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同樣的視頻,文字描述有變化。
加上視頻裏張湛那種讓人作嘔一般的行徑,加上後續一些酒後鬧事的樣子,再加上唐思琳本來就有小兩百萬的粉絲。
一時很多人都在猜測張湛的身份。
並且在視頻上熱搜的不久,其背景就被隱晦的披露出來。
很少有人會被扒皮的如此之快。
斑斑劣跡的冰山一角,引來了劇烈的輿論反彈。
儘管熱度只曇花一現,幾小時後熱搜消失。
網友討論的熱情卻更爲加劇。
且熱搜消失後。
迅速又以另外一種形式再度登臨熱點。
來來回回,從未曾滅。
張明洋在兒子第一次出現在熱搜上後就有些出離的憤怒。
輿論與他無關。
名字是他兒子的名字,背景也是虛化的。
他第一時間控制住了這種不利言論。
但背後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遙控,在反覆以代名,代稱,代職等等方式再度讓輿論重現。
張明洋迅速獲知了周成渝這個名字,跟點金資本這家公司。
對方持有很多主流平臺的股份。
持股比例基本在前三。
張明洋漸感煩躁,他已很多年沒有過這種心情。
在辦公室來回走動着,想了很多。
衝自己來的。
張明洋擔心的是兒子身上真有事兒。
他便是不清楚這些年兒子行徑,又怎會一點風聲沒有。
不過是從來沒被人這麼公然爆料過。
周成渝,周野。
一個在眼前跟兒子剛剛發生衝突,一個在背後。
對方似通過網絡在告訴他。
我就是要動你兒子,還要用法律將之繩之以法。
張明洋因而想到了當年自己促成調查組去查林園之事。
他起初沒再把這項目放到心上。
便是看這項目洗白,被重新立項,復工,從未深想。
對方提前就已經開始謩澔I備了。
不然林城跟附近省城的一些權威媒體言辭不會如此直白。
秦志遠,鄭雙……
一個個名字浮現。
城府至深的張明洋眉頭皺的也深。
他拿起了手機,一邊打電話尋找着和緩的可能性,一邊給妻子打電話,讓她帶人先離開江城。
張明洋直覺兒子一旦被立案帶走,或許會真正栽個大跟頭。
時間是未知不可控的。
就如這次突然出現的輿論。
天河市,點金大廈。
周成渝在辦公桌前翻看着一些線索,清麗端方的臉上並無太多情緒。
電話一直在響。
不該接的一概沒接。
她真是什麼都不怕,爲了正義怕什麼呢,想要曝光並懲罰一個犯罪者而已。
電話消停了片刻。
她這次接了:“詹總。”
詹玉書道:“把你手裏的線索給我,還有那些受害者的筆錄口供,我現在恰好跟我小叔在一塊。”
周成渝:“早提前發你郵箱了。”
詹玉書:“你小心別人用同樣的方式去對付你!”
周成渝漠然:“那要看他有沒有莫須有的本事。你覺得家裏出那麼大事,出於道德還能把錢給出去的家庭,家風能差哪去?我更無所謂,他想動我,得先把你們全動了再說。”
詹玉書心情有些複雜:“就是不聽勸,明明再等兩年事會更簡單。”
周成渝:“我一想到那種狼心狗肺的小畜生還能瀟灑七百多天,意難平!”
周成渝隨之又叮囑了已到江城的厲軍幾句,不受控制的點了支菸。
煙霧中,她眼眶被燻的有些泛澀。
她未來的這些時間裏。
自己怎麼樣不重要,她只要讓張家所有人都不怎麼樣!
她從得知哥哥死訊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查,全力的查張家,跟張家相熟的所有人!!
第201章 堂堂
青峯集團新廠區。
鬱明珠在陪着父親參觀這裏,身後身邊跟着一大羣人。
廠區大而空闊,各種無人化機械設備在工作不停。工人不多,絲毫沒耽誤一道道工作線的進度。
鬱明珠攬着鬱青峯胳膊,口吻有點撒嬌:“爸,你就把這賣給我好了。我建這種規模的廠區,至少也需要兩三年……我總不能一直依靠青峯集團。”
鬱青峯寵溺笑道:“我本來打算把青峯集團新能源這塊交給你做,做出點成績來。你倒好,技術資源都拿走後,想另起爐竈。”
“那沒辦法,缺錢嘛,拿了別人的錢就要按照合同把這塊剝離出去。”
鬱青峯還要說話,手機響了。
他看看號碼,走到一旁接通。
聽到對方來意,鬱青峯瞬間就變得爲難:“這事淮安嚇得精神都出問題了,我把人弄精神病院療養去了。他是真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記得一些片段也不好往外說,容易對張湛造成不利影響。”
他推諉着掛斷,見女兒在好奇看着自己。
鬱青峯皺了下眉頭:“張明洋司機的電話,想動周野,讓你哥當證人呢!”
鬱明珠心裏一緊:“你答應沒?”
鬱青峯:“這種害別人孩子的事,我寧願兩邊都得罪,也不能把一邊給完全得罪死!”
鬱明珠有點意外,她一開始還在煩惱老爸萬一礙於親戚關係站張家,她有點不好接受。
結果,她所擔憂的完全多餘。
她老爸從最初就是和稀泥,隨便。連哥哥被捲入進去都聽之任之,不在乎。
鬱青峯揉了揉她頭髮:“瞭解周野不?”
鬱明珠腦海中那道清傲特別的身影一閃而過,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都不確定他是不是從開始就在利用我。”
鬱青峯:“這個先不談,你要跳出去看待這件事,再綜合一些其它情況。爲什麼衝突要把你支開,再把淮安那個廢物灌的一無所知……不可能有證據的,有證據也無法作爲支撐……
周野也算給你上了一課,往往你處起來信任並相處尤其舒服的人,是人家在情商跟智商首先在你之上。”
鬱明珠:“他爲什麼要接近我?我想不太懂,明明他自己跟張湛就很熟悉。”
鬱青峯:“他懷疑咱們家跟張家的關係,只有這一個可能。”
“那您跟張家到底有關係沒?”
鬱青峯:“只能說我跟周家沒關係。其它的,不重要,周野應該也從這件事上看出來了。年紀輕輕的,心思深的挺讓人意外。”
鬱明珠:“非讓您站隊,您選誰?”
鬱青峯道:“你不是替我選了麼,把現場破壞的一乾二淨,着急鑑定,封存第一份口供避免有人從中作梗,這些事無形就惡了張家,只不過不至於到因此翻臉的程度。”
鬱明珠:“我當時也沒想太多,只想大事化小,我哥也在局中嘛。”
鬱青峯:“真是爲了你哥?你怕不是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人是周野打的,想替他省點麻煩。”
鬱明珠臉色微漾,不太自然。
她真是昏頭了,陷在曖昧裏,把周野當了自己人。
被父親敲打幾句後。
越想越難受,不想面對,先躲再說。
鬱青峯:“從今天的輿論上看,張湛基本是完蛋了。關於他的事,沒有十足證據不敢披露,沒把握動不敢披露!真讓我站隊的話,我寧願得罪張家,也不想跟個瘋子結死仇。這事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當年張明洋踩的那些人應該也被周成渝說服了……這是從開始就盯死了張家一舉一動,把事提前理的清清楚楚。以暗擊明,不給明處任何反應時機。
我爲什麼要躲到這陪你參觀這什麼工廠?事在江城,張湛在江城,我不能在江城!”
鬱明珠:“湛哥真會被抓啊?”
鬱青峯:“連你都能耳聞的那些事蹟,基本是板上釘釘。看周成渝準備這麼充分,張湛該判三年,盯死了不會讓他少判一天。那小孩自求多福吧,身上千萬別有大事!看陣仗,這次神仙都救不了他!”
詹玉書在拿到線索後,等小叔詹東磊忙完,打開手機裏的一些視頻遞了過去。
“叔,成渝發給我的,您看看。”
詹東磊接過來看了會,有些詫異:“她怎麼盯上這麼件事了?”
“對方父親把她哥哥逼死了。”
詹東磊看的認真了些:“證據確定是真的?”
詹玉書:“您還不瞭解她什麼性格啊。”
詹東磊笑了笑。
瞭解不多,就知道一點。
是個有點瘋,但有公義大義的姑娘。
點金還是一家普通企業之時,就敢傾其所有打了場讓人歎服的金融仗。
很長臉,那顆爲家的拳拳之心清晰可見。
詹東磊是因此關注到的周成渝,並扶持着讓其成爲了一家極其特殊重要的企業。
這種企業在周成渝這種人手中,他放心。
詹玉書:“成渝是養女,她那哥哥跟家庭對她有大恩……你說走的那麼意外,她能釋懷麼?”
詹東磊:“別扯這些人際人情,犯法了就抓,就查。冤枉了就放人,放手,跟家庭私怨有啥關係。
我這就讓人去查,查清楚,查透。”
詹玉書微微舒了口氣。
他小叔性格他還是有了解的。
他說查,就不會在乎什麼張家王家,更不會在乎對方來歷。
一切依法正常的推進。
走的是堂堂之路,不忌宵小魍魎。
他趁着小叔打電話之際,給周成渝也發了個OK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