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哪知道自己這輩子夢寐以求的東西,眼前這位陳老祖二十多年就做到了。
而且是從練氣到結丹,連跨兩個大境界。
這就是,絕世劍道天才嗎!
生平第一次,寧樂山對於一個人的天賦感覺高山仰止。
莫鬥光也很厲害,但寧樂山修行的時候,莫鬥光就已經結丹了,而他入門練氣築基到現在,莫鬥光還是結丹。
寧樂山覺得,只要給他時間和足夠的資源,他也能夠達到甚至超越莫鬥光的境界。
但眼前這個陳老祖,寧樂山覺得,自己哪怕是耗費了十倍百倍的資源,恐怕也是隻能夠望其項背,而永遠都無法超越。
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就應該多留神看看,這等絕世劍道天才,拜入神木宗簡直就是浪費,來他們金光崖才能夠盡顯鋒芒。
就在寧樂山懊悔自己疏忽的時候,傅宗絕走了進來,他大戰之後帶領着神木宗這邊陣營的修士大軍去清掃南玄宗的餘孽了。
只可惜對面的也都是人精,看到南玄景被擊殺,趙玄康逃走,第一時間就四散奔逃了。
南玄宗的人更是通過早就佈置的傳送陣逃回到了寶色坊市,等到傅宗絕追過去的時候,那些人早就拿着大部分靈石資源逃得無影無蹤了。
傅宗絕依仗着自己結丹修士的神識,沿着一個方向追上了兩個南玄宗那邊的築基修士,果斷下了狠手。
不過這種以大欺小的事情,傅宗絕做起來沒什麼興致,殺了兩人之後就把這種追殺的事情交給周王神了,然後把修士大軍的指揮權交給了嶽祖濤,自己就先回來了。
“陳師弟,這邊你也熟悉,要不你辛苦一下,處理收尾,我去趟虹國,威逼一下六甲山,拿一下他們傳承的傀儡術。”
傅宗絕雖然拿到了六甲山最深奧的傀儡術,但想要理解徹悟的話,一些基礎的傀儡傳承也是必不可少。
六甲山的傳承可比五行宗還要久遠,對於六甲天神傀儡術的研究肯定要比傅宗絕一個人透徹的多,如果能夠掠奪了這些補充到自己的傀儡知識體系之中,那麼傅宗絕就更有把握能夠成爲四階傀儡師。
“傅師兄儘管去就是,需要帶些人手嗎?”
“嗯,我帶一些罰惡殿和傀儡部的築基打打下手,不過南師道死了,六甲山的掌門明智的話,在我過去的時候,就應該大開山門,將所有的傀儡傳承奉上,這樣我說不定高興之下,還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傅宗絕哈哈大笑聲中,罰惡殿的副殿主全善林以及傀儡部部長安景晦等六個築基修士已經來到了門外。
人手到齊之後,傅宗絕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就向着巖國接壤的虹國飛去。
第511章 東荒反應
“好好好,既然你六甲山這麼識時務,那麼我也說話算話,放你們一條生路,從今以後你們這一脈就封山修行吧。”
傅宗絕看到六甲山的掌門徐聖兵果然打開了護山大陣,將傳承千年的數百卷傀儡知識全部送上,不由得哈哈大笑。
安景晦立刻上去開始查收這些傀儡傳承,他是神木宗的傀儡部部長,是在場神木宗之中除傅宗絕之外最懂的。
檢查完沒有問題之後,他拿出了一個儲物袋,將這數百卷書冊都裝好,然後回到了傅宗絕的身邊,恭敬的遞上。
“走!”
傅宗絕也沒有在這裏多停留一步,大笑着駕起了遁光,帶着神木宗一行人離開了這六甲山。
徐聖兵看着他們這一行人消失之後,才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忿恨。
但沒有結丹修士坐鎮,他們又怎麼能夠反抗以神木宗爲核心的東荒邪惡勢力聯盟呢!
巖國一戰,神木宗再多一個結丹,而被他們六甲山視爲依仗的南玄宗兩大結丹,一死一逃,就連自家老祖也死在了莫鬥光的劍下。
現在不要說是他們六甲山了,估計五行宗那邊都是驚詫莫名。
這才二十多年的功夫,原本實力均衡的雙方竟然瞬間就逆轉了。
而關鍵,就是那個名爲陳龜仙的絕世劍道天才。
早知道南溪坊市的散修之中有這等天才,當時就應該掠回六甲山。
徐聖兵想到了三十年前,他爲了給自家一位轉爲鬼修的老祖尋覓合適的鬼子元胎,踏遍東荒,選了十幾個鼎爐,也曾路過雲國的南溪坊市,給某個小散修種下印記。
如果那個時候在南溪坊市附近多轉轉,說不定就可以遇到這個驚才絕豔的陳龜仙了。
畢竟天才的鋒芒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徐聖兵爲了尋覓還陽的鼎爐,又專門修行過一門靈目之術,他自信只要看到陳龜仙,後者那種驚世駭俗的劍道才華,肯定是被自己一覽無遺。
只可惜,自己當時還是懈怠了,選中了陸沭傳授了半年功法之後,就匆匆的去雨國找老情人了。
如果再多留一年半載,現在多一個結丹修士的,就是他們六甲山了。
說不定現在都已經在反攻倒算五行宗了。
“掌門……”
就在徐聖兵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時候,六甲山的一些長老也面色悲憤的走了過來,臉上盡是屈辱之色。
“都閉門修行吧,日後若是要下山,也不要說自己是六甲山的。”
徐聖兵這麼一說,有一些性格激進的築基長老忍受不了了,開始指責他將宗門千年傳承拱手送人。
“哪怕是六甲山覆滅,將這些傳承全部都燒掉,也不能讓神木宗更加強大。”
抱有這種念頭的六甲山長老顯然不少,但徐聖兵之所以是掌門,就是因爲他做事情更會權衡利弊。
“六甲山還在,宗門就有出現下一個結丹修士的希望,相比起傳承,我覺得這些更加重要。”
徐聖兵伸手指了指腳下的這座山,這是東荒屈指可數的四階靈脈,雖然僅僅是四階下品,卻是他們六甲山千年以來結丹修士不絕的底蘊。
靈脈在,就有未來。
如果連靈脈都沒了,那麼六甲山就算是流亡到了東夷那邊,也會漸漸的星流雲散,化作歷史的塵埃。
“哼,我不能認同你的觀點……”
一個築基後期的長老眼神冷冽的說道,在他的振臂高呼之下,六甲山有將近四分之一的人跟着反對徐聖兵。
“俞長建,你與我同時入門,卻被我壓了一輩子,這口氣憋了百多年了吧,現在是要逼宮嗎?”
徐聖兵卻是不慌不忙的看着俞長建,神色平靜,哪怕是宗門之中大部分人都是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這種平穩姿態,令得俞長建心生疑慮,但這是百年來執掌六甲山最好的機會。
鎮壓一切的南師道死了,徐聖兵剛剛又在傅宗絕的逼迫之下,喪門辱宗,天時地利人和都在自己這邊,如果還不能將他趕下掌門之位,那麼自己就活該一輩子失敗。
“還請掌門退位!”
思考了所有後果之後,俞長建深呼吸一口氣,踏前一步,對着徐聖兵說出了這句話。
……
等到陳莫白聽說六甲山掌門被推翻,新掌門上位的事情,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傅宗絕拿到了傀儡傳承之後,立刻就回了巨木嶺,所以巖國霄國虹國這三塊地盤都需要陳莫白來安排處理。
由於神木宗人手不夠,所以只能夠先行和當地的修仙家族等勢力合作,名義上先佔了主導地位,但實際坊市咝校V脈資源開發等等,都是交給了別人。
當然了,這其中最珍貴的那些靈石礦之類的,在趕走了南玄宗之後,肯定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裏的。
只可惜最珍貴的空冥石礦已經被開採一空,不過這座礦脈在撼山頂手裏的時候,就已經餘量不多了,神木宗交給南玄宗的時候,又報復性的開採過,現在變成空礦,也是正常的。
在陳莫白這個結丹的坐鎮之下,神木宗接手三國沒有任何的波瀾。
巖國這裏依舊是嶽祖濤作爲鎮守,霄國那邊周王神熟門熟路,新的虹國那邊,陳莫白也是將自己的好朋友元池冶派了過去。
不過神木宗漸漸的掌控三國的資源靈脈之時,整個東荒卻是開始暗流湧動起來了。
五行宗,迴天谷,吹雪宮都是憂心忡忡。
原本東荒七大派,在五行宗分家之後,算是達成了一種很微妙的三角平衡。
但現在撼山頂被覆滅,六甲山名存實亡。
原本作爲其中一角的五行背景之外的結丹聯盟,瞬間就只剩了迴天谷和吹雪宮。
這兩家也是被神木宗給震懾住了。
如果說覆滅撼山頂,還在他們的理解之中,那麼南玄宗和六甲山的敗亡,則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六甲山不去說,光是那南玄宗的兩個結丹修士,東荒之中除了周聖清,無人敢說能夠穩贏他們。
那可是元嬰大派的長老,在東夷附近三境之中也是威名遠揚。
他們出手想要打斷周聖清結嬰,也是符合迴天谷和吹雪宮的期許的。
顏紹隱甚至覺得,南玄宗進入東荒,將這一潭水攪渾,他纔有結嬰的希望。
而在巖國神木宗和南玄宗擺開陣勢大戰的時候,顏紹隱推演了一番,覺得傅宗絕不死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哪知道結果卻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南玄宗的修士大軍,不僅沒能夠殺到巨木嶺,反倒是巖國都沒有出,就被很橫空出世的神木宗新晉結丹陳老祖給橫掃了。
“原來,這金液玉還丹是爲他給準備的。”
迴天谷中,顏紹隱想起了自己辛辛苦苦煉製的丹藥,不由得內心產生了一絲懊悔的情緒。
不過再仔細想想,時間回到周聖清找他的那天,讓顏紹隱重新做一次選擇的話,他還是會點頭答應。
“希望我的弟子也能夠結丹成功吧。”
那一爐金液玉還丹成丹四粒,迴天谷也分了一半,其中一粒已經交給了顏紹隱的大弟子,後者正在閉關調整,準備服用。
有了陳莫白的成功例子,顏紹隱對於他也是期待大增。
“周聖清的邭庠觞N這麼好,分家的時候有傅宗絕結丹,現在結嬰的時候,又有這個陳龜仙,該不會真的要結嬰吧!”
顏紹隱喃喃自語中,不由得眉頭皺起。
周聖清結嬰的話,他這輩子就沒有抬頭的餘地了,如果要更進一步的話,估計只能夠放棄迴天谷的家業,加入星天大商會了。
但不到最後關頭,他肯定是不會放棄的。
“周聖清肯定不可能結嬰。”
他只能這樣期望。
……
吹雪宮的一座冰塊砌成的宮殿深處,一朵純白如雪的蓮花在寒池之中綻放,一個修長的人影端坐於花蕊中心,四周凝結的寒氣化作冰塊,將她和白蓮花一起凍結在其中。
兩個藍白宮裝,容顏嬌媚的婦人走了進來。
她們正是吹雪宮的掌門朱逵瘢约巴忾T總管藍玲萍。
“拜見師尊!”
兩人進來之後就對着白蓮花所在跪下,能夠讓她們如此恭敬的,自然是吹雪宮的結丹修士孔靈玲了。
“何事?”
一聲冰涼的聲音在兩女的紫府識海之中響起,她們立刻就將自己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有關神木宗和陳莫白的資料告知了孔靈玲。
“此人天資絕豔,按照這種進階的速度,恐怕是東荒結丹之中,最有可能結嬰的。”
孔靈玲聽完了陳莫白的生平之後,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這等天資,恐怕就連天靈根與之相比,都有些遜色了。
“師尊,迴天谷的顏大師送來了一封書信。”
“我知道了,但我最近修行到了關鍵時候,無法出行,而且神木宗斬了南玄景,哪怕是金風老祖壽元不多,遇到這種事情也一定會有所表示,我們先靜待玄囂道宮的反應吧。”
孔靈玲綜合了所有的情報之後,做出了先靜觀其變的決定。
“師尊,這神木宗陳老祖未結丹之前,與我有過交流,相談甚歡……”
藍玲萍這個時候又彙報了火靈米的事情,這件事情孔靈玲也是有印象的,將來若是周聖清結嬰,神木宗勢大的話,就可以以此爲切入口,和這位陳老祖交好。
不過在玄囂道宮態度不明的情況之下,孔靈玲還是先讓藍玲萍不要以吹雪宮的名義與這位陳老祖深交。
“對了,你那個弟子不是也築基了嗎,正好先讓她作爲代表,去恭賀這位陳老祖結丹。如果神木宗之後沒能夠撐過玄囂道宮接下來的報復,那麼到時候就把她逐出宮門吧。”
“是,師尊。”
這個想法與藍玲萍基本一致,不過雪婷築基之後,她已經無法再任意擺佈這個昔日的弟子了,所以就需要孔靈玲這個結丹老祖發話纔行。
離開了冰宮之後,藍玲萍將孔靈玲的手書交給了雪婷。
“既然是老祖的意思,我自當遵從。”
雪婷語氣清冷的說道,轉身離開的時候,眸孔之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憤恨。
沒想到,哪怕是築基了,也依舊是在被排擠。
這個吹雪宮,她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莫名的,她想起了當初在小南山的一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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