代言我新車,還是開了一圈,錄視頻發在了她工作室賬號上,說換了新車。
車子雖然還沒開始預售,熱度已經挺高了,這幾天很多討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