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兒子這狀態。
於蓁總擔心他哪天徹底躺平,學什麼丁克,不婚。
她考慮着道:“沒多大事,就打不通你電話擔心。多好的姑娘,連你在外地都在想着你。”
周野:“她可能只想知道我有沒有在家,跟誰在一起。”
於蓁:“這也沒錯,你昨晚反正肯定跟別的女孩子在一塊。因爲人家擔心的對,在你這就錯了?”
周野奇怪:“你怎麼知道?”
於蓁:“你在天河要忙的工作就只有醫院的事,女子醫院,你不接觸女人難道要接觸男人?忙也大概是營銷,你總不至於找個男人幫你營銷!”
她接着說:“不喜歡她你也不可能跟她談三年多,總欺負人家幹什麼。”
周野:“我欺負她什麼了?她跟你說什麼了?”
於蓁:“就閒聊幾句,全是我都自己瞎猜的。喜歡人家,也明知人家喜歡你,認識那麼久連婚也不訂,這不是欺負是啥?你這糾結的,媽都快看不懂了。”
周野:“你從小教我食不言……”
於蓁:“我還教你對待感情要專一,要懂共情換位,要尊重人有禮貌,要懂退一步海闊天空……你都學會什麼了?就學會個食不言?你也沒學會啊,喫飯時就你話多。”
這時,周野瞧見周成渝從樓上走了下來。
周野轉頭便道:“姑媽,我媽正吐槽你呢,我一晚輩不好跟她擡槓,你跟她聊。”
周成渝入座後道:“她吐槽什麼都正常,別人聽不聽的也都正常。喫飯,正好一會去公司我也開個會。”
於蓁不說話了。
她單獨跟誰聊,都能聊挺順暢。
跟倆人一塊聊。
飯罷,到公司。
眼看兒子乘坐趙崇文車子一塊去機場。
於蓁站原地看了許久。
周成渝在她肩上拍了下:“兒大不由娘,習慣就好。以後啊,只有我這孤家寡人能有時間陪你。”
周成渝忙遞了張面紙過去:“誒呦,你這見一面全廢話,把人說的接不上。走了,你又在這傷感……將來萬一結婚不願意跟你一塊住,好好找地兒哭去吧!”
於蓁不接話。
周成渝緊隨其後:“別回你辦公室了,跟我去樓上開會去,有個新項目今天要出結果。”
說着,周成渝下意識轉了下頭。
是有人被幾人陪着走進了她公司。
周成渝蹙眉,定定看向那個頭髮全黑,年齡跟氣場又像有六七十歲的女人。
簡單得體的穿着,一眼不俗,貴氣昭然。
雲家老夫人呂彘拧�
周成渝前些天提前被遞過話,說雲老夫人想見她談點生意。
不料竟然找到了這裏。
顯然在她公司安插的有眼線。
不然自己十天半月難得來一趟,剛過來不久,人就跟過來了。
第247章 氛圍
呂彘乓苍谟^察着周成渝。
她不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這個人。
說像她,像她兒子。
呂彘砰_始沒在意,是關於周成江的新聞爆出,呂彘艧o意得知周成渝是周家養女後才動了些心思。
養女的身份。
都跟她這些年一直在找的女兒對的上。
那種奇怪的熟悉感讓呂彘判亩碱澚艘幌隆�
她家人的外貌特徵很明顯。
她母親,兄弟姐妹,自己,兒子……
不說一模一樣。
但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一定有血緣關係。
八零年代,呂彘艩懥苏液⒆泳瓦B續在一些相關媒體上報道過很多次,還調取過一些城市的資料存檔。
越找越絕望。
呂彘砰L長吸了口氣,冰冷的臉上強行擠出了笑容,去往周成渝身邊。
“周總,上次我託詹總想見你談點生意,一直也沒得到回應,希望周總別怪我不請自來。”
她聲音有年齡帶來的老邁,外表六七十歲的呂彘沤衲暌呀洶耸畾q了。
女兒是三十五歲那年有的。
懷孕,生女。
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其餘人眼神不由都看了過來,看着外貌很神似的兩人。
於蓁目光略有繁雜。
她昨兒聽周成渝一分析,也覺有沒有親生父母無所謂,不想人家主動找上了門。
周成渝則沒多大反應,伸手握了下:“雲老夫人。”
呂彘牛骸皠e這麼稱呼,我不喜歡雲這個字,我叫呂彘拧!�
周成渝微微頷首,用眼神表達出了“您找我有事?”。
呂彘牛骸百F公司最近在插手的這個項目我兒子也參與了,聽說今天你們要開會,就感興趣的來旁聽一下。”她客氣說着,若無其事詢問:“周總看着太年輕了,沒想到成就已經這麼高,今年有三十歲沒?”
周成渝並不遮掩:“四十五歲。”
呂彘派袂闈u變:“生日是幾月?”
“九月二十。”
“陽曆還是陰曆?”
周成渝笑:“您查戶口呢。”
呂彘乓庾R到自己失態,斂了斂,邊慢慢隨着走動邊又看向了於蓁。
於蓁主動笑了笑:“老夫人,我是點金人事部的副經理……”
周成渝插話打斷:“我嫂子,親嫂子。”
“真是漂亮。”
呂彘抛摿艘痪洌钟行┳猿埃骸爸芸傊牢襾G過一個女兒嗎?四十五年前,我也找了她整整四十五年……希望你能原諒我失態,實在是我一見你就覺得有緣分,像在照鏡子。”
她跟着步入電梯,話從未停。
從懷胎保胎到產後出血差點喪命。
結果孩子在九個多月的時候丟了,被家裏最信任的司機偷了,司機連同孩子自此人間蒸發。
九歲的兒子在同天也出了意外。
還好的是,兒子命大。
車子都被撞癟了。
他在後排只受了皮外傷。
呂彘胖v的似掉進了回憶中,眼淚失控。
“怪我,輕視了一些潛在的威脅。”
於蓁想到了自己兒子九個月的時候。
剛剛學會走路。
搖搖晃晃的,張開雙手求抱抱。
可愛把她心都給融化掉了。
她有點感同身受,這階段丟了孩子,生死未卜,可想而知對母親是種什麼打擊。
呂彘牛骸拔夷切┠陰缀鯖]睡踏實過,要不是還有個兒子……”
周成渝略失神。
眼前這個剛見面貴氣昭然的老夫人,此時分明崩潰的毫無徵兆。
周成渝問道:“然後呢?”
呂彘拍樕虾抟庖婚W而過:“報案後,警方遲遲找不到那司機的下落,也找不到被任何人指使的證據。我先生還說是我不小心得罪過司機,把所有罪責都往我身上推。
好在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他養在暗處的那個女人連同一對兒十歲的雙胞胎都遭遇了綁架。警方同樣也沒查出來線索,兇手都跑的不見蹤影!我先生至今還沒放棄尋找。我經常安慰我先生,肯定是他不小心得罪了人,不然兇手不會在綁架她們之後連贖金都不要。”
於蓁聽的渾身泛冷。
她成長單一,老爸老媽恩愛,只有她自己。丈夫這邊也不過是多了個周成渝,家庭氛圍同樣很好……
想都無法想象這種事情。
周成渝:“所以還能找到麼?”
呂彘藕纹渫ㄈ诵浴�
她看出周成渝對她找女兒的事毫不感興趣。
只對找到女兒後有沒有麻煩感興趣。
呂彘弄q豫了下:“應該是找不到,我先生有幾分本事,他想找的人,一定能找到。一個難找,三個人肯定不可能都找不到。”
周成渝禮貌制止了呂彘爬^續往下說。
思緒繁雜走進了會議室。
開會,卻已心不在焉。
人都有好奇心,不可能不好奇自己親生父母是誰,自己是怎麼丟的。
周成渝也好奇。
但這種好奇抵不過理智。
她還不知呂彘诺降资莻�什麼性格,會否爲了錢做出什麼事。
萬一真有血緣,對方把主意打到侄子身上。
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
不是不存在這種可能性。
爲了兒子安全可以斬草除根,那爲了兒子孫子的錢也或許會剷除競爭者。
她侄子可不就是最大的競爭者。
雲老爺子有錢,更多錢,多到可能對錢都麻木了。
呂彘盼幢赜羞@麼多。
聽她這些話,她的兒子能不能繼承雲氏都或許未必。比自己大九歲,五十四了,擔着雲氏董事長的職位,股份卻只有呂彘攀盅Y持有的那百分之六。
而且雲老爺子只有一個小三麼?
找了一個還愁找第四第五?
可已經被盯上了。
沒個結果勢必麻煩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