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別的?還有別的銀甲屍嗎?”
能夠修煉到築基境界的,都不是易於之輩,只是一句話那位美婦人就推測出了他們的猜測。
“嗯,這個洞府之中,除了飛冥道人自己之外,應該還有另外一具他生前祭練的銀甲屍。”
說話之間,一聲嗤笑從棺材之中傳來。
陳莫白三人面色一變,同時向着飛冥道人出手。
然而,五彩蓮花燈亮起了一陣火光,化作了一層光壁,將他們的攻擊全部都擋了下來。
“沒想到啊,我這個小小的冥府,竟然能夠來五位築基。”
又是一陣聲音從頭頂傳來,一道道銀灰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化作了一具具殭屍,圍着其中一個帶着頭盔,手持寬刃戰劍的高大將領砸落。
毫無疑問,這是一具銀甲屍。
也唯有銀甲屍,才能夠擁有如同正常人一樣的理智。
“你是何人?覺得面對我們六人,有勝算嗎?”
單弘毅摸了摸自己的髯須,一邊言語試探着,一邊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個羅盤狀的法器。
“我?你們來我的洞府?竟然不知道我是誰?”
手持戰劍的銀甲屍說了一句令得腥税櫭嫉脑捳Z。
“你是飛冥道人?這不可能!”
“嘿嘿嘿,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們對於黃泉大法一無所知。”
說這話的是烏木棺裏面那具被鎮壓的銀甲屍,他雖然無法動彈,但腹腔震動,發出了聲音。
“不好,快放開!”
就在這個時候,單弘毅卻是看出了什麼,對着一直往銀甲屍眉心符籙注入靈力的閆金葉和梅靜君大喝一聲。
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道鎮屍咒符籙中間燃起,轉瞬之間就化作了灰燼。
烏木棺之中的銀袍屍體嘴角咧開大笑,緊閉的雙目睜開,微微帶着暗金色的瞳孔令得所有人都微微一震。
一股無比可怕的氣機從棺木之中爆發開來!
本來就快要油盡燈枯的閆金葉三女頓時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不好,他生前應該是吞了一顆金甲屍的屍珠,所以才能夠在短短百年之內轉化形體,已經有了一些金甲屍的特徵。”
見多識廣的單弘毅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面色大變。
“老傢伙,懂得挺多的嗎!”
漂浮在半空之中握着戰劍的銀甲屍,不由得用意外之色看向了單弘毅。
“兩位師妹,撤!”
單弘毅當機立斷,對着閆金葉和梅靜君扔出了兩瓶丹藥,隨後對着白玉祭臺方向甩出了一把符籙,就直接向着上方飛去。
但他才飛上去,就被一柄橫空斬來的戰劍攔下。
而畢易源,則是做了一個陳莫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掄起了直接的狼牙棒,狠狠在砸向了剛剛被他在白玉祭臺上救下來的郭夫人。
鐺的一聲!
玉柄金斧飛出,雖然擋住了畢易源的這一擊,但這位郭夫人卻是口吐鮮血,染紅了大片面紗。
“畢師兄,你在做什麼?”
閆金葉一臉的震驚,正要勸阻畢易源下死手,一邊的梅靜君卻是拉住了她。
“你還沒明白嗎?她有問題。”
陳莫白本來滿頭霧水,聽了梅靜君的話,眉頭一皺,悄悄的開始尋找退路。
第259章 冥府大陣
“你們神木宗枉爲東荒大派,想要以此爲藉口將我殺掉,掠奪我郭家的靈產嗎?”
那位郭夫人用金玉斧擋下了畢易源的攻擊之後,口吐鮮血,本來柔和的眉宇卻是瞬間凌厲起來,雪白的手掌從腰帶之上摸出了兩個紫金之色的鉛丸,靈力注入,隱隱有淡金色的電弧流轉跳躍。
“紫金神雷!”
看到郭夫人手中的兩個鉛丸,本來還打算補一棍子的畢易源立刻停下了腳步。
陳莫白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卻能夠感覺到這兩個小小的丸子之中蘊含的磅礴靈力,應該是和仙門那邊的手雷差不多的東西。
“郭夫人,我們三人進入這裏之後,你用金玉斧攻擊喚醒銀甲屍,又引導我和閆師妹將靈力注入鎮屍咒之中,幫助銀甲屍破解封印,你該作何解釋?”
梅靜君是個皮膚微黃,身材勻稱的女子。
她開口說得話語卻是令得在場的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了面色蒼白的郭夫人。
“你可別忘了,是你們邀請我的。”
郭夫人雖然目光冰冷,但卻方寸未亂,一字一句的反駁。
不過陳莫白也理解她的心情,畢竟現在在場的除了她以外,都是神木宗的人。
若是一致認定她有問題,完全可以將她毀屍滅跡,然後分掉她的儲物袋。
由不得她不小心翼翼。
“先走吧,不值得爲了她浪費時間。”
這個時候,畢易源卻是面色凝重的看向了從烏木館之中緩緩升起來的飛冥道人。
徹底轉化成銀甲屍的他渾身肌膚泛着一層銀粉般的刺目光華,在地下溶洞這種環境之中,好似一輪月亮,十分的顯眼。
叮叮噹噹的聲響在上空傳來。
單弘毅已經火力全開,駕馭着赤色的飛劍好似一條赤焰長蛇,與佔據了唯一上升通道的銀甲屍展開了驚心動魄的戰鬥。
“你們之中的確有一個是被安排過來破解鎮屍咒的。”
飛冥道人銀粉敷面,右手託着那一盞五彩蓮花燈,邪笑着說出了一句令得在場腥硕济嫔⒆兊脑捳Z。
“果然是你!”
閆金葉聞言一驚,隨後衝着郭夫人怒目而視,後者冷冷嗤笑,卻沒有再辯解,只是握着手裏的兩顆鉛丸,冷冷的看着這裏的所有人。
“小心這是敵人的攻心之計。”
這個時候,陳莫白終於開口了。
在旁邊觀察了這麼久,他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但相比起不知是真是假的臥底,現在的首要目標,還是要離開這座洞府。
“無論如何,先出去再說。”
陳莫白話音一落,腥吮M皆點頭。
“兩位師妹,你們是從哪條路進來的?”
畢易源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具全身盔甲,手腳快速的穿上,將自己全副武裝。
“這個湖底有一個地下通道,我們通過暗流可以到另外一個溶洞之中,在哪裏經過數公里的穿行,就能離開這孤魂嶺。”
閆金葉的話語一落,飛冥道人冷笑一聲,落到了白玉祭臺之上,重重的一跺腳。
霎時間,地動山搖。
一片片鐘乳石墜落而下,令得陳莫白等人不得不各展手段,或是抵擋,或是躲避。
“不好,他要把地下暗流的通道震塌!”
閆金葉卻是瞬間就明白了飛冥道人的目的。
她祭出了自己的法器,是一柄陳莫白見過的藥鋤,想要阻止飛冥道人。
不過那朵五彩蓮花燈燃起一道火光,無形光壁再次浮現,將她藥鋤凝滯在了半空之中。
隨後飛冥道人伸手一握,一股銀灰色的屍氣瞬間覆蓋了藥鋤。
伴隨清脆的當啷之聲,藥鋤失去了所有的靈光,墜落到了湖泊之中。
嗤!嗤!嗤!
三道劍氣破空的尖銳之聲響起,在半空之中並列成了一個“三”字,乘着五彩蓮花燈的燈芯剛剛熄滅之時,好似驚雷火花,刺入了飛冥道人的眉心,脖頸,心口。
然而,足可以切金斷玉的赤炎劍氣,卻只能夠在銀灰色的肌膚表層烙下一縷焦黑。
這還是因爲陳莫白施展的赤炎劍符是火屬性的緣故,要是換成了其餘的,恐怕就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轟!
而在陳莫白出手之前,也同時把握住了五彩蓮花燈火光消逝機會的畢易源,揮起了自己的狼牙棒,重重的砸向了飛冥道人。
只不過他身體移動的速度不如劍氣快速,所以纔在赤炎劍氣被擋下之後,才攻擊到了飛冥道人的身前。
面對氣勢驚人,明顯不一樣的狼牙棒,飛冥道人似乎並不想冒險,張口吐出了一枚泛着金光的珠子,好似彈珠迸發,竟然抵住了畢易源的全力揮擊。
飛冥道人暗金色的瞳孔縮緊,右手蓮花燈再次亮起火光。
無形光壁閃爍,似乎有着磅礴大力,竟然將畢易源都強行震飛。
吟!
而就在這個時候,早就等着這個機會的陳莫白,卻是駕馭了自己的神木劍,好似一尾游魚在燈芯熄滅的剎那,鑽入了光壁消失的縫隙,輕輕的繞着飛冥道人的脖子劃了一圈。
吱嘎一聲!
刺耳令人酸掉牙齒的聲音響起,神木劍好似斬在了一塊精鐵之上,雖然切開了表皮一層,但卻被飛冥道人左手捏住,無法更進一步。
“有意思,竟然還是個劍修。”
飛冥道人暗金色的眸光看向了遠處不起眼的陳莫白,在場的六個築基修士之中,他對於這個清秀少年的注意力最少。
因爲他能夠感知到這個少年的修爲,僅僅是剛剛築基的樣子。
不過這兩下兔起鶻落的劍術,精準的把握到了自己法器防禦之力的空隙,眼力和劍道境界,卻是比上面那個築基中期的老傢伙都要出色。
而就在飛冥道人看向陳莫白的剎那,本來被五彩蓮花燈彈開的畢易源卻是就手中的狼牙棒砸了出來,趁着對手被神木劍牽制住的剎那,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腦門之上。
轟隆隆!
彷彿是棒球一樣被砸起的飛冥道人頭顱裂開了一道縫隙,隱約可見空空蕩蕩的腦門,他整個人重重的砸入了溶洞的山壁之中,露出了一個人形的坑洞。
“走!”
一擊得手,畢易源沒有任何的猶豫,收回了自己的法器之後,當先向着上空飛起。
走地下暗流通道的風險太大,他又不會土遁之術,還是和單弘毅一樣朝天上走比較好。
陳莫白沒有任何的猶豫,神木劍飛回身邊,人劍合一之下,以最快的速度開始跑路。
閆金葉和梅靜君兩女也是果斷跟着他們。
“一起出手!”
單弘毅招呼一聲,五個神木宗的同門雖然沒有配合過,但卻對着飛冥道人的銀甲屍同時施展了自己最爲強大的火屬性法術!
霎時之間,漫天火焰飛舞,有炎蛇火球,紫火劍氣,帶着轟雷陣陣,好似流星火雨一樣鋪天蓋地的將銀甲屍覆蓋而過,把他的寬刃戰劍都融化了大半。
神木宗的五人沒有關注自己的戰績,齊齊衝入了銀甲屍被擊退之後漏出的出口,飛入其中。
走的時候,陳莫白看了一眼那位郭夫人,她卻是駕馭着遁光,向着湖泊衝入。
竟然是選擇了相反的方向。
“沒用吧,這裏是我的冥府,一切空間盡在我的掌控之中。”
飛冥道人的聲音響起,隨後陳莫白等人只感覺眼前銀霧翻騰,竟然再也看不清方向。
神識出竅,辨別了洞口之後,腥苏蛩汶x開,卻發現天旋地轉,竟然已經回到了原地。
隨後,銀色的霧氣帶着森寒陰氣從下方飛騰上來,瀰漫了整個溶洞,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形粠煹軒熋茫挥没艔垼 �
單弘毅的聲音響起,一道明光在銀霧之中亮起,驅散了所有的黑暗,令得腥嗽俅沃孬@光明。
是單弘毅的一件法器,正好適合這種場景。
陳莫白收回了自己的洞虛靈目,站在赤霞雲煙羅之上,和四位同門屹立分列四角,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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