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還是無法真正坦然的談到老爸。
鬱明珠站了起來:“這兒太吵,不在這待了。”
周野笑:“要來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
不過他還是跟着站起了身,自然又幫她拿起了衣服:“等這陣子忙完,好好給你組個大局。除了工作,寧姐那邊我答應的事還遲遲沒兌現,整個劇組都等我。”
“你要演戲?”
“演我自己,太高難度的寧姐也不會放心。”
鬱明珠:“你別忘了給我約她見一面,之前妒忌她還故意在網上抹黑過她……沒黑動,還是挺內疚的。都是朋友了,有些話要說開。”
鬱明珠不好意思低下視線:“她太搶我風頭了,我去找她搭訕談合作,她還一點餘地都沒有的拒絕我……我一生氣,就買了流量。”
周野:“心眼真夠小的。”
鬱明珠:“那人家就是小心眼,天生的,我也沒辦法。”
周野隨手給她扯了下衣領,先上了車,叮囑已到司機位置上的趙崇文去酒店。
回觀瀾別院大概快凌晨了。
整個家裏都漆黑一片。
如果不是臥室亮着燈,還以爲家裏沒人呢。
周野打開夜燈,上樓後輕輕推開了門。
裹着被子面朝裏側的方楠。
周野知道她沒睡,她就沒睡着後還開燈的習慣。
身上味兒大,他暫也沒打招呼,進浴室去洗澡沖涼。
方楠在他進浴室後睜開了眼睛,坐起身,先愣了一瞬,才又看了看時間。
他是真的不拿她當回事。
先忘了接她一塊喫飯,再是忘了十點前回家。
她復有當年疑神疑鬼的心態。
只能強迫着自己不去想太多。
道理人人懂,情緒卻難以控制。
周野洗完澡看她穿睡裙坐在牀頭,邊擦頭髮邊道:“應酬的晚了些,你怎麼還不睡?”
“想的事多,睡不着。”
周野隔着被子撲到了她身上:“工作有煩惱?”
“嗯,先吹頭髮去。”
周野起身拿起風機,簡單的吹乾後鑽進了被窩裏。
涼夜,有人提前暖被窩,格外舒適。
方楠關燈,背對着他不語。
周野貼上了她:“你那個來沒?”
“沒有,還不到時間。”
方楠回着,轉問:“真懷孕了你會跟我結婚不?”
周野並不遮掩:“會啊。”
“懷不上就不結?”
周野:“你怎麼了?這問題不是討論過好多遍了麼?結婚對你事業打擊太大,對你個人影響也太大。有孩子那是沒辦法不結,沒孩子爲什麼非結這麼早。”
“你又想PUA我。”
周野眉頭蹙了下:“你到底是因爲工作心情不好還是因爲我?一說話就讓人不舒服!”
方楠眼眶本能的發潮,不語。
周野對她這死樣子應激。
習慣性的應激。
但他還是忍下了不太好控的心情,耐心:“有話直說,別藏藏掖掖的!你點男模的事我都沒找你麻煩,你反而來脾氣了!”
方楠瞬炸:“誰點男模!!是不是鬱明珠又在你身邊亂說!!!”
周野:“聲音低點,嚷什麼嚷?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看膩我了。一次是別人幫你點,兩次是別人幫你點……”
方楠聲音低不下,愈發激動:“你先說誰跟你講的這件事!!”
“鬱明珠。”
“她怎麼說的?”
“就說雲箏替你點的,我哪知道是不是她替你遮掩?”
周野見人黑暗中坐了起來,反閉上了眼睛:“你看你點男模我都不跟你計較,我因爲工作晚回來會兒,你給我擺臉色找麻煩!小方楠,雙標也不是這麼雙標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正經點燈?”
周野還想說,臉上涼了一瞬。
他也坐了起來,既心疼又隱隱的煩躁。
他不喜歡猜謎語,總猜。
方楠也不喜歡哭,總哭。
臥室安靜了幾分鐘,方楠抹了抹眼睛:“我沒點男模。”
周野:“點了也沒事,回頭我跟你一塊多點幾個,讓我楠楠左擁右抱身前身後都有人捶腿揉肩。”
方楠:“真是雲箏不經我同意點的,我今天太忙,忘跟你說這件事了。”
“沒事,沒事。來,老公抱抱,早點睡。”
方楠死死摟住了他脖子,眼淚復湧:“你別煩我哭,我忍不住……”
周野輕輕撫了撫她睡裙下觸感亦如緞面般的背部:“有委屈就說,有想法也說,我這又是工作又是受傷的,真沒太多心思去猜你。”
方楠哽咽了會兒:“我說了你也做不到,只會嫌我事多,想法多。”
周野:“今天把拆遷的事交代好了,忙也只會在工業區忙,明兒有時間陪你工作去。”
他說着,雙手捧住了她小臉,低頭吻了上去。
方楠微微掙扎,稍沉溺,就找回理智再度貼緊摟抱住了他:“別鬧,你身體都還沒好。”
“你身體好啊。”
方楠輕輕打他,纏着把人帶回了被窩。親了下他眼睛,她靜靜依偎着道:“老公,我說話你不準生氣。”
周野:“不氣。”
“你發誓不生氣!”
周野:“咱倆就當閒聊了,不動情緒,生什麼氣,你也別帶情緒。”
方楠:“生氣也不準下牀摔門走!”
周野被她隨意的話觸到,怔了下。
有些事應激的顯然不止是他自己。
方楠可能更應激。
第268章 暢聊
房間靜,只能聽到落地窗外海浪拍案的聲響。
周野擁着懷裏的女人,在她額角又落下一吻:“有話趕緊說,等會我熬不住睡着後,想說我也聽不到了。”
方楠小手在他腰背上自然的爬行,摩挲:“鬱明珠對我有敵意你能感覺到吧?”
周野:“敵意不敵意不重要,重要的難道不是看她做過什麼嗎?她什麼都沒對你做過,幾十上百億的來林城投資建廠,配合當地,配合我一切的安排。”
方楠:“你們今天幹什麼去了?”
“喫飯,恰好她在,就一塊帶着喫了些,她跟於默談辦廠的事兒呢。我身體都這樣了,你還胡思亂想。”
“是你不愛找我解釋,讓你帶着我喫飯你忘了,沒忘帶她。說十點前回家你也忘了,肯定是在陪她。換成我這樣,你會不會胡思亂想?換成我看別的男人比你重要,你難受不難受?”
“我沒有看她比你重要,這是很正常的社交,禮貌。楠楠,你是我女朋友,你該理解我,不是拿這些瑣事來質疑我。確實是在工作,這是最主要的,她是捲入了拆遷中,喫飯順便帶着她的。
還有,凡事斤斤計較你不覺得累嘛。你工作也夠忙,夠辛苦的,尤其還剛開除了陸琦。把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別放我身上。
舉個例子,假如咱倆結婚,我做點正事凡有異性參與你就在這扯東道西,我還能工作不?你身邊沒異性麼?你能保證以後你的事業夥伴裏沒有異性麼?”
方楠:“她是你合作伙伴?”
“是,拆遷跟她有關,她的公司也跟我有關。明珠車行是一家很有前景潛力的公司,不光點金投了,我姑媽私人投的也有,總佔股接近二十。我不瞞你,我挺看好這家不一樣的車行,跟這種人保持好的關係是很必要的,不是因爲一點互相看不順眼就老死不相往來,又不是小孩子。”
“詭辯大王!”
周野:“別動怒,咱倆說了不吵架,心平氣和的聊。”
方楠深呼吸:“我感受不到你有把我真正放心裏過。”
她耳朵貼住了他胸膛,聽着男人格外有力的心跳,如同自語般繼續:“我是不該在一個浪子身上過度的去奢求太多,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我一直在退,咱倆早就分了不止一次。
說白了還是不喜歡,或者不夠喜歡。”
周野:“又扯這些。”
“那你也不要動怒,不能扯到你不喜歡聽的,你就不讓扯!”
周野欠身打開了落地窗的遙控窗簾。
夜中明月倒映,遠處星光點點,視野無際。
方楠隨着將小臉貼在他肩上:“你再這麼對我,我就真的快不要你了。人這一生一共才幾個七年,我不想下一個七年還是跟之前一樣惡性循環,不敢想象。
我知道,你心裏一直裝的都是寧寧姐,哪怕你從來都不承認。你只有在她身邊的時候,我才能看到你滿眼全都是專注的樣子……我是你的絆腳石,在你重新有資格站到她身邊之時,牢牢絆住了你的腳步。
你不要說話,等我說完。在寧姐之後,我也幫你買過一輛更好的機車,兩輛都在車庫裏,她買的那輛你罩上了防塵布,我買的那輛你讓它孤零零的在車庫裏喫灰。
你最落魄的時候有勇氣見我,卻連個給她主動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那部電影拍的真好,把你們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情愫拍的淋漓盡致。
喜歡是想要靠近,愛是恐懼靠近。
你從來恐懼靠近的只有她一個。
你最討厭出名,拋頭露面。我要跟你官宣,你找無數理由。她找你拍電視劇,你主動寫劇本,答應的毫不勉強……
周野哥哥,滿眼關注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心和第六感都是最敏銳的。有時我在想,假如沒有我的存在,你家庭不出現變故,你是不是早就順理成章在大學畢業後去蘇城跟她一塊工作,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她眼裏肯定也是有你的,專程給你們家拍一部電影,她所有原則在你面前都不算原則,隔三岔五的就會去看於蓁阿姨。那種感觸我形容不出來,好像你們本來就該是真正的一家人。”
周野確定今晚的方楠反常,他問:“你晚上跟誰一塊喫的飯?”
“我媽還有陳瀟。”
“聊了什麼?”
“聊戀愛和婚姻嘛,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三個女人也能把這些聊的極爲透徹。”
周野沉思了好一會兒,無從回答。
他要回答她哪句話呢?
裴思寧送他的那輛機車他是開習慣了,防塵罩也是一塊送的。沒有方楠送的那輛,他也會習慣性的在出差出遠門之時給車子罩上。
他落魄不找裴思寧是心裏挺彆扭,別說裴思寧,姑媽,任何人他也都沒找,包括方楠也沒去找,最多就是留意下她網絡上的動向。
至於恐懼靠近更談不上。
他不過是面對裴思寧會壓力很大,誰面對她壓力都會很大。美到連正常聊天都會分神,怎會沒壓力?
先鬱明珠,後裴思寧。
方楠說的都很有道理,細節滿滿。
他從來都沒有留意過任何她所觀察到的細節。
生活從從容容,沒了金錢壓力,有個漂亮真摯的女朋友經常陪在身邊,他生活節奏格外的鬆弛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