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俞白光陷入了迷茫。
總不能再做減求空,把這條線清掉吧。
就算是成功了,肯定還會有新的線。
這樣子下去的話,豈不是永遠也無法清淨?
這做減求空之法,看來還是有着不少的缺陷,需要繼續完善才行。
不過完善的事情,俞白光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很難做到。她比較擅長劍道方面,與劍無關的地方,是遠遠不如牽星的。
正在龍神星看樂子的牽星,再次接到了俞白光的電話。
“師妹,這事有兩種解決的方法,一種複雜,一種簡單,你想聽哪種?”
牽星聽完之後,也是興趣十足,很快就用自己的智慧,想到了方法。
“我都想聽!”
聽到這句預料之中的話,牽星哈哈大笑,然後先說了簡單的方法。
“你轉世身的線,是肯定遠遠不如你這個化神修士的,大不了你直接帶着這一世的線練虛吧,我感覺以師妹你的劍道天賦,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牽星的話音一落,俞白光頓時面色恍然。
還真是這麼回事。
仙門五祖留下的練虛方法之中,沒有人能夠做到徹底沒有線,只能夠儘可能的減少線,讓自己練虛的阻力更小,增加成功率。
而現在她這一世做減求空,將自己千多年修煉到化神積攢下來的線全部都清空了,只剩下了師婉愉這個練氣修士的。
已經是仙門歷史之上,最有可能練虛的了。
“複雜的呢?”
白光繼續問道,想要藉助牽星的腦子,完善自己的練虛之路。
“再按照解線的方法來就行了,以你的身份,將師婉愉這一世牽扯的線條一根根化解斷開。只不過這樣一來的話,你就不可避免的要和純陽那小子坦白,還有你那個純陰之體的女兒,很有可能化解不成,反而釀造成更多的因果和線條。”
牽星的話語一落,俞白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如果師婉愉嫁的當真是普普通通的丈夫,生下了普普通通的女兒,她能夠很輕鬆的就將其身上纏繞的線條解開。
但現在這個丈夫可不簡單!
那可是仙門自他們兩人之後,最有可能化神之人。
甚至是按照其修行破境的速度,將來追上他們兩人,也僅僅是時間的問題。
“那豈不是更好,以他的天賦,也是可能練虛的,也需要解線。”
俞白光疑惑的問道。
“有些簡單的線,解開了就消失了,但有些複雜的線,卻必須要其中一方承擔纔行,你們這種關係,你若是解線了,那麼就是他一個人獨自承受整條線的因果。”
牽星早已經融會貫通了仙門所有的知識,也親自解開過自己身上纏繞的一些線,所以對於練虛的理解,遠在白光之上。
“那豈不是說,師兄那個徒兒,壞了我的大事,誤了我的大道!”俞白光語氣微微轉冷,如果沒有陳純橫插一手,師婉愉的一生,就是她最爲理想的做減求空。
“師妹,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天註定!”
對此,牽星卻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他倒也不是給自己徒弟開脫,而是最近這段時間,他對於天機的領悟更深,看到了一些東西。
“果然,修行路上沒有捷徑啊,我做減求空雖然清空了自己身上的線,上天卻安排了他化作新的線……”
俞白光聽了之後,卻是理解到了牽星沒有說的含義,也明白了他爲什麼先說了簡單的方法。
哪怕是沒有陳純出手,也會有其他的意外,阻止她輕易的練虛。或者是纏繞上更不能控制的線和因果。
理解之後,俞白光反倒是對於陳莫白更加的愧疚了。
“若是沒有我的干擾,以他的天賦,是很有可能成爲仙門第一個練虛之人,此事也算是我虧欠他的,我和他的這條線,就由我來承受吧。”
俞白光還是很有擔當的,聽完之後,直接就做出了決定。
這樣一來的話,也就是說她不打算對陳莫白坦白了。
這除了逃避之外,也是對於自己劍道自信。
俞白光相信僅僅是這條線,自己足可以承載着練虛!
“那我就提前恭喜師妹了,不過以純陽的天賦,就算是沒有你橫插一手,也肯定會有另外的人劫,阻止他練虛的。”
“你們兩個算是互相借力,說不定原本會阻礙他最大的那條線,就這麼被你分擔了,反倒是練虛容易了。”
“甚至是,還有可能借助你嘗試練虛的機會,提前一窺練虛的玄妙境界。”
牽星除了是仙門化神之外,還是神機府的府主。
經天緯地,妙算神機之法,早已經是超越了神機府歷代傳人,俞白光和陳莫白的因果,讓他對於天數和命叩睦斫猓弦粚訕恰�
也正是這個時候,他突然也有了一種想要做減求空的衝動。
只可惜,現在正處於開闢戰爭的關鍵時刻,抽身不得。
“師妹,你解線練虛之事,也不差這一會,要不還是先將這頭齧金火蟻斬了吧,這顆星球的資源雖然不多,但一顆星核可是相當於七階靈脈了,將來我們如果離開這裏,前往紫霄星河的話,有這個也能夠在宇宙星空之中多支撐數百年。”
聽了牽星的話,俞白光也是立刻道歉。
“是我耽擱時間了,師兄見諒!”
……
這天,陳莫白在正法殿之中辦公,突然之間一股強大的氣機在五峯仙山那邊湧現。
那是劍氣!
在那一剎那,整個仙門的天地靈氣彷彿都在瘋狂湧動,天幕地絡大陣瞬息之間就被一道精純浩瀚的劍意所掌控。
陳莫白立刻瞬移到了天空之中,看到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從望仙峯的山頂迸發,猶如星河倒掛,直插雲霄,將湛藍的天空都撕裂出了一道奪目的劍痕。
這一道漆黑劍痕的出現,令得整顆地元星都開始隱隱顫動,陳莫白洞虛靈目和空谷之音同時開啓,注視傾聽着這仙門至高的劍道。
他發現撕開天宇的漆黑劍痕四周,還有着一層層若隱若現數不勝數的劍域,而每一層劍域之中,都有一道足可以斬斷乾坤,破碎寰宇的可怕劍意。
而如此可怕的劍意,卻令得整個王屋洞天的山川草木,湧現出勃勃生機。
這等又生又滅的劍道,便是仙門戰力天花板,白光老祖的象徵!
王屋洞天上空,一道道的銀光浮現。
正是應廣華等其餘的元嬰上人。
出乎預料的是,他們竟然全部都向着陳莫白飛了過來。
“白光老祖延遲出關,看來是修爲大進啊!”
“當真是可喜可賀,仙門之幸!”
應廣華和公冶執虛飛過來的時候,說着恭維的話語,陳莫白還以爲他們是尊敬白光老祖這個舞器道院的最大靠山,也跟着寒暄了兩句。
不一會兒,聞人雪薇和葉雲娥也飛過來了。
“那我們一起去五峯仙山那邊,拜見一下老祖吧。”
陳莫白眼見着人都過來了,意思性的問了一句,四人立刻連連點頭。
“此事正要純陽上人帶領纔行。”
聽了應廣華客氣的話語,陳莫白微微一笑,只能夠硬着頭皮帶着四人飛過去。
雖然他也是舞器道院的,但當真和白光老祖不熟啊。
上次結嬰之時得到化神詔令,也僅僅是俞惠平幫忙給他撐場面。
但現在氣氛都烘托到這份上了,他再不去拜見的話,反倒是更加露怯。
至少他是根正苗紅的舞器道院主事人,白光老祖怎麼也要給他點面子吧。
陳莫白這樣子想着,已經是瞬移到了五峯仙山的物業大門口。
應廣華四人,也是跟着他出現。
以他們的身份,平時就算是直接瞬移到裏面,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但畢竟現在白光老祖出關了,肯定要一切都按照流程來。
不一會兒,五峯仙山的物業主管就急匆匆的跑出來,將他們五個元嬰修士全部都迎了進去。
望仙峯下,陳莫白五人看着眼前的漆黑劍痕,神色越發的恭謹,等候着上面的召見。
而應廣華等人,看到陳莫白也等着,則是心裏開始暗暗的嘀咕。
怎麼回事?
老祖出關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了?
該不會只是玩玩,現在想要始亂終棄了吧?
沒想到仙門第一劍修,竟然還是如此渣的一個人。
陳莫白身後的四人浮想聯翩,用眼神交流了一會,心中爲陳莫白惋惜的同時,都看向了葉雲娥,覺得她應該也是這種人。
葉雲娥被三人的目光瞄着,有些氣不過,她和姜玉垣可是真愛,與白光老祖這種玩玩的可不一樣。
她是好女人。
……
“師尊,他們都到山下了。”
聚仙峯的山頂,俞惠平對着握着指玄劍的俞白光說道,後者輕輕的點頭,然後將自己刻意弄出來,宣告出關的漆黑劍光收斂。
“你去把他們都打發走吧,讓他們按照牽星之前制定的計劃行事。”
俞白光開口,她知道陳莫白就在下面五人之中,躲還來不及呢,肯定不會去見他們。
幸好她在仙門這邊,是說一不二的化神老祖,哪怕是三大殿主,也不敢反駁。
“是,師尊……”
俞惠平雖然點頭答應了,但還是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有些話想說。
“把這個給他吧,我已經用不上了。”
俞白光嘆息一聲,有些不捨的將掌中的指玄劍放入一個劍匣中,然後遞給了面前的弟子。
“師尊,當真不見嗎?”
俞惠平想要說的又不是這個,她看了看俞白光昨天特意準備的一塊塊面紗,還問她哪個好看,顯然是有打算見一見的。
作爲弟子的她,肯定是希望師尊幸福美滿的,而且她對於陳小黑也是當做自己孫女一樣看待,非常希望他們一家子能夠名正言順的入住這裏。
“我都說了不見,我閉關之前,你沒這麼多話的啊!”
俞白光有些不耐的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她這一生順風順水,所以是有些天真性格的,有的時候,反倒是俞惠平這個弟子看上去更像是師尊,要反過來照顧提醒她。
“純陽上人有定海劍,而且將來元陽劍也已經預定給他了,自己也以出色的煉器御劍之術,將紫電劍提升到了五階層次,這指玄劍對於他來說,有些浪費了。”
俞惠平畢竟是徒弟,俞白光一瞪眼,也只能夠領命,不過還是開口提點了一下。
這指玄劍對於仙門其他人來說,是非常珍貴的禮物,但對於純陽上人這等絕世劍道天才來說,也就那麼回事。
“我當然知道他不缺飛劍,這又不是給他的,是給我女兒的,女兒說結丹之後要一柄飛劍,這指玄劍是我用過的,給她正合適。”
俞白光的話語一落,俞惠平面色恍然。
陳小黑想要練劍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只不過好像是正正得負了,父母幾乎已經是穩坐仙門劍道天賦第一第二的位置了,但生下來的她,在劍道之上,卻僅僅是中上之資。
不過陳小黑的純陰之體,就已經是不遜色於陳莫白和俞白光的絕世劍道天賦了。如果劍道之上再驚豔的話,恐怕根基太厚,爲天所妒,劍道平庸一點也好。
這樣子想着,俞惠平已經是來到了山下。
“見過幾位上人,師尊出關得知局勢之後,已經第一時間趕往龍神星,你們按照牽星老祖的計劃行事即可……”
俞惠平的話語一落,陳莫白等人盡皆是領命。
不過之後應廣華四人,卻是用憐憫的目光看向了陳莫白。
轉身過來的陳莫白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感覺很是奇怪。
白光老祖不見我,你們也不用這種眼神吧?
他一頭霧水準備離開的時候,俞惠平卻是突然喊住了他。
“純陽上人稍等,這是師尊讓我帶給你的!”
陳莫白聞言,停下了腳步,然後接過了俞惠平遞過來的劍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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