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那天聚會不是他反應快先發制人,讓那些內保反應過來,周野對自己下場都料不到。
而江策之所以這麼做。
僅僅因爲當初看上方楠了,出於妒忌,想順便一腳把落魄的他給踩死當場。
再聯想到家族基因,行事風格。
周野編輯微信給了章龍,讓他近段時間務必寸步不離方楠。
江策是林城人。
他能盯上的只可能是自己跟方楠。
至於姑媽跟老媽。
十個江策也沒有門路沾邊。
趙崇文聽到些端倪:“少爺,怎麼了?”
周野:“最近警惕一些,有仇人從牢裏出來。”
車子停下,周野看向已提前等在路邊站定的女人。
西褲,西服,搭配着一件貼身薄毛衣。
修身而性感神祕。
鬱明珠喜歡穿黑色的衣服。
這讓她整個人的氣場也不同常人。
總是顯得很孤高淡漠。
肌膚都是冷白皮。
周野降下窗子:“明珠。”
說話間,他打開了身邊的後排門。
周野示意趙崇文開車後道:“我不是很餓,以你爲主,想喫什麼?”
鬱明珠跟他視線碰了下:“還去那家海鮮館好了,記得你還欠人一頓飯錢呢。”
周野笑着給趙崇文說了地點。
鬱明珠跟他每次初見都有些不太自然,狀態不對,思路也不是很活躍。
她只好憑着聊天經驗去先談工作。
“跟市裏對接的怎麼樣?”
周野:“王叔本就是個爽快性格,做什麼都很快。這幾天就會開拆遷動員會,消息已提前透出去了。”
“那看來我也可以早做準備了。”
“嗯,我能跟你許諾,八十萬一畝,三十年的土地使用權,無條件續簽,不低於半年的免稅政策,各種獎勵扶持這些你也不看眼裏,就不說那麼細緻了。”
鬱明珠:“我不佔你這便宜,地我先用,等你定好價後,別人多少我多少!”
“這多不好意思,本來你這種工廠就挺難邀請入駐的,怎麼能跟別人一樣。”
“哦,就是準備只給我和方楠這麼便宜的土地價格。”
周野輕笑,沒應。
鬱明珠:“周城地產到底屬於誰的啊?”
“出資人是我,法人暫時是我舅舅。”
“聽說周總給注資了一筆鉅款,這不相當於直接把錢給你了啊。”
周野:“沒那麼簡單,主要還是看利潤。利潤有多少,才屬於是我的錢。”
“你姑媽對你可真夠信任的,我親爹都不敢輕易讓我碰這麼大的項目。”
“她就這種人,跟自己人拿錢不當錢。話說回來,我家都是這一類人,能力不同而已。”
鬱明珠逐漸放鬆:“這麼晚實際沒想打擾你,就我時間也挺緊,你又經常忙的見不着人……”
周野:“你猜路上誰給我打了電話?”
“你哥,提醒我注意安全。”
鬱明珠問了幾句詳情後道:“他這人算恩怨分明,八成是爲前陣子那些荒唐事買單,想求取原諒。周野哥,你給我個面子,不再跟他計較這些了……他已經保證,以後見了方楠有多遠躲多遠,絕不再做這些蠢事。”
周野:“過去了的,就不用反覆再提,多沒意思。”
鬱明珠換了個話題:“你說也是真巧,我一個閨蜜竟然會是周總的親侄女。她明天來林城說是要陪奶奶祭拜周總的養父母,讓咱倆一塊去接她。”
周野問道:”幾點?”
“還不清楚,坐車來的,我猜是下午四點左右。這位老夫人可是個相當厲害的人,據說當年有三兒把主意打到了她一雙兒女身上。起初幾個月都風平浪靜,然後某一天三兒全家都失蹤了,至今不見蹤跡……這都我爸跟我無意聊起來的,真實性有待求證。”
周野:“四十多年前普通人之間都複雜,更別提雲氏那種豪門。”
鬱明珠又瞟了他一眼。
可能他實在挺忙的,加上來回奔波。
眼眸都似更深邃了一些。
她摟了摟自己的包,不敢過於多看。
她是認識周野後才推翻了自己對於男性的一切認知。
什麼標準,理智,清醒,算計……
甚至許多男性的缺點在他身上都不覺得是缺點。
頭髮略長的他,儼然更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清傲矜貴。只從接觸的感覺上說,他根本就和渣男不沾邊。
或者說是他渣別人還是別人渣他,真不好弄清楚。
想渣他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車子這次開到了海邊。
海風更大,海浪聲也更清晰。
鬱明珠瞧着他一如既往的走在上風口,紅脣微微抿了抿。
他喜不喜歡她看不出來。
細心是真的細心。
還特別自然。
就好像他理所應當的該幫她遮擋已經挺涼的海風。
第252章 不玩滑雪
淡季的海邊餐廳,還是隻有周野和鬱明珠這一桌,加上一個全程親自下廚的老闆娘。
周野上次留意到她喜歡喫什麼,這次少點了一些。
“明兒你朋友跟她奶奶過來的時候,別忘給我打電話。”
鬱明珠答應,眼見老闆娘過來上菜,隨口問道:“有紅酒麼?”
老闆娘:“店裏面都是一些廉價的酒水。”
“沒關係,幫忙開一瓶紅酒。”
周野說道:“我沒辦法陪你喝,這幾天不但事多,還有可能被人盯上了。”
鬱明珠:“自己喝,好久沒喝酒了。”
“看你心情有點不好。”
鬱明珠笑道:“哪看出來的?”
“感覺,你這人心情好的時候聊天狀態不一樣。”
鬱明珠:“被你影響的。”
“太帥,太好看,太完美。我一想到這麼好的人不是我對象,煩啊……開個玩笑,主要是最近又冒出幾家新能源車企,競爭越來越激烈。第一款車除了開始訂購量比較好,後續銷量乏力。第二款車都在計劃中了……”
周野:“做着看着,愁賣先得有的賣。就你這產能,杞人憂天呢。”
鬱明珠:“你猜我是靠什麼吸引的投資?”
周野:“反正不會全是基礎車。”
鬱明珠接過老闆娘遞來的醒酒器,倒上,抿了一口:“靠細緻可行的發展計劃,未來概念。可我連最基礎的車做起來都有壓力,你說能輕鬆嘛。”
周野不愛聊這些很遠很遠的事。
他人是屬於想的遠,做的近。思想可以尋思以後,做事卻要按部就班。
鬱明珠看着是那種想更遠的主。
心思繁雜者皆累。
他剝蝦,剝蟹之時順口打岔:“你們女孩子怎麼都愛喫這些麻煩的食物。”
鬱明珠道:“你不覺得心愛的食物再經歷一些繁瑣的步驟後會更可口嗎?”
“沒覺得,就挺麻煩。”
鬱明珠:“周城地產賬上有多少錢?”
周野:“拆遷之前不便透露。”
鬱明珠笑:“你拆遷補償標準應該出來了吧。”
“沒那麼快,大概有個範圍。民房最高不會超過一千每平,工廠最高不會超過六百,跟大政策走的,全國現在都差不多少。”
鬱明珠:“這要是十五年前,你做這事得賠錢。”
周野:“此一時彼一時,當時高價拆也沒見開發商賠過。就這回事,補償只會越來越合理,一夜暴富的時代過去了。
有印象中我爸那次負責拆遷,各家各戶都是平方換平方。民房一般都四百平以上,每家都能分四五套,甚至六七套……那可真是拆一次養三代!對,你跟雲家人還挺熟麼?”
鬱明珠夾了塊他剝好的食物:“跟雲箏是好閨蜜,國外認識的。去過她家裏幾次,算是熟悉。唔,還被撮合着跟雲琛相過親,那人沒趣,太古板不愛說話,聊不一塊……”
周野:“看着是那種不屑應酬的人。”
鬱明珠:“規模上來說,雲家能買三個鬱家。我爸可希望我能跟雲琛聯姻了,但也尊重我,不來電就是不來電,沒辦法勉強。”
“他已經有未婚妻了。”
“知道啊,我倆相親後不久,他就跟凌家那位訂婚了。叫什麼來着,對,凌瑞。見過照片,挺漂亮,比我漂亮。”
周野:“你這睜着眼說瞎話,等我誇你呢。可誇你就得貶別人,還是別誇了。你漂不漂亮的,我知道就行。”
鬱明珠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託着白生生的下巴,看着昏昏光下的海浪迭湧。
“周野哥,如果你家裏不出事,你家人會傾向於讓你聯姻嗎?”
周野:“他們不會,我會有這種考慮。家是個整體,如果我娶個還算能處舒服並且可以互幫互助的老婆,變相也相當於在回饋家人。你爲我付出妥協,我也爲你付出妥協,相互的。現在就不考慮了,全家就剩倆老婦女,一個保守一個狷狂,聽誰的都不合適。還是隨我自己意思,該結就結,該成就成,不需那麼複雜!”
鬱明珠反駁:“她們一點都不顯老。”
“你少喝,自己喝酒易醉。”
“那你也不陪我。”
周野倒飲料:“來,碰一個!”
鬱明珠視線有些迷濛,定在了他臉上,舉杯後道:“周野哥,等以後你發達了,別忘了提攜我一下。我這一行玩的是長線,看的是以後,不定做好做不好吶。”
周野:“你在這跟我哭什麼窮,我才窮光蛋行不行。手裏握着幾百億,動都沒法動。”
“原來周城地產有至少幾百億儲備金呀!”
周野愣了下,失笑:“套我話呢。”
鬱明珠:“你精明的像是隻小兔子,能從你嘴裏套話有成就感,說明你對我防備心不強!”
周野:“是精明還是精神?”
鬱明珠:“肯定是精明聰明呀,你精神的一面是裝出來的……從小到大,都是我騙別人,哪被別人騙過。我來林城投資就是想看你內疚不內疚,把人心都快騙走了……”
周野:“別瞎扯!翻篇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