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肌膚緊實充滿美感,線條感又並不誇張。
周野回頭跟她視線碰了下,漱口後道:“先出去行不?”
方楠笑道:“被看害羞啦?哥,你身材真好,看着就想捏幾下。”
周野也被她說笑了:“你是不是被這邊文化給同化了?這次見你就感覺哪哪都不一樣。”
方楠:“一樣的我不是早被你給甩啦。”
“你甩的我。”
“對對對,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快點兒,下去喫飯。衣服我都提前洗過,可以直接穿。”
周野從一些細節裏能看出太多。
買好選好再洗好烘乾熨好。
可想方楠不但醒的早,這一上午全是在忙這些瑣事。
而這種事她做過無數次。
周野發現自己是有點賤的。
在身邊時候甚至會嫌她麻煩,對她的好習以爲常。
換個環境,感受完全不同。
窗外是陰沉沉的天,心裏挺暖。
周野洗漱好回到了臥室,看她還沒離開的意思,提醒:“換衣服了要。”
方楠:“你有哪是我沒看過的麼?誰有咱倆關係近,換吧,我捂着眼。”
周野看她真捂上了,古怪至極。
久不見面的人再見不免有距離。
這份距離在此刻算徹底沒了。
周野不再管她,挨個穿着擺放有序的褲子,鞋襪,上衣。
穿着舒服,面料也舒服。
周野套上衛衣,隨方楠下樓。
保姆只會做西餐,所以飯是謝丹晴做的。
米飯,兩道川菜風格的菜,幾道林城本地的家常菜。
方楠給他盛好端到面前:“哥……”
她還沒說話。
謝丹晴被這稱呼弄破防了。
噗的笑了一半,忍住。
倆人時候被這麼稱呼還好,餐桌上多了幾人,周野也被弄的有點尷尬。
方楠不尷尬,她接着說:“哥,案子好像受到重視了,我今兒出門的時候聽別的鄰居說增加了好幾倍的警力。”
周野扒拉着米飯,不理她,看向謝丹晴:“阿姨,楠楠說你們準備回國?”
“嗯,讓楠楠把在這邊的事交接完就走。”
“回國好,至少不擔心被人偷偷的放冷槍。我也得罪過不少人,平時輕易根本不會走出國門……我跟楠楠的淵源全網都知道,別萬一被禍水東引。”
謝丹晴:“江策一家不是早被抓完了麼?”
“張明洋一跳樓,他好幾個親信都躲這邊來了。這裏沒死刑,犯罪成本首先就比較低,國內再厲害在這邊也不怎麼顯眼……”
“那你平時還真要注意。”
周野應允着道:“阿姨,感覺您年輕了呢?比上次見至少年輕十歲,看來楠楠對您不錯,應該挺孝順。”
謝丹晴樂:“還真是楠楠的功勞,找到她去了一大樁心病。得謝謝你呢,不跟我們這些人計較,要不阿姨以茶代酒敬你一個。”
周野忙端茶喝了一口:“不說這些。”
方楠斜了斜周野。
大少爺又開始了。
碰到女的甭管年齡大小都得先聊幾句,捧幾句,逗幾句。
方楠至今還記着以前無論跟周野去哪。
很多相對熟悉的老闆娘跟他都有種知己感,熟絡的自然而然。
天生異性緣爆表。
第320章 春風裏
周野讓趙崇文留下,跟方楠一塊乘車離開了家。
兩人先去了趟附近的超市購物。
也不怎麼計較時間,推着購物車,隨心的買。
食品,零食,日用等等。
這裏節奏是比較慢的。
可以清晰感知到。
五百萬左右的城市人口。
並沒有擁擠,過度塞車這些情況。
隨處也能夠見到一些黃皮膚,偶爾對他跟方楠報以關注。
方楠親暱挽着他胳膊,邊選東西邊閒聊:“你醫院開幾家了?我在這邊都聽人聊起過潤心。”
“還是兩家,不過有七八家在建,還算比較順利有前景。就大雨傳媒一直成績平平,總粉絲量都還不如你一個號多,怪你把流量都搶了。別摟這麼緊,按說咱倆屬於直接競爭對手。”
方楠笑着硬貼:“那要不要合作?我把業務分給大雨傳媒一些。”
周野略正經了些:“本來做這麼家公司就沒多大期望,一開始想着每月能給我創造個一兩百萬的收入就挺滿足的。做着做着有點飄,自然容易忽略一些發展不是很順的業務。”
“那什麼業務發展比較順利?”
“周城地產啊,從成立這家公司以來好像處處都是來給我送錢的。王邅恚遗岽鬆敚貢洠踔聊愀d明珠。
你看,拆遷短時間賺了十幾億。市政那項目,目前的預期盈利不會比拆遷低。現在又接了個高鐵項目……”
她知道的是周成渝給周城地產注資了接近七百億用以接盤開發林園新城。
她也一直以爲這是一家只爲林園新城服務的公司。
不想業務拓展如此之快。
算起來玩兒一樣,利潤已是很恐怖了。
她辛辛苦苦的把公司做這麼熱鬧。
銷售倒很可觀。
利潤實在是沒法比。
她到現在公司資金都緊巴巴的。
有點錢還要去應對新廠建設,地皮錢都還欠着呢……
人比人氣死人。
有的人做生意不管多努力,不溫不火。
有的人做生意根本不用努力,撿錢一樣,撿的還是鉅款。
幾代首富積累的能量,人情。
有能裝錢的聚寶盆,就有人源源不斷的往裏面投錢。
她掃了眼身邊着裝低調,像個大男孩一樣的年輕人。
不知不覺就從她的小周進化成真正的周老闆了。
方楠由此多了幾分感慨。
十九歲的周野,年少輕狂恣意。
二十六歲的周野,早已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矜貴自持。
不變的是猶如雲霧。
模糊繚繞的看不真切,吸引着人去探尋。
他推着購物車,方楠依偎着他:“你確定還沒女朋友對不?”
方楠:“那我就行行好,再做你幾天的女朋友。三天好了,這三天我還是你女朋友。”
周野看她笑的無恙,真切,也沒忍住笑了笑:“好啊。”
方楠幫他翻了翻後領的帽子:“阿姨身體好不好?”
“她本來就沒事,體質是天生的,偏弱。生活跟心情都好,就不會造成困擾。”
“對,我看新聞上說呂奶奶好像被抓了?那些事都是真的麼?”
“半真半假,僱兇綁架殺人是真,輿論節奏有的不真。好像雲氏基本穩定下來了,特厲害的老太太……把正經無法撼動法律效應的遺囑給弄成了兩可之間。要錢,就可能背上詐騙的名聲。有幾個人能跟雲家鬥?爲了不擔風險,也都上趕着過去主動尋求解決方法,聽雲氏的安排。老爺子估計是死不瞑目,氣死的!”
“那呂奶奶怎麼辦?”
“這年齡跟死刑沒多大關係,不死刑,就不會受罪。淡化一段時間,自然也就因爲身體原因會被接出來好好養着。”
方楠感嘆:“財帛動人心,豪門真是夠複雜的。”
周野:“我以前可以很確切的說,錢不如人重要。真的自己身在其中,掌握着這麼多的資本,權利,無數人的生計,心理上很難不出現變化。此一時彼一時,理解不了的事果然在某時某刻會理解的毫無徵兆。”
方楠有所思考:“這就是欲啊,從渴望買部手機到渴望買套房子,從渴望財務自由到渴望更多……我公司各種人我就見多了,糟糠之妻,糟糠之夫基本都是糟糠。地位不對等的時候,就很難再對等。”
周野抽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一會去哪?”
“蠟像館啊,我都託人選好票了。”
周野:“你在這時間還挺自由。”
方楠:“我不是單純來學習的,除了固定教授的課我願意去聽,去學,沒人會勉強我,也勉強不動。”
下午兩點,兩人到了蠟像館內。
國內短視頻上經常能刷到的場館,幾百個蠟像,象徵着好萊塢自成立以來的璀璨。
這裏國人還挺多。
周野跟方楠時不時就會被人打招呼,悄無聲息的偷拍偷錄。
方楠不在意這些,適當保持着距離,如同普通朋友一樣參觀。
周野更不在意了。
前陣子在國內就已被關注麻了。
這裏好歹不會被圍堵。
方楠選了家靠近海岸的咖啡館。
驅車兩個小時纔到。
世界宛如海面一樣陷入了藍色。
視野裏高大的椰子樹,像是一顆顆藏在藍色世界裏的痕跡。
方楠看了眼玻璃窗外:“你應該來過這吧?我最喜歡這裏了,閒了就愛跟同事一起來這坐坐。日出日落,白天夜晚,都是不同的美。”
周野:“好像來過,印象中不如現在美。”
“那是因爲你面前坐着美女呢。”
周野端着杯子抿了口咖啡,目光穿過玻璃,穿過藍藍的世界,消融在深海中。
一首早就遺忘了的本地民謠旋律進入了記憶。
翻譯成中文叫父親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