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周野:“以前沒有。”
鬱明珠調侃:“以後有啊?又被你看準了,還真是沒幾個人追過我,我也不在意被不喜歡的人來追求。”她頓了下:“我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呢,想談也沒多少機會。我爸經常說一句話,他說每個人都要學會剋制自己的本能,所謂的及時行樂都是無法掌控自身的一種體現……我聽着可有道理了,現在想想又一點道理都沒有。他就是怕我沒有分辨力,會戀愛腦被人給騙走,纔給我洗腦這些。”
周野本不會信這一類的話。
女孩子嘛,談多少前任都不會輕易交底的,問起來就是沒談過,再問就只是精神層面的談,再問再說謊。
但有點信鬱明珠。
她這種家庭很容易形成兩個極端。
要麼潔身自好,要麼一爛到底。
接觸下來的感覺,氣質,加上週野對女孩子的判斷。
鬱明珠談過戀愛的概率還真是不大。
他喝了半杯當地特色的散啤,挺好喝,又連喝了幾杯。
喝麻點,容易催眠自己。
像前幾天,他就把自己催眠成一個口無遮攔好色紈絝的富家子弟,陪着一羣看似精明的老油條天天玩的開心,喝的痛快。
“周野哥,你真的只談過方楠一個嗎?”
鬱明珠不經意的好奇。
周野笑:“你眼裏戀愛標準是什麼?到哪一步算談?”
“那一個都沒談過。”
鬱明珠俏皮翻了個白眼:“你就在這種事上不諏崳乙豢茨阏f話,跟異性相處的大方隨意度,老戀愛專家了。”
周野:“我還真不是那種花花公子型的,在家庭里耳濡目染,把感情看的挺神聖。”
“你父母感情很好麼?”
周野:“百萬中無一的好,有多少歲就認識了多少年,遇多大事也沒真正吵過架。有時我懷疑那是不是愛情,可那如果不是,什麼是呢?”
鬱明珠話出口就後悔了,想到了周野的父親。
“不好意思,不該聊這話題……”
周野無所謂:“早就看淡啦。人的接受度是最高的,往往認爲自己承受不住,隨時間也會慢慢的習以爲常。”
“阿姨呢?她狀態好些沒。”
“跟我姑媽倆人每天鬥鬥嘴,上上班,也算恢復了正常心態。我前幾年之所以活的壓抑麻木就是因爲她,總恐懼她會想不開,寸步不敢離,學業都沒敢繼續完成……結果她坑兒子是一套又一套,拿我真心隨便踩。”
鬱明珠:“她真的一分錢都沒給你留?”
周野:“留了一筆我如果作爲普通人,夠我用一生的錢。一個億左右,不確定,也不信她了,反正她從來也不信我。不說這些家庭瑣事,你準備在這待幾天?”
鬱明珠:“我是來替我爸開個會……”
周野失望:“明天就要走啊?”
鬱明珠本能想說是的。
她確實開完會就準備走,天河那邊挺忙。
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可能會多待個一兩天,也說不準還有沒有其它的雜事。”
周野:“那咱倆算誰是東道主?”
鬱明珠:“你呀,雖然我是本地人,但我認爲你是東道主?”
周野:“意思在這的行程聽我安排?”
鬱明珠:“我也沒說要跟你去哪玩,你安排什麼!”她略傲嬌着,沒忘剛剛周野車上的許諾:“你說要給我唱歌的!”
周野:“這不很隨意的事。”
鬱明珠:“你唱歌一定很好聽。”
周野起身:“好聽不好聽我不知道,反正歌聲裏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哈哈,快去唱!我就喜歡聽感情充沛的歌,就唱剛剛車上放的那首吧。”
第187章 不速
周野過去跟駐唱商量了一下,就把他手裏吉他拿了過來,找到了車上那首歌。
他沒彈過這首歌的伴奏。
就憑着感覺,自然而然的找拍子。
在他認知裏歌唱的不難聽就行,並不會介意自己唱好唱壞。
是一種抒發的方式,一種愛好。
餐廳人也並不多,歌柔,不至於影響到別人心情。
【……天在晃,路在轉,心在心動時受了傷
風越穿,心越亂,夢在夢醒時……】
他降了調,記不住詞就自己隨性的補。
歌聲輕,餐廳不知不覺的靜。
寥寥的幾對兒情侶,暫都忘了喫飯。
有女孩拿起了手機開始錄,有男孩看的目光復雜。
座位上的光很特殊。
周邊暗,只有唱歌的位置補了光。
灰色的休閒邉娱L袖T,邉友潯F掌胀ㄍǖ拇┳牛翊攀粯訉σ暰�產生着吸引。
七八個食客。
在周野唱完一首後,好幾個都要求再多唱幾首。
周野醉意燻然,也被此時意境感染到了。
動動手指尋找着熟悉的歌,接着唱。
鬱明珠也在錄。
她不再擔心周野會注意到自己,神情有些怔愣。
這像是夢裏的場景。
少女時期最完美的幻想。
是哥哥的電話。
鬱明珠不用接也知道他打來幹什麼。
司機肯定是找他說了自己跟人單獨在一起。
她哥哥提到周野就咬牙切齒,生怕她陷進去。
怎麼才能不陷進去呢。
鬱明珠知道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完美的人,她看到的完美或許是別人想讓她看到的。
但,就是控制不住在一塊的雀躍,欣賞,甚至急於想見。
她可以不用替老爸來開這個會,還是自告奮勇的來了。
有些緊張見到他。
那種緊張感隨着相處又總無聲息的被抹平。
她掛斷,微信裏回了個問號。
見哥哥不回自己,仍是反覆打電話,鬱明珠火氣一來,抬手把人暫時拉黑了。
自己不是個好東西,就認爲所有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這時,幾個說笑着的客人進來了餐廳。
鬱明珠轉目看去,是三個年輕男子跟兩個女孩。
穿着打扮都挺張揚的,像在哪剛喫過飯過來這家音樂餐廳接着喝酒休閒的,其中幾個男孩看着都醉醺醺的。
鬱明珠懶得分視線過去,只細緻的觀察着低眼唱歌的男人。
五官,眉頭,喉結,一切能看清楚的部位。
眼前陰影閃了下。
鬱明珠看向突然坐在自己對面的男孩。
二十來歲的樣子,穿着板鞋牛仔,上衣寬鬆的T恤。髮型很潮流,相貌也還行,一雙眼睛看她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舒服。
他入座後就把邁巴赫鑰匙放在了桌上,口氣輕浮,酒味燻人:“美女,一個人麼?能幫你結個賬不……”
鬱明珠蹙眉。
他擋她視線了。
她沒等對方放完屁,冷聲打斷:“滾!”
年輕人本就喝了點酒,被她口氣惹的極端不爽:“你讓誰滾?知道這家店誰開的不……”
話沒說完,又被人給打斷。
肩膀被拍了下。
他轉頭看向剛剛還在臺上唱歌的周野,以爲是駐唱:“啥意思?”
周野笑道:“這我座位,她是我女朋友,名花有主了。”
年輕人一動不動,斜斜打量着周野。
一聽說對面那個姿容絕麗的女人是他女友,心頭驟的就有嫉意。
一個普通駐唱,能泡到這種女人!
年輕人掏出了手機:“收款碼打開,老子給你掃兩千,回去接着唱!”
周野解釋說道:“我不是駐唱。”
“你不是駐唱特麼的……”
髒話沒出口,一杯酒朝他滿頭滿臉潑了過來。
鬱明珠潑的。
年輕人拿手擦了下,彈簧一樣就要起身。
起身多快,倒的就有多快。
周野將之扯了出去,很大的力氣,年輕人被扯的蹬蹬蹬連退幾步。
年輕人同伴一直在注意這邊。
見狀迅速全圍了過來。
周野則抓住剛起身的鬱明珠手腕,把人帶到身後,與之對峙。
江城是個挺特別的城市,富人多,有權有勢的多。
比如這幾個年輕人,一看就是富二代。
並不想打架,惹事。
看情況,似避免不了。
他用手控住想站到他身前的鬱明珠,抬腳將想過來拽他衣領的一人踹了出去。
很重的一腳,乾脆利索,鎮住了剩下幾個蠢蠢欲動的。
周野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想打架簡單,讓女孩子去一邊看戲,你們仨一塊上。不想打架就滾蛋,別擋道!”
許是剛剛那一腳的震懾。
周野話落,牽着鬱明珠離開之時,剩下倆男孩下意識就退開留了路。
被踹的年輕人想攔,疼的說不出話,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