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他是那種能做的全都做了之後,可以坦然等待結果。
何況哪怕姑媽沒跟他說過太多細節。
周野能從一些事上看出來,她不是孤軍奮戰,不然林園新城的項目不會推進的如此順利。
對付張家,除了她自己跟扶持點金的人,還有老爸的朋友。
並且,已先行撕開了口子。
周野點開了音樂。
不知是不是巧合,熱榜第一竟是他唱過的一首,被人做成音頻了。
音質處理的並非多專業,偏就火了。
“……愛總不容許人三心兩意
遇見渾然天成的交集
錯過多可惜……”
聽着歌,周野換S檔之時不小心碰到了方楠的手。
方楠挺傲嬌躲了下,轉頭不看他。
周野自然完成了換擋,同樣也不再看她,看路。
方楠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歌有點耳熟且敏感。
一下子也就又記起來他在音樂餐廳給鬱明珠唱歌的場景。
她掃了眼他方向盤上修長白淨的無名指。
周野左手無名指上經常戴着個銀色戒指,造型單一,但很好看。
方楠後知後覺。
“你戒指怎麼戴無名指上?不會瞞着我已經隱婚了吧?”
周野翻了翻眼皮,鬆開方向盤把戒指取下來朝她丟了過去:“也可以不戴。”
方楠接過涼涼的戒指,翻來覆去看着:“多少錢買的?”
“幾百塊,酒店打工時候買的。上班我都帶着,誰問起來,我就說是婚戒。”
方楠:“怕被人關注嫌麻煩,又一直在相親,不矛盾麼。”
“爲什麼矛盾?怕麻煩跟相親完全兩回事。相親是找合適的結婚對象,相的圈子外的人。戴婚戒是想跟圈子內,身邊人處單純點。”
“相親碰到過心動的沒?”
“被你以敲詐勒索送進去的戴佳慧是我相親遇到顏值最高的一個,你說會心動不?心動還能忍心看你把人送進去?心動不早就搞定了。那階段的心態沒啥參考,死氣沉沉的,活一天算一天。連賺錢的動力都提不起來,指望能正確的去看待愛情和婚姻嘛。
我跟我媽想法差不多,她爲我活着,我也爲她活着。三角形垮了一邊,不但家庭沒支撐,心靈也沒有。你沒有過幸福的家庭,就難以理解家庭這兩個字的重量。
什麼情啊愛啊,在幸福的家庭面前都不夠看。林城本來就是個家族意識,家庭意識很重的城市……連生意夥伴,朋友都講究人情往來,情義道義,何況是家人之間。”
方楠:“我是太狹隘了,最初見你落魄竟然很興奮欣喜……就跟我當年幫你存錢一樣的心態,幻想着某天我也可以成爲你的救贖,給你幫助,成爲你的依靠。太自以爲是了,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就當我心裏有氣,有怨念,拿你撒一撒。我不知道你能理解不,就是我最想要的你永遠不給我,不想要的你給我一堆。
我不虛榮對不?我對物質也沒要求。你送我這,送我那都不如你多陪陪我……在你眼裏可能你包養了我,在我眼裏你是我男人,我渴望你對我能像別人正常對女朋友一樣。”
周野笑了笑:“別人是誰?江策?童敬之?徐言?孟飛?張湛?鬱淮安?”
方楠無語:“你能挑幾個好人,正常人去比不。”
周野:“可我就沒見過幾個正常人啊,有錢沒錢的都不咋正常,怎麼去正常的戀愛?”
“向你爸媽看齊。”
“長輩是長輩,年代不同,觀念不同。再說他倆也沒參考性,從牙牙學語一塊學習到訂婚結婚相濡以沫,幾十年的時間,過的完全是良心了,他們都有良心,不忍傷害彼此!楠楠,無論是愛情還是什麼什麼別的感情,歸根到底就是個我字。
我喜歡,我願意,我能付出多少,我能忍受多少,我能不能得到,我能不能失去!
它不是幻想,不是對比。
你看到的別人跟別人看到的你也不一樣,咱倆在一起,不一樣引來無數豔羨嗎?因爲羨慕,看看自己男朋友,女朋友顏值沒達標,馬上分手?或者不滿,吵架,逼着對方整容去。”
方楠:“男人講道理的時候最討厭了。”
周野:“女人不講道理的時候也挺討厭。”
方楠:“你怎麼看剛剛歌詞裏的那句詞兒:愛總不許人三心兩意。”
周野:“字面意思,不許三心兩意,不就是能允許四心五意……”
“聽歌,不聊了。”
周野笑着繼續:“我的愛很簡單直白,一點都不深奧。我想碰她,會心疼她,會替她着想。想碰多少,心疼多少,着想多少,就是愛的深湺取�
你的愛我看來比較複雜,當然三顆心確實比一顆心想的深奧細緻。
我自問很愛你了,對你身體成癮,經常心疼你,經常替你換位思考找補。反而你沒那麼愛我,你對我的愛更像是一種病態的改變欲,想把我改變成你理想中的愛人,讓我丟掉自我。我都不是我了,你愛不愛也不一定了。”
方楠有所思考,同時也有些疲憊。
周野就是個貨真價實的清醒心態。
他家人對他的教育理念如此,看淡執念,看淡得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該做什麼。這讓他在很多煩惱,困擾,庸人自擾上都遊刃有餘。
挺好的,當兒子跟侄子挺好。
方楠看看手機:“南清婉最近總找我暗戳戳說你壞話,我也看不出來她是怕我受到傷害還是嫌我佔了她想佔的位置。”
“南清婉是誰?不認識。”
方楠打了個哈欠:“你慢慢開,我睡會。聊累了,得消化消化。”
周野把空調溫度開的合適了些,把音樂音量也放更輕柔了些。
當然,車速也慢了些。
他以前開車也好,機車也罷,特別着急,油門恨不得一次性到底,秉着不想浪費時間在路上。
現在那份着急相對少了,能注意到一些路上的風景。
心情不同,在路上的感受也完全不同。
第207章 一窮二白
周野是晚上九點鐘出的高速。
他租的車進不去內環,也不需要進去。
繁華的城市夜晚總是霓虹閃爍。
周野有印象中第一次來這幾歲都忘了,他年幼階段經常會去國外度假,從這裏週轉最方便。一是度假,再是父母考慮幼兒期學習能力強,有讓他去熟悉語言環境等等考慮……
這導致周野兒時說話很有特點,不知不覺就會夾着英文,普通話,本地語言。
他外婆給他起外號叫小老外,他一張口一圈人就容易樂。
後來也來過幾趟。
都是跟長輩過來旅遊的。
他爺爺喜歡看升旗儀式,奶奶喜歡來這買買買。外婆喜歡這裏的一些建築奇蹟,外公在這邊朋友多。
周野對陳家住哪還有印象呢。
只不過聽老媽說現在搬了。
陳詠叔叔住哪不清楚,陳建興老爺子是住三環附近的別墅區,算家屬院。
太晚了,周野準備明天一早過去看他。
方楠在路上睡過一覺,這會人是醒的。
新地點,新的心情。
她掃了眼打哈欠的周野:“我開吧。”
“車多,你技術不行。”
高速上不放心她開,下高速了還不放心。
“咱們今晚住哪?”
“住酒店,不過先找商場買點東西,明天就不用買了。”
周野說話間把車在一家規模不小,還未歇業的商場門前停下。
本是忌諱方楠太出名,想讓她在車裏等着。
下車後周野才意識到自己沒手機。
醫院走的匆忙,他身份證都還在厲軍那裏保管着呢。
方楠看他眉頭一皺就懂了。
哈哈,窮光蛋。
方楠從包裏找到口罩遞給他一個,隨之從副駕上下來:“你想買什麼?我卡里錢也不多,太貴的買不起。公司最近財務緊張,我花錢都找我媽要的,就剩一點。”
“一點是多少?”
方楠:“反正就一點,沒細算。幾張銀行卡加各種餘額,應該能湊幾十萬。”
周野:“你老媽不是給了你一張信用卡嘛?你別跟着進去了,先借我用用。”
“卡我沒帶,嫌用着麻煩。還有,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控制自己,你教的嘛,我就怕卡在我手裏我忍不住天天刷。”
周野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說笑,略認真了些:“交個底,我好有個花錢計劃。”
方楠:“財不露白,你教的嘛。”她又逗他一句才道:“餘額大概剩九十多萬,就這些。不夠的話,你求我,我能幫你再借。”
“夠了,也不好送太貴重的。聽我媽說老爺子抽菸喝茶,買點菸茶之類的就成。萬一有小孩,順便再多備幾個玩具。”
“他到底啥來歷呀,一句話就把我舅舅給擼了。”
周野:“不清楚,不打聽。知道的越多,相處會越計較小心不自在,就當常規的去看看長輩。”
方楠就不記得周野跟誰相處明顯拘謹過。
她邊跟他並肩走着邊有所請教:“周老師,教教我溝通之道,你是怎麼做到跟誰都能聊一塊的?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漂亮的醜的……尤其是那些漂亮的,我見到美女都有壓力呢,我面對寧寧姐那種美人兒就特緊張。”
周野:“教啥呀,我嘴挺笨的,連你這小卡拉米都沒說(shui)服過。”
兩人沒敢多逛。
晚上人哪怕不多,總還有種備受矚目感。
方楠覺得是周野招人,不看臉,氣質跟青松般的身姿都扎眼。正火,唱歌視頻流傳度極高。
周野認爲是方楠招人注目,穿西服就穿西服吧,純銀白的。人就夠閃了,衣服更閃,身段還這麼好。
他挑了四盒好茶葉,拿了幾條最好的香菸,包括一些價格高昂的玩具。
幾萬塊錢搞定。
禮輕情意重,他送禮從來都分人。
從辦事上就能看出性格的,他送的也隨意簡單。
方楠從頭到尾的跟他保持距離,三米以上。
她離開商場後才放鬆了些:“沒身份證能開房不?”
“你不是有麼?”
“我有是我的,我只能開一間。孤男寡女,一間房是不是不合適?”
周野:“你訂個套房不行麼?”
“多貴,多浪費,我查了查我訂的那家酒店,好的套房一晚上得好幾萬。”
“花多少算我的,等我有手機馬上還你。”
方楠:“你逃犯,萬一被抓我哪找你要錢去……誒呦!”她正說的爽快,翹臀上被踢了一腳。
她捂着,怒目而視。
周野:“再貧就趕緊給我回林城工作去!”
方楠拍打着衣服抱怨:“你都給我弄髒了。對,你說讓我回林城?回就回,當誰想跟你在一塊。”
周野見她裝模作樣的要叫網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