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聽說是要補房子,每平八百,限家裏有老人的自由選擇購買。”
“那對家裏沒老人的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這也沒辦法,拆遷合同都簽了,房子純屬是白送。好像是老劉鬧事恰好碰到周公子……原本就有這政策,被人在中間使手段取消了。”
“不管我能不能買到這種房子,周公子人是真大氣啊。一兩百戶家裏有老人的,一兩萬平的房產,說補就補?八百一平,咱市裏面回遷房的價格八千都買不到。”
周野自也能聽到點議論內容。
等人到齊後就跟市裏領導站在人羣之前,拿着擴音器宣佈了房子的事兒,並現場辦公。
“周公子,家裏沒老人的活該喫這種虧麼?”
“對啊,我們也想買房子,要公平啊。”
“白跑一趟,弄的心裏還不舒服。周公子,這政策還不如沒有呢。”
幾個市領導聽着反饋,也是有點彆扭。
他們早考慮到這政策容易引發矛盾,擅作主張取消了。
不想無巧不巧的被人戳到了檯面上。
周野面對質疑跟不滿也只笑了笑:“那合同已經簽了,怎麼着,還想毀約?”
他裝若威脅,口氣卻完全是調侃。
周野停了停,解釋說道:“咱都是林城人,受傳統文化的薰陶,關於孝道上就有過各種感人肺腑的事蹟。老年人心理需求度更高,更需要關心。有的跟子女住在一起彆扭,有的習慣了單獨居住……大過年的,出於發展拆了他們的家……公平我是做不到,也沒有公平的事兒。這樣吧,大家如果心裏實在不舒服,我給沒條件購房的也許個諾。二期周城地產開發好之後,原價基礎上,我給打個八折。一會兒讓人弄票去,永久有效。不買房也沒關係,可以轉手交易給別人……”
底下隨着周野說話結束,一陣歡呼。
周野許諾過的話在很多事上都體現了出來。
周城那邊的事情,拆遷瑣碎,家族名聲……
他說八折那肯定是八折。
說購房票可以交易,那一定可以交易。
鬱明珠在臺下聽了全程。
那個萬胁毮浚f話舉重若輕的身影,她始終直勾勾的在看着。
看着他輕而易舉的抹平別人情緒。
看着他一舉數得的提議發放八折房票。
看着他三言兩句,引的好感無數。
的確是在發關於未來的福利。
又的的確確在二期工程還沒開始之時,賣出去了至少兩百套房。
房地產沒那麼熱了。
周野許的這種條件可以說一舉數得。
會議全程允許錄像。
他這是已經開始提前在爲周城造勢。
看着性情,慷慨,大方,大氣,表現出來的也是如此。
深想,計較無數。
做生意真是個天賦。
錢賺了,影響力賺了,別人還都得說一聲好,記一份情。
把事說清楚後。
周野準備先離開之時,又被一羣不知從哪聞訊趕來的自媒體人員圍住了。
不過被趙崇文等人反應快給擋着了。
周野也不太想跟這些人糾纏。
在一些不甘攔阻中,他脫身先去了車裏。
鬱明珠隨他坐在了後排。
周野轉頭跟女孩目光碰了下:“晚上有時間沒?請你喫飯。我明天就要出差去省城,看看那邊項目進度。”
鬱明珠:“就只是喫飯啊?”
周野笑道:“你做主。”
鬱明珠想了想:“喫完飯我還想看電影,看完電影還想去海洋館……”
鬱明珠有點不自在的躲了躲目光。
她至今還記得那次跟周野在電影院裏因爲在電話中跟鬱淮安發生了爭執,心神不穩,不小心跟周野嘴脣碰到的事。
男人的脣涼涼的,甜甜的。
瞬間的滋味兒直入心底。
周野想法不太雜,她說什麼,全部答應。
鬱明珠雙腿交疊,瞧見趙崇文朝這邊走來,先綁了安全帶,往別處聊:“你爲什麼要允許她們可以交易你給的八折票?這樣會不會有人造假。”
周野:“這個不具備造假的條件,想交易,必須要本人出面。被交易者購房之時,也需要原來的持有方一塊出面。”
鬱明珠欠身,幫他也扯了安全帶:“你做我新車代言人唄,我覺得你比裴思寧的商業價值也不差多少。”
周野:“你可別抬舉我了,我能有什麼商業價值,再說你做的是女人開的車。”
鬱明珠抓住了他手,眼裏帶了些祈求:“你幫幫我嘛。”
周野被她姿態逗笑:“合同不會是帶陷阱的吧?”
鬱明珠生氣:“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早就不做這事了。”
周野:“代言是不可能的,你那破車車禍率肯定高……”
“你會不會說話。”
周野:“先賣賣看,訂購量不理想了再說。”
鬱明珠正經了些:“周野哥,我真不是故意抬舉你。旅行日記熱播,你收穫的關注超出了你想象,我手裏有數據的,你這些天的熱度甚至覆蓋裴思寧……誰不想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要個那樣子的陸行之。又帥又灑脫,良善又有安全感,窮了點,可他爲了幫助朋友可以賣掉那輛一直陪伴的機車。那句臺詞真殺到我了,全程沒有一個字要幫忙,處處又是竭盡全力準備幫忙……
都期待你跟裴思寧再合作拍劇呢,連我都期待。”
周野被她的話扯進了那個時間段。
他心理完全失衡的一個階段。
像在實踐青少年時期做過最美的夢。
車子行進,很快到了餐廳。
點完菜,看她想喝酒,周野陪着也喝了些紅酒。
酒後的氛圍往往會更自如,自若,聊天面也更廣。
周野對鬱明珠很有好感。
從得知她家裏跟父親的事沒半點關係的時候,好感是由內疚而轉化。
相處中儘管知道她有許多黑點。
也不願意放在心上。
人跟人應該很簡單。
對脾氣,講義氣,共事靠譜有眼緣,佔其中一條就有成爲朋友的基礎,何況全佔。
第309章 輕鬆
喫過飯,到電影院。
周野坐在了最後一排。
年味兒散去。
這裏也不再有那麼多人了,熱播的電影倒是有許多。
周野依着鬱明珠的意思選了一部較爲輕鬆的喜劇片。
許是拆遷的事徹底解決。
略有酒意的周野很快就沉入了劇情裏,一邊投入觀看一邊琢磨着劇本。
寫劇本後,總會下意識的聯想很多。
鬱明珠心神不寧,時不時的去看他。
掩不住的清俊。
身側淡絲絲的清香,來源於衣服跟車載香薰。
特別特別好聞,如同最新鮮的青竹。
周野手機響了。
一個完全陌生的號。
他拿起來:“喂。”
對面聲音年輕又深沉:“是周野麼?”
周野聽着有點熟悉,很快就記起來了。
幾年前有過幾面之緣,還聯繫過一陣子的那個朋友。
對方當時是跟張湛等人一塊去林城的。
關係倒是不怎麼近,只在一個圈子中。
周野對他的印象很好,至少是一羣人裏最好的。
性情,敞亮。
家裏是政圈的。
後來聽說是被出事的父親牽連,阿奎躲去了國外,至此失聯。
能回來,麻煩應該是解決了。
周野:“奎哥。”
他並沒裝不記得,便是明知道對方貿然聯繫自己不會有啥好事兒。
阿奎很是爲難:“我,我想做點生意……找很多人了,都沒拿到足夠的錢。”
周野稍稍停頓了片刻:“太多了別張口,我手裏的錢是替別人管的。”
“兩,兩千六百萬。”
有整有零的數。
周野也沒過多詢問他用途:“給個卡號,你本人的。”
很快就連聲道謝,通過短信發了卡號過來。
周野隨手轉給周城財務,讓先墊上,打錢。
鬱明珠離的近,聽到了。
且對這個叫阿奎的還有印象。
當年其父地位比張明洋也不差哪,但出事了,阿奎是唯一外逃的一個。
鬱明珠好心提醒:“你借錢給這種人,會不會有麻煩,連欠條都不要……”
周野:“我覺得他人還行,能回國就說明身上沒事兒。印象中性格也挺難得,是個人物。就算家裏出事,他在H省的價值也不止這兩千多萬,就當是個隨手投資吧。投資本質上就是看人,他本身是個驕傲的,淪落到跟我這種多少年不聯繫的朋友借錢,可見是接近山窮水盡。看錯人,也就損失這點錢。看對人,隨便一個靠譜的項目回報就是十倍百倍。”
鬱明珠:“他借更多呢?”
周野:“他在我這額度是五千萬以內,隨便張口。”
鬱明珠:“我呢?我有多少額度?”
周野笑着掃了她一眼:“看電影。”
聊天暫停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