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裴思寧眉頭輕輕蹙起:“不知道,前兩天還找藉口去拜訪我爸。沒見過這麼不知趣的人,拉黑都避不開。”
她說着,稍微思索片刻發了個微信:“渝姨,我給你個料吧。反正張湛剛出名,讓他哥哥張志帆也出個名。”
周成渝:“你不會直接爆?”
裴思寧:“我影響力太大了,輕易發言節奏太惡劣。不過,你求我的話,我考慮考慮。”
周成渝不想把她捲進去,直言:“把料給我。”
“我口述就行,反正該怎麼做你肯定比我懂這些。”
裴思寧大概用語音把來龍去脈講述完道:“我也不知道我這樣是在幫你還是在給你添麻煩,總之要是因而給你惹去麻煩,你直接找我麻煩就行,我一定盡己所能。”
周成渝不耐煩:“你就是嫌人總騷擾你,想讓我幫你一勞永逸。恰好我也不介意你耍這些小心眼,因爲,能把張家整的斷子絕孫,對我而言比任何成就都來的痛快!”
裴思寧:“我蓁姨知道你做這些不?”
“一知半解。”
“你凡事跟她商量商量,她人很通透的,不是你想的拖後腿那種人。”
周成渝:“那是以前的她。”
“現在的她什麼樣?”
“想把兒子養成廢物。”
“嘖嘖,你這說的多偏激,對我蓁姨意見還是這麼大啊。”
“滾,小綠茶!”
裴思寧笑了笑,不再打擾她。
她一想到那種周成渝嘴炮耍個不停,被蓁姨一言KO無聲的模樣,就從來也不在乎周成渝會說什麼話。
她退出對話框,又給老媽編輯消息:“你認識的人多,幫我多關注關注張家的動向……萬一有人密窒胱ノ矣逡蹋液锰崆敖o她報個信。”
張湛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被困在一個連是哪都不知道的地方。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對方提供的每個證據,他都能記起來一些過去的事。
有的是跟朋友酒後一起……
有的是拿錢砸人,拿勢壓人。
連他到哪喫喫喝喝的一些碎錢,都被定性成了犯罪。就如在林城酒吧喝酒沒付錢,又毆打過老闆,事實自然成立。
一樁樁,一件件,張湛唯一慶幸的就是還有很多事警方沒掌握線索。
張湛一開始還指望老爸能把他撈出去。
慢慢才察覺不對。
從沒有過的情況。
沒人給他遞話,沒人過來見他……張湛就感一瞬之間自己的關係網,靠山,全都沒了影蹤。
不承認,證據鏈完善,僅警方掌握的就夠判他十年以上。承認是立功表現,他敢承認麼?
他能做的就是裝聾作啞當個聾啞人,把恐懼忐忑全部壓制住。
對,一定是周野。
只有他跟他有仇,間接認識他身邊關係親密的朋友,諸如阿奎等等。不是這層關係,這些早就擺平搞定的事,不可能會短時間查那麼透,連受害者都能找到,鎖定。
以後會不會查出來更多?
他醉酒口無遮攔的話太多了,且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以吹牛的口吻去吹噓……哪怕沒命案,可案子堆積起來,張湛想想都打冷顫。
世上沒有後悔藥。
有的話,張湛就不會說話那麼口無遮攔了。
做再多的壞事,知道的人越少,暴雷的可能性越小。
張湛恨意懼意一時到了極限。
他拼命在空曠的房間裏嚷嚷了起來。
“我要舉報,我要舉報周野!他開非法改裝車,主持開設賭局……”
被他聲音吸引過來的人看傻X一樣看了他一眼。
張湛這種人身份再高,不耽誤他人格很低很低,低到進來的人看到對方就有種作嘔感。
張湛語氣急促:“我有證人,證據!你們趕緊去抓人!!”
來人倒是聽說過周野,聽張湛說的。
另一個富二代,說是玩過非法改裝車,跟人賭過,N多年前。
小年輕玩這些的多了。
說違法肯定是違法,現場逮着拘留問題不大。可四五年前的事,怎麼查?查什麼?
且張湛現在就跟條瘋狗一樣,亂咬一通。
被咬的那個叫周野的,身上得多幹淨,才被仇人逮着這麼點黑歷史不放。
“周野是周野的事,你是你的事。你還是配合一點,大家都不這麼累。當然你不配合也沒關係,我可以很正式的通知你,從今天開始到案子開庭審理,你離不開一步!”
張湛語帶威脅:“你叫什麼名字!!”
“周鳴,上都市人,十一年退伍軍人轉業……你可以隨便投訴,這是你權利。”
“你也姓周?我懷疑你跟周野有親戚關係,包庇!我要換人過來審我!!”
周鳴:“幾千年前應該是一家人,翻族譜肯定是能找到點關係。我把投訴電話給你,用我手機投訴,我讓你投訴個夠!”
張湛臉陰着,懼着,絕望着。
這些人肯定是得到過什麼指令,不然絕對不敢這麼不留餘地的對他。
背後的人根本就不忌憚他父親張明洋。
絲毫都不忌憚。
第204章 換套衣服
熱搜上關於張湛的事情並沒發酵多久。
當然熱搜不熱搜的實際不重要了,斷斷續續的,經常靠網絡打發時間的人已近無人不知。
在這種情況下。
連續幾組圖片躍入了熱點榜單中。
因爲圖片不但跟裴思寧有關係,跟張湛的哥哥張志帆也有關係。
爆料者言語直白。
張志帆在騷擾裴思寧,隱喻意圖潛規則。
特別是那張蘇城一些人陪同參觀劇組的照片,更像是借勢迫人。
關於裴思寧的話題,還是此類相關。
話題剛出現在視野中,迅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傳播方式在擴散。
話題只在熱搜上掛了一個小時就被撤下去了。
各種相關討論也開始被控制。
只熱度根本就壓不住。
張志帆,職位,履歷,包括在一些項目合作上的瑕疵,之前出鏡說話的一些不當表達……
話題以裴思寧這個名字展開。
後續全是關於張志帆這人的側面爆料。
張志帆,三十一歲,萬城任職,升職經歷……
封不住的熱度。
一時大有一種全網苦張家兄弟久矣的勢頭。
先張湛人人喊打,再是張志帆意圖去潛裴思寧……背景隱晦的被爆料,網友噴的不直接,因而發明出了許多代詞去討論,譏諷。
關於裴思寧的話題量激增。
#守護最好的寧寧#
#對潛規則說不#
#裴思寧被迫停拍#
#偶遇裴思寧郊外散心,疑似壓力過大,狀態低迷#
張明洋自是看到了這些。
他有種抓泥鰍的感覺。
抓到這個話題,下一個八竿子打不着又密切相關的話題又起來了。
想一網打盡。
這是別人家的平臺。
他氣的頭腦眩暈,臉上血色盡去。陰沉沉的臉上,猙獰難抑。
張明洋失態,咆哮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後,人踉蹌坐回了沙發上。
二兒子被抓,最看重的大兒子經此一鬧。不說被調查,前途恐怕也毀了。
誰敢這麼肆無忌憚公然如此!!
張明洋再沒分寸,都強行平息了自己。
一邊打電話讓那個沒出息的玩意早點回來,一邊又打給了陳詠。
還有補救的空間。
只要背後那人別再推動,這一切都能快速以造謠進行結論。
“你能不能幫我遞句話給周成渝。”
陳詠記着他上次沒給自己面子的事,笑着說道:“我跟她不是很熟,僅僅一面之緣。”
張明洋忍氣,保持着客氣:“她這樣做事不行。”
陳詠:“她做什麼了?你又做過什麼?”
張明洋:“周成江的事是個意外。”
陳詠半天才記起周成江是誰,於蓁的老公。
他轉瞬即明:“就是說你當年爲了正義,推進調查組把個正當的工程廢了,影響到了無數人,周成江是被影響最嚴重的那個?老張,是這麼回事不。”
張明洋不作聲。
陳詠:“難怪你懷疑別人陰你,換我也懷疑她。不過,這話我傳不了,老爺子要知道我替你去威脅周家的人,我怕他氣出意外來。”
“我沒威脅的意思。”
陳詠:“難道我耳朵有問題?別再打給我了,有些人打一次交道就夠。老張,你就是這種人。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不給別人面子,還想讓別人給你面子!”
張明洋被他拿話擠的七竅生煙,只理智讓他不敢回擊陳詠。
周野還在病房裏。
跟張湛的事沒結束也算結束了。
可以離開,也可以留下。
周野選擇了暫時留下。
躲清閒之際還等來了一個大收穫。
那個來醫院來看他的青峯銀行高管把早年一些資金流向資料調出來了。
不調沒辦法。
周野有讓他聽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