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童父那年資金缺口四千多萬,黑戶,老賴,沒人給他弄錢。周野仗義在中間擔保,有人才肯加息借貸,童敬之記住了利息。那年童敬之爲了跟在他身後混喫混喝,把他當親爹看,就差喊爹。周野衝他這份用心,喫喝玩樂全包,給他介紹女孩。那些女孩是看周野面子,忍着噁心跟一張滿臉坑窪的馬臉虛與委蛇……
人性之怪,周野早就領教過。
怪到腦抽,實在奇怪。
第24章 喝酒的規矩
聚會繼續,時不時的有人來找周野碰酒。
周野全給面子,來者不拒。
酒這方面隨老爸了,天生酒量就不湣D贻p,身體也好。
酒吧仍然很安靜。
DJ噪音極小。
當然,這個卡臺就算是客人全滿,也還是能正常的去交流,不會被噪音影響多少。
周野又喝一罐,抽空去了趟洗手間。
他扶着臉盆看着鏡中臉色不變,眼睛已有變化的人,定目了許久。
有預感會被灌酒,調侃,奚落。
方楠在中是貴人,指名道姓讓他替喝。
江策父親一直都是市裏面的名人,酒吧是他家的,旁邊整棟酒店大樓也是他家的……在座的很多人都要看他臉色,以他爲風向標。
來到這,方楠袖手旁觀,江策針對。
註定了眼下的局面。
周野不躲是胸中始終憋了股氣。
外人辱他,不認識,可忍。
這些或多或少曾佔過他便宜,受過他恩惠的人矛頭相向,他想看看到底會不會真的紮上來。
肩膀被人拍了下。
是於默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
“你傻不傻,多大酒量能扛住這麼多人灌酒!”
周野:“忘了我一喝一夜的戰績了?”
於默微微握拳:“我算知道你爲什麼要遠離這圈子了。”
周野:“越有錢越現實,現實到除了拿人當樂子,是不會願意多浪費時間跟沒價值的人相處的。”
“那你還非要當這個樂子。”
“你不覺得今天人挺齊?都當初經常一塊玩的。幾年沒這麼聚過,樂子就樂子吧,方楠開心,大家開心就行。”
從不喝酒的蘇黎拿起了易拉罐,妙目直直看着周野的臉。
“別人能敬,我也能敬對不對?”
周野:“你能喝酒啊。”
“我明天不上班。”蘇黎接着說道:“這罐酒敬你當初不娶之恩,不然我都想象不到跟你在一塊生活該怎麼過。”
蘇黎喝下大半,咳了咳:“還要謝謝你爸,不是他那一跳,我爸不會有升遷的機會。沒有侮辱叔叔的意思,發自內心的替我爸感激他!”
周野手裏易拉罐微微變形:“這倒不用謝,也輪不着你謝。真要道謝,讓你爸去天堂謝謝我爸才能顯出找狻!�
蘇黎:“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聽不懂好話壞話。”
周野:“你也是,多高大上的職業都沒能讓你素質不那麼堪憂!蘇黎,不被喜歡不是你的錯,是身材的錯。你哪怕不那麼幹癟,總會有點吸引力……”
蘇黎死死凝視。
周野不再理她:“還有人要敬酒沒?”他把手裏喝空,打開一瓶:“禮尚往來,我敬大家一個。有酒的喝酒,沒酒的用飲料代替酒!口誤,多年沒坐這麼齊整,挨個敬纔有找狻!�
他離位先走向方楠:“我得先敬我老闆,感謝她每天給開一萬的工資,還帶我參加這麼高規格的上流聚會。我喝完,你隨意。”
她認識的周野要麼脾氣大,如以前。要麼最能忍,如現在。
他喝好多好多了,視線猶自清亮,笑容聲音都毫無情緒,眼中也沒有。
方楠抬手拽了下他胳膊:“別喝了。”
周野甩脫,先走向童敬之:“來,喝一罐!”
童敬之正要說話,周野笑道:“你找我喝,我給你臉。我找你喝,不給臉啊!”
“野哥,我這喝多了。”
“你沒多。”
童敬之怒着要站起:“你是不是還以爲你是當年的周……”
人站一半,被周野扯着頭髮重重拽了回去。
童敬之仰面朝天,周野拿啤酒往他臉上澆。察覺對方掙扎,單膝跪在其腿部,將人牢牢控住。
一罐澆完,周野又連澆兩罐!
童敬之鬼哭狼嚎,咳嗽不止,滿頭滿身都是酒。
旁人見此情形,無一人敢攔阻。
此時的周野極爲熟悉。
是幾年前那個目空一切,誰惹弄誰的周野。
灌完酒,周野對視着童敬之那雙密佈着怨毒的眼睛:“小童,不是我你早就家破人亡,認不認?
大一同宿舍的兄弟,我在你身上花了有至少三百萬,認不認?
你跟人飆車衝突,惹了不該惹的人。被人打的跟死狗一樣,沒人敢管,我幫你擺平的,認不認?”
周野輕笑:“我沒找你幫過任何忙,任何事都沒找你。幾年不見,你先來灌我酒,踩我一腳!!”
“野,野哥,誤會。”
童敬之攥拳,想反擊不敢,戰戰兢兢的抹臉扯笑。
“那我灌你酒也是誤會一場,揭過!”
周野鬆開他頭髮,走向另一個朋友徐言。
徐言再無剛剛的絲毫輕佻,忙先站起來:“周野,你別喝了,我喝!”
周野莞爾:“那你不能挑理。”
“挑什麼理,多少年的兄弟。”
周野越過他,開酒遞給了從頭到尾沒敬酒沒說話的關瑤。
對視,關瑤人有些發怔,低聲:“別鬧事,你惹不起他們。”
周野:“你惹不起我,不也惹了好多次,害得我跟於默差點翻臉。”
關瑤低眼,拿酒喝了。
周野陪她喝了一個,目光轉向準備上洗手間的蘇黎。
“你不用躲,不敬你酒,你也不配!”
蘇黎表情有些扭曲:“你是不是想死!”
周野卡住了她下巴:“憑你爸麼?有的人活着不如死掉,有的人沒了還比活着的人有面子!要不要試試!打電話問你爹要不要試試!!”
蘇黎:“你神經病!”
她繞開周野就走,不是去洗手間,是往酒吧外走!
第25章 紅顏如禍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僵的很突然。
但只有於默知道真正的導火索是蘇黎借敬酒調侃說出的那些話。
蘇黎父親蘇世安那時還只是區領導,跟周野父親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人。
周野父親大包大攬的一跳,把牽連的人數降到了最低,間接幫了很多人。
蘇世安就是因職位空缺被提拔到如今位置上的。
不感激沒問題。
還要拿話往人傷口上捅。
於默隱隱注意到隨着周野跟童敬之衝突,一些酒吧安保在頻頻觀察這邊。
江策的地盤。
周野還是周大少爺之時,江策就有藉故發難過,何況如今。
在這裏動童敬之這條忠犬,是在打江策的臉。
方楠想勸阻周野喝酒並被甩開後,人已有些亂了。
她在思考自己爲什麼要帶着一個曾經閃耀如今落魄的人來到一羣舊友面前。
她以爲她會喜歡看到別人貶低周野,看他強顏發笑,看他被一些曾真諏Υ^的人倒戈看輕。
並不喜歡,也已經開始後悔。
她對周野失去了控制,對眼下局面也失去了控制。
江策調換座位到了方楠身邊,他笑的正常輕鬆:“他經常耍酒瘋嗎?”
等方楠轉過視線,他端起酒杯:“咱倆也別閒着,作爲東道主,我敬你一個。當年那些輕言妄語都故意的,故意反其道而行想吸引你注意。可惜你眼裏只有周野,不肯給個追求機會。”
方楠拿起飲料,敷衍喝了一口。
酒吧光暗,暗的恰到好處。
江策不捨的把目光從她美好的側臉上移開,忍耐着因對異性過度欣賞而躁動的心:“你司機能換不?周野這樣子讓我特別爲難。”
方楠聽出了弦外之意。
這人在試探她對周野的態度,好決定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方楠手指不禁蜷了蜷:“給我個面子,別跟他計較。”
江策笑道:“如果不是給你面子,我那羣員工已經過來了。我這每年都有特別多鬧事的,處理這些他們有經驗。是人就當人去對待,是狗就直接打死。”
方楠聽的不適應,她問江策:“你在說誰是狗?說你自己還是在說童敬之?”
江策表情僵了一瞬:“別誤會,沒別的意思。”
方楠不耐跟他打啞謎,只道:“你有沒有別的意思跟我無關,我只關心你怎麼對周野。你敢找他麻煩,我就讓你出名,讓你的酒吧出名!”
江策並不退讓:“那挺好,本來我就在發愁最近生意變得有點差,有你輔助求之不得。”
方楠跟他對視着,拳微微握攏。很快,又看向走回來的周野。
他酒敬完一圈,只剩江策。
周野則是沒去看方楠,把一罐酒拿起來遞給江策:“江老闆剛剛敬我三杯,說了很多敬酒詞。我這人嘴笨,多餘的話說不來,就只喝酒好了!”
江策不接酒。
周野遞酒的手臂被迫懸在空中。
周野並不尷尬,放下胳膊還笑了笑:“看來不說敬酒詞,江老闆不滿意,那我說幾句。江老闆自己都幫我算過,我在你這花了有五百萬以上,VIP中P類型的客戶,這方面我不欠你,你不虧我。”
打的那一架,父輩出面協調,咱倆也早已握手言和,不然我不會在之後還來你這喝酒。我不知道你怎麼想,這事在我這早就過去。不但過去,還幫你拉過不少大客戶,每逢玩樂必然在你這消費,拿你當朋友處……”
周野人醉,字句卻清晰:“總結下來就是,你開門做生意,我這個當客戶的沒對不住你的地方,應該還算是個特別好的客戶。所以江策,我特別弄不明白我到底哪得罪你了,讓你從剛見面就對我敵意滿滿。”
江策:“螞蟻被踩死的時候,有機會問自己爲什麼會死嗎?小童有句話沒來及說完,我替他說。你以爲你還是那個有個好爹的周野嗎?對,你老媽才五十幾歲,風韻猶存,說不定還真有機會再幫你找個爹……”
周野一腳踹了上去。
竭盡全力的一腳。
江策人摔在沙發上後,餘力把座位都帶的後移。
周野亦因站不穩,身體往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