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周野腳步頓了下:“她不高反,上次我倆自駕遊比這還高的地方待了也沒事。”
“都去哪了?”
“青省,新省……避難的嘛,反正一路開車幾乎沒停,一個月左右的行程。”
裴思寧感慨:“真好,避難都有人陪着。”
周野不太能聊下去了,因爲他意識到這裏海拔比新城的一些地方還要高。
出門鍛鍊不叫醒她是怕吵她休息。
周野覺得方楠就算不高反,估計也會頭疼。
這裏反應要更明顯很多。
“寧姐,我回去看看。”
“趕緊去吧!”
裴思寧擺擺手,等他離開,接着又慢慢跑了起來。
方楠已經醒了。
去了趟浴室,揉着烈疼的腦袋回牀上之時無意往窗外瞥了一眼。
心理上的反應就遠超頭部那些疼痛。
很正常的晨跑,散步,聊天。
方楠總是容易看到一些不經意的細節。
有結冰的地方,周野會先一步的牽着裴思寧胳膊避開,聊天之時那種笑離很遠都能看出不值錢來。
方楠突的就想到句話。
愛和不愛如此明顯。
困擾無數次的煩惱,連細想都沒力氣細想,她就鑽回了被窩。一手壓着頭部,一手回應着昨晚陳瀟發來的關於工作上的事。
公司發展越來越快,影響力更大,需要更正規優秀,需要更多的人才。
公司準備組建個學習團隊,前往M國進行深造。
學習時尚的設計理念,新面料研發等。
詢問她有沒有想推薦的帶隊人選。
方楠頭疼的一時半會無心思考。
她言不由心的回應:“我帶隊怎麼樣?恰好我的身份可以跟那邊很好的進行接觸,這邊關係也比較容易協調。”
陳瀟懵逼:“你?這一去至少要半年甚至一年。回來倒是能回來,也不是很容易……少爺同意你去啊?再說你不是在備孕麼?公司裏的一些大事我也搞不定……”
方楠:“能有什麼大事,搞不定的省裏面會搞定,正常合法的經營就沒事。再說我招那麼多人不就是想自己可以自由一些,不必被時刻約束。”
陳瀟小心:“你倆又吵架?”
方楠:“我只是感覺越來越累,想躲一躲,眼不見心不煩。具體我也說不清楚,就是覺着自己挺悲哀的。那麼多年全心全意的付出,也沒徹底捂熱他。他沒變多少,我現在脾氣遠不如前幾年那麼逆來順受,處起來就更舉步維艱……而且你沒發現嗎?從來都是我找他,無論是三年後重逢還是那次分手。”
陳瀟:“你再考慮考慮,你當然是最合適的,畢竟這次組團赴M兩邊都要接觸重要人物……我就是怕你這一走會後悔一輩子。實在想去,跟少爺好好商量商量,問問他放不放人……”
方楠把手機息屏,裝睡。
牀頭冷風襲來,男人溫和輕微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楠楠,醒了沒?”
方楠睜開眼睛,茫然了一會才清醒。
牀邊那張臉更清晰,帶着些室外的涼意。
周野:“頭疼不疼?”
周野看她氣色不好,感覺自己跑完步手不涼,在她額上探了探。
感受不明顯,他額頭又貼了上去。
“你幹什麼?”
周野關心:“除了頭疼還有啥症狀沒?”
“沒有,就疼,疼的快裂開了!”
周野拿被子裹住她,摟在了懷裏。
方楠被包的像是個蟬蛹,感受着額角按壓感,她眨了下眼:“幾點拍戲?”
“九點左右。”
“劇情拍到哪了?”
“就離別前隨便聊聊,送去機場,再偶遇結尾。”
“那現在幾點?”
“七點半。”
正說着,有人送早餐來了。
周野聽是南清婉的聲音,隨口讓進。
方楠想從他懷裏脫身,周野沒讓動。
她索性閉眼,裝死。
南清婉沒敢進門,只開一點門,把一次性餐盒透過門縫放了進來:“快點喫,不喫就涼了。”
“謝謝婉婉!”
南清婉隨手關門,腳步遠離。
周野要過去拿食物。
方楠拽了下:“我不餓,就頭疼!”
周野只好坐回來,耐心細緻的幫她揉額頭:“下次記得這種地方別喝太多酒,有的不喝酒高反來了都要半條命!”
“你讓我喝的。”
“我什麼時間讓你喝了?”
“你不攔着我,我就以爲是你默認,首肯。”
周野不跟她槓,拇指嫺熟的在她太陽穴周圍遊走着。
手法之所以專業,全是老媽之前愛偏頭痛,練出來的。
本來小時候的周野沒那麼多耐性。
迷失在老媽一句句的誇獎中。
“對了,你昨晚都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做夢了吧!”
方楠在他懷裏定定看着他:“我都記着呢,沒斷片!”
“記着就不再重複了,你再睡一覺,睡醒就不會那麼難受了。你這症狀不像是高反,單純是水土不服加上醉酒!”
“我想看你們拍戲。”
“睡醒了再看,要拍好久的。”
“你先喫飯去。”
“你先睡覺。”
方楠聽話閉上了眼,沒幾分鐘就又睜開了:“小周,我要是走了你想我不?”
“走的短不想,走的久沒必要想。”
方楠愣了下。
周野把人放下,倒了杯水後取過了早餐。
劇組在藏城,廚師是蘇城的,還不止一個。
周野一看餐盒裏的话侄蔚挠蜅l等就知肯定是裴思寧帶的廚師做的。
他認爲方楠沒食慾,還是強行餵了她兩個话攘诵狎v騰的有機果蔬汁。
把人哄睡消停後,周野自己才喫了些。
拍戲還有幾十分鐘。
他坐牀頭看着方楠安睡,心間想法頻繁。
從備孕開始她就一直說什麼有了孩子就不在乎分手與否了。
相處更奇怪。
周野心無旁颍豢闯鏊氖轮刂亍�
剛剛又說走了會不會想她?
周野有點不踏實。
別是得絕症出什麼大事了吧!
他當下給陳瀟和章龍分別發了條微信,詢問方楠最近有沒有去醫院。
章龍回應還真去了。
哪個科室卻不清楚,謝丹晴陪着去的。
周野是那種有疑惑就必須得解的個性,他當下就拿起了牀邊她手機。
開鎖,密碼錯誤。
她開鎖密碼從來都是他生日,改了。
周野試了試她的生日,分別試。
連試幾次後發現都不對,需要幾十秒後才能再試。
周野有點浮躁。
有心把人叫醒問問清楚,又忍住。
戲份今天是三個人。
南清婉的提前拍過,就只有三人對戲,剩下就是周野跟裴思寧的戲份。
沒跑別處去。
選景就在民宿中。
裴思寧看出來周野不專注。
代替導演喊停後問:“楠楠沒事吧?”
“沒有,還在休息。”
“要不然就歇一歇再拍。”
周野搖頭,讓南清婉去看一眼後,盡力收斂了心情,眼神定在裴思寧那張距離越近衝擊力越大的臉上。
“寧姐,重新開始吧!”
裴思寧見他狀況好了很多,遠遠對導演打了個手勢,心神重新融入劇中。
兩個小時的戲份,斷斷續續拍了六個小時。
導演耐心至極,說話都不敢大聲。
這還是期間方楠睡醒後過來觀看,周野才徹底定了心神。
戲剛拍完,周野就到了方楠身邊:“你手機密碼怎麼換了?”
方楠:“之前那個太麻煩,換了簡單的。”
周野沒問,只摟着她肩膀遠離腥耍骸澳闶遣皇怯惺虏m着我?”
“前幾天是不是去了醫院,幹什麼去了?”
方楠被問的不明所以。
她是去醫院了,跟老媽一塊體檢身體去了。
肚子一個月沒動靜,親戚剛走就不放心的去查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