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只短短接觸就淪陷在了裴思寧魅力中。
她怕,怕周野在找機會攻略裴思寧。
渣男外形太妖孽,會僞裝,會攻心。
她當年就是腦子一熱上套了,被騙的乾乾淨淨,生不如死。
知道兩人關係好,很熟悉。
可越是如此,裴思甯越沒警惕性。
南清婉這輩子是半個字都難再信。
看周野離開去找洗手間。
南清婉忙道:“寧姐,你千萬小心他,這人表面一套心裏又一套……”
裴思寧沒忍住笑了出來。
南清婉狐疑:“你好像挺信任他?”
裴思寧:“我這三十來年能完全信任的人本來就沒幾個,他是之一。崽崽看着沒脈絡,但挺有原則的,仗義重情,你沒我瞭解他。”
南清婉:“我陪你一塊去吧,晚上不拍戲了……”
裴思寧沒聽完,隨口打斷:“別亂想,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會對我起什麼歪心思。”
南清婉:“十一個膽子呢?”
裴思寧捏了下她小臉:“好好拍,這部劇有爆劇潛質。”
南清婉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兒,被她顏值給近距離衝擊着,差點被迷傻。
她自己就是個大美女。
跟裴思寧一打照面,對美迅速有了新的認知。
絕無僅有的外表,絕無僅有的靈魂。
等周野回來。
裴思寧讓杜雨萌當司機去送南清婉到劇組,她親自開車往市區方向而去。
周野不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市,但窗外的夜景讓他第一次發現這座城市真美。
一個蘇城,半部江南詩。
裴思寧:“旅遊景點還是挺多的,人也比較多,想去人多的地方還是人少的?”
“安靜點,不容易被人認出你來的地方。”
裴思寧:“帶你按摩去吧?”
“KTV?酒吧?”
周野:“我早不沾這些地方了,風景不錯,看看景去。”
裴思寧:“大晚上看什麼景?”
“先隨便在市區轉轉,有寧寧姐的地方本身哪都是風景。”
裴思寧:“你接觸鬱明珠是爲你爸的事?”
周野並不意外她會猜到,也不準備瞞她,他寧姐本來就是最適合當聽械男愿瘛T掃M她耳,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會說。
裴思寧:“我就猜你沒那麼膚湥粻懽非髣e人而追求。千萬注意分寸,鬱明珠可不是南清婉這個軟包子,被你傷了害了還能不記恨。”
周野轉頭問道:“你怎麼把她給找來了?”
“配角對我來說更有挑戰性,人設合適。都說南清婉是小裴思寧,心血來潮,演一次姐妹。”
周野忙轉移話題:“你不是說我伯母跟你一塊?怎麼沒見到人。”
裴思寧:“她這幾天血壓有點高,五六十的人了,讓她回去好好養幾天。”
“我大伯身體怎麼樣?”
“他身體好。”
裴思寧車子轉彎之時,側了下視線:“以後穩當點兒,多大人了都。”
周野:“你嘴上說我是大人,實際拿我當小孩。”
裴思寧:“你做過幾件大人會做的事?感情像過家家,性格一點就着,喜歡就搶,不喜歡就丟,只從心隨心……這不都是小孩心態。不是南清婉我都不敢信你前些年那麼荒唐,玩非主流呢,談一個吹一個!”
周野:“每一個我都認真處的,不是玩玩那種心態。處着處着就不對勁,我也沒辦法,散唄。總好過明明在一塊沒意思,再耗着人家。”
“這麼說你還是個好人?”
“怎麼不是呢?我都給她們幫助了啊,缺錢的我給錢,缺關係的我幫着找關係,想做事的我給鋪路……那我不喜歡,也不能委屈自己非把人娶回家吧!”
“不喜歡談什麼?”
“剛開始喜歡。”
裴思寧被他理所當然的口氣逗的復笑:“你靠近鬱明珠方楠知道不?”
周野:“知道,以爲我跟鬱淮安賭氣呢,這事沒法跟她挑明說。”
“不信任她?”
“人我是信的,不信她脾氣。脾氣一來,腦子一熱,情緒一頂,大腦就宕機了。”
“那她多委屈。”
周野:“暫時性分手,委屈總比壞事好。而且不在一起我倆事業都高速發展你沒發現麼?一在一塊就成彼此絆腳石了。”
“真想替她揍你!”
“她都不捨得揍我,你替個啥!第一次重逢逼我給她洗腳,腰彎了點,又心疼上了,不忍看我被現實磨礪成這樣。她一切委屈都自找的,對她好她作,不對她好她也作,就是作精,事精……”
裴思寧被繞的有點燒腦:“這麼懂她?”
“沒人比我懂,有時受不了而已。對,你那相親對象怎麼個情況?”
裴思寧半天才想起來周野說的是誰。
“麻煩的人我一向不處,前些天還來劇組找我,打着參觀景點的名義,市領導陪同過來的。我是提前有消息,出去旅遊散了幾天心,等瘟神走了纔回來。我都在微信明確跟他說過有男朋友,還拿兩家淵源說事,纏着不放,討厭死了。”
周野:“你真有男朋友?”
裴思寧:“哪找男朋友去啊,天生沒有男人緣。”
“眼光太高了。”
裴思寧:“不高,聊得來,三觀同,看順眼就夠。”
“咱倆三觀相同不?算聊得來不?看的順眼不?”
裴思寧啞然:“你在說什麼?再說一遍。”
裴思寧掃了他一眼:“爬山去好了,站高點,吹吹涼風,把浮躁口花花的毛病都吹走!”
周野下意識的答應。
第177章 往事如風
蘇城的山跟周野想象中不一樣。
多是兩百米上下的小丘陵,當地流傳着一些無法證實的傳說。
周野去買了票,見裴思寧已戴上口罩,心情自是打開許多。
只要不看她那張臉,他就能自如的去跟她聊,跟她處。
裴思寧邊走邊道:“這座山叫西王山,短視頻上還火過一陣子。當地很多年齡大的視之爲神山,西王既是一些人的信仰,又寓意着希望。”
周野認真的聽着她說。
他思寧姐博學多才,酷愛閱讀,去過的地方多,知識面極廣。
有一顆從從容容的心,讓她在很多事,很多人的看法上都別開生面。
周野不想聽她導遊一樣的介紹景點,給他上課。
“這算不算是個大的墳包?”
裴思寧瞪他:“說話注意點兒,被年齡大的聽到八成要教育你。不過,算!現在山體上還有盜洞呢,山頂上也有,被圍着保護起來了。”
周野注意到了一對兒牽手下來的情侶,這是看到的第三對兒。
戀愛的酸臭味,蓋過了空氣中飄着的清新,清香。
周野又問:“蘇城的蛇多不多?”
裴思寧本能的冷,她就不能想到某個動物。
臭小子是真壞。
從小就愛給她找不痛快,現在還是。
周野四顧看着:“突然想起一句辛大師的詞兒:水荇參差動綠波,一池蛇影噤羣蛙。剛剛來路上見到好多水池,卻無蛙鳴,蛇肯定很多……嘶!”
話沒完,耳朵差點被扯掉的痛感讓周野迅速閉了嘴。
裴思寧不解恨。
多好的遊玩心情,被他幾句話破壞殆盡。
有風捲動着枯葉。
看着都像蛇。
觀夜景的心,全變成了防蛇。
周野揉了揉耳朵:“其實夜晚爬山不安全,說不定就會有些小動物衝出來。”
裴思寧停步:“回家,不玩了。”
“別,我不說了。”
周野迅速扯住了她小手。
兒時經常牽的手,再牽感覺又是不同。
暖暖的,柔柔的,觸感無以言喻。
裴思寧低眼注視。
周野沒松,還握緊了:“寧寧姐,還記得以前放學的場景麼?全校男孩子最羨慕的就是我了,每天被你牽着手一塊放學。你牽我小,我牽你大,以後我牽着你,保護你。”
裴思寧思緒迅速被帶遠,目中帶笑:“一羣小丫頭也都羨慕我啊,誰不想跟個人見人愛的小糰子一塊牽牽呢。”
周野:“真懷念那時候。”
裴思寧:“急着長大的時光,永遠都是貴不可言的。”
周野分散着她注意力:“伍仕海這人還有印象不?”
裴思寧:“有,高年級的嘛,挺壞的。他在校園裏攔我,糾纏我,才六七歲的你跟個小大人一樣擋在我前面。小屁孩一個,小嘴叭叭的把人擠兌的惱羞成怒失態推了你一下。我一看他敢動手,本能就一書包砸了上去,不巧文具盒過硬,把人砸懵了……我嚇得不行,以爲砸死了人。你是半點不怕,趁機還在人臉上使勁蹬了幾腳。”
周野:“後來他爸押着他去我家裏道歉,伍仕海又捱了幾腳,他爸在我家踹的。把孩子打的都快不像人了,還是我媽看不過去給攔住的。那以後伍仕海在我面前要多乖有多乖,快成我打手了。”
裴思寧:“你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小混球,打心眼裏壞。”
周野:“這真不怪我,我姑媽愛對我惡作劇,我被她影響的也愛惡作劇。他整我,我整你,我以爲這是一種表達好感跟親熱的方式。”
裴思寧:“渝姨替你背鍋都背多少年了,你一做錯事,你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全怪她!哈哈,她是真冤,因爲人的性格是很難教出來的。天生膽小,再怎麼教膽子都大的有限!只有我很確定,你的性格建立與她關係並不大。你跟成江叔叔脾氣最像,跟渝姨像是假象。成江叔叔就有那種魅力,可以讓人無條件的容易對他產生信任感。”
周野:“我很有魅力嗎?”
裴思寧坦眨骸皬男【陀绪攘Γ觳慌拢夭慌拢醋糯筮诌值陌缘溃瑢嶋H又很細心。個子跟個小土豆一樣,碰到事往我前面一站,把人感動的想方設法的想疼你。”
周野:“這我沒多想,就本能嘛,誰也不能欺負我寧寧姐。你離開的前一天都沒告訴我,好多天後我想找你玩之時才發現你搬家了……失落的心都像缺了一塊,好長時間打不起精神。”
裴思寧:“不敢跟你告別,怕你見到我糗樣,我哭了大半夜,只能自我安慰說分開是爲了更好的重逢。生活就是這樣,五味俱全,酸甜苦辣。我拍明姨那部電影就是想記着初心,不忘來路。”
周野:“你對我老媽是種什麼感覺?”
“值得敬重尊重的長輩和知己,蓁姨是我見過最漂亮最有智慧的人。她懂我,我皺皺眉頭她都能看出來我有什麼煩惱。我也懂她,現在懂。我永遠都忘不掉打雷下雨的那個夜晚,我爸媽不在家,我又不習慣跟保姆一起睡覺。她半夜撐傘帶着你去的我家,她怕我害怕,也怕你睡醒找不到她害怕……那一刻的場景太清晰了。
她帶着傘,把我也拽去了傘下。她真是好到做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做,好的她自己都不記得幫別人做過多少事。
成江叔叔去世那段時間,看到她我特別難受。我的蓁姨頭髮都白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我什麼都沒能幫到過她,報答過她。”
周野:“你幫她很多了,不是你經常在微信上陪她閒聊,她生活不知會有多枯燥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