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周野:“我在跟你說每句話之前大腦轉速都到了極致,這可不就是社恐,真正的社交是不需要絞盡腦汁的。可以很從容,哪怕咱倆互玩手機,只語不言,氣氛也會很好,很自然。”
鬱明珠:“你可以玩手機啊,少抽點菸。”
周野看了眼遠方迷人的江畔:“散散步去?”
鬱明珠:“好!”
周野先起身,等她起身後,隨手拿起了她疊好放在一旁的衣服:“穿上,晚上越來越涼了。”
鬱明珠順從的把衣服先穿好了。
並肩,她雙手拎着包,微微昂首瞥了眼他側臉:“車子我找人給你弄停車場去了,鑰匙在前臺,別忘給我提點意見。”
周野:“設計上你肯定參與了,許多細節都彰顯着高端品味。”
鬱明珠看不出他是誇她,還是真的懂她。
因爲她真參與進去設計了,特別重視自己親自經手的第一份事業。
忽來的觸動。
鬱明珠可見性的拘謹,緊張起來。想法亂,人就亂。
前後左右都沒人,他會不會做點什麼出格的事……
找她表白怎麼辦?
到底拿她當朋友看還是想追她?
男女之間有單純的友誼麼?
正亂着,手被人碰了下。
鬱明珠心一跳,下一刻就聽周野說道:“我幫你拿着包。”
鬱明珠忙鬆手把包給他。
雙手揹着,十指糾結纏繞。
她理解了周野剛剛那句話,原來社恐真的需要絞盡腦汁的去找話說。
“周野哥,你真正喜歡過一個人麼?是種什麼感受?”
周野腦海中千姿百態閃過:“喜歡是一種情緒,而情緒可以有好多種。比如眼緣,看到她就覺得漂亮,這一定是先決條件。比如感覺,聽她說話就很開心,想呵護,想滿足她一切要求,在一起做什麼都很開心,只要在一起!再比如三觀,認知等等……
這些都是可以講出來的,可真正的喜歡我個人認爲實際是一種玄妙的悸動。玄之又玄,無法描述,會滿心滿眼的被佔據,會替她考慮,思慮。”
“你好懂呢!有誰佔據過你滿心滿眼啊?”
周野:“目前還沒有人,是我自己的猜測,加上參考我身邊一些愛情衍生出的理解。我爸跟我媽的感情就是我幻想中的愛情,除了彼此,多看別人一眼就有辱沒另一半的那種愛情,彼此被對方牽引。我媽經常跟我說這些,她想讓我跟我爸一樣,戀愛可以專注,婚姻可以長久富足幸福。她是個很有共情力的人,幾十年前她這種人肯定會成爲榜樣,被無數人讚美。這種品格放到今天,就會有人說她聖母,僞善……利己主義嚴重的氛圍,分不清是發展還是在退步。”
鬱明珠:“你也好有共情力,總能在別人的角度上去深度瞭解一個人。”
周野:“走累沒?”
鬱明珠本來不累,一聽他問,累的走不動道。
她還穿着高跟。
而且一轉頭看他,加上喝點酒,身體踉蹌着就忍不住痛呼出聲。
周野忙抓住她胳膊攙扶:“怎麼啦?”
“沒,沒事。”
鬱明珠擰着小臉,勉強的站直,停步:“好狗血,原來穿高跟走夜路真容易扭腳。”
周野沒忍住笑:“怪我,明知你穿高跟,還走那麼快。”
“就是怪你,我只顧跟你步子了……”
周野:“還能走路不?”
周野瞧她一瘸一拐的,看着都費勁兒。本能發作,把人給攔腰公主抱了起來。
鬱明珠驚呼半句,迅速閉嘴。
腦海中一連串的問號。
如果崴腳是狗血劇,那更狗血的不應該是他揹着自己麼?抱着是什麼鬼?怎麼招呼都不打?這麼不拘小節麼?
她臉紅被酒意掩住,睜眼不自在,閉眼太刻意。手放下胸前太明顯,不放下他抱的太累……
想讓他放手。
話到嘴邊嚥了。
被抱着,滋味還挺特別。他也沒看她,看的是路。
她反能肆無忌憚的從這個角度看他。
鬱明珠心咚咚咚的跳。
她想把耳朵貼近點聽他心跳,想摟住他保持平衡……
鬱明珠心路走了十萬八千里。
一直到停車場,周野才問:“你車呢?”
鬱明珠順着被輕輕放下:“我司機幫我辦點事,這就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接。”
周野:“我送你,等我叫個代駕。”
鬱明珠微微點頭。
這裏光比較暗,他手機光也就顯得更明顯。低頭專注的神情,也像染了光。
鬱明珠找話:“周野哥,你最近都會在天河市嗎?”
周野:“有話你說,我可以在,也可以不在。”
鬱明珠被繞的反應變慢。
可以在,是可以因爲她的事情留下?可以不在,意思有事也可以因爲她拋開?
“我,我哥快來天河市了,你不是想見他。不要跟他道歉,你本來就沒錯,我讓他給你道歉!”
周野叫好代駕笑了笑:“放心,我不會跟他再有衝突讓你在中間爲難。自己人,真的被扇幾巴掌,只要相安無事,都沒關係。”
鬱明珠:“他爲人格局真是跟你差了好幾個檔,難怪你能捨棄面子主動要找他道歉。”
周野眼看有代駕過來,順手牽住了她的手,如若攙扶般自然。
鬱明珠身體又是一頓,默不作聲,低眼抬步慢慢的尾隨。
這人的手一點都不像他說的那樣,是爪子。
反而十指修長,白淨。
手心溫度很暖很暖,又很有力量。
第168章 調轉
車上,鬱明珠指路,先一步回自己的家。
處在市中心邊緣的別墅區。
鬱明珠並不是很想回家。
因爲時間還沒有很晚。
加上喝點酒,很想在外多玩一會兒。
她沒跟異性單獨喝過酒,更初次體會這種不想回家的感覺。
但周野不邀請。
她也沒有主動提出想去哪兒。
鬱明珠對下車相送的周野擺擺小手,步伐笨重的回了家裏。第一時間上樓,在一個有窗的房間裏往外看去。
周野的車這時還能看到尾燈。
隨剎車亮起的燈,顏色燦若霓虹。
她握了握小手,回憶着今晚的整個過程,心間似被種無形的力量給扯了一下。
給周野留言讓他到家報平安後。
她打電話給了哥哥:“你明天能到天河市麼?”
鬱淮安:“司機正帶着我在路上呢,半夜就能到。”
“那我不去接你了。”
“我也不住你家,提前訂的有酒店。”
鬱明珠:“周野說讓我組個局,他想找你道歉。”
鬱淮安半晌沒弄透這句話的意思,接着急問:“你們倆認識?”
“生意有點交集,他還幫我個大忙,算朋友了。哥,他給你臺階,你也要給他臺階。本來就沒什麼深仇大恨,你聽我的,姿態低一些,不然別怪我找咱爸告狀說你攪和我生意……”
鬱淮安:“你跟他是朋友?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
鬱淮安泡妞無數,明顯察覺到妹妹不對勁。
他再控制不住自己,怒道:“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鬱明珠蹙起了眉:“你有病吧,難道我話說的還不夠明白。我們是生意夥伴,現在因爲你讓我們關係很尷尬。說他找你道歉完全是給你面子,你真以爲他看得上你這種只會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啊。人家一個外人肯給我面子,你是我親哥,要來拆我的臺!”
鬱淮安氣的胸腔都要炸。
他怎能聽不出妹妹言辭間對周野的認同,維護,看法。
幾天前妹妹跟周野還沒見過。
這就熟悉到爲了對方來教訓自己這個當哥哥的?
鬱淮安牙齒咬合,破防吼了起來:“你就記着給我遠離他!那不是個好東西!!他接近你肯定有目的!!!”
鬱明珠聽不進,掛了。
鬱淮安再打過去妹妹也不再接。
他血液衝頂,凌亂了會兒,記起來周野曾說過的那句像玩笑的話:你追方楠,我追你妹!
肯定是這樣的。
對方爲賭這口氣才選擇接近他妹妹。
問題自己連方楠邊都沒沾上。
這邊妹妹好像對周野的好感已到了一種程度,更多的他都不敢想。
鬱淮安手顫着,眼微微泛紅。
他妹妹不光是他的逆鱗,還是全家的。
鬱淮安了解她性格,不敢過激,只把來龍去脈老老實實發了過去。
包括周野跟方楠之間的關係。
他口氣已是如此平和,微信文字言辭懇切鄭重。
結果遲遲等不來回復。
鬱淮安讓司機把車開快一些。
分別又聯繫了方楠跟周野。
前者不接她電話,後者也沒接。
鬱淮安想發微信告知方楠這一切,至少想讓她知道她男朋友是個什麼東西,微信卻也早被對方刪掉了。
周野到家裏後,陪老媽還有姑媽聊了會天。
就又去了樓上健身房。
只不過那點酒連兩分醉意都沒有。
於蓁瞧着兒子背影,狐疑:“他是不是約會了?身上有香水味。”
周成渝:“要我跟你說多少遍,別操心他這方面。崽崽想找,勾勾手指的事,有錢沒錢都不愁女孩子。你抱孫子只需抱着一種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心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