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而他自己,則是去了一趟道德宗,和神溪掌門就此事談論了一番。
“玄天真君飛昇之前,已經將魔道頂尖化神盡數斬殺,今後千年,東洲正道會迎來蓬勃發展。但東洲這邊資源也就這麼多,五行宗和一元道宮都有重新成爲聖地的潛質,他們雙方鬥一鬥其實對於我們兩宗來說,還是挺好的。”
“不過無論是一元道宮和五行宗,都沒有你死我活的理由。土德在五明道兄坐化之後,難得可以煉化混元道果,肯定是想要通聖真靈丹配合,衝擊化神的,在那之前,任何事情只要不涉及底線,都會容忍。”
“五行宗那位陳掌門我雖然看不透,卻也知道他將五行宗經營到如今的地步殊爲不易,不會爲了區區一元正統的虛名,就將上百年的積攢,用在一元道宮之上。”
“倪師兄不必擔心,修行地位到了他們兩個的境界,不會爲了一時之氣,就賭上所有的。”
道德宗的神溪掌門,是個白髮童顏的少年道人。
他也是道德宗最有可能化神之人,早已經將道果煉化,甚至是化神境界也踏出了半步。
無塵真君之所以煉製通聖真靈丹,就是爲了他。
倪元重和神溪掌門交談之後,不由得面色恍然。
果不其然,三天之後土德山主從五帝山回來,和陳莫白再上九天樓。雖然雙方談判過程持續了很久,甚至是數次動用一元道身,引發天地靈氣震盪,雷霆轟鳴,劍氣呼嘯。
但最終,兩人還是在穆有義和紅雲震驚的眼神之中,一片和氣的走了下來。
第1018章 真相
達成協議之後,土德非常的高興,下樓的時候就喊着要在九天樓大辦一場,請在場的幾位見證。
“我還有點事……”
紅雲卻是勉強笑了笑,離開了九天樓。
“不知道陳掌門哪天有空,在下有點事情,想要私下與你交談一番。”
穆有義猶豫了下,一想到要對萬靈教交代,還是硬着頭皮問了這麼一句。
“晚上吧,我派人過去請穆道友。”
陳莫白心中也猜到了穆有義的事情,覺得還是坦展珌训恼勔徽劚容^好,說了這麼一句話。
“好。”
穆有義點點頭,然後對着在場的倪元重等人打了招呼之後,也離開了九天樓。
“看來,他們都不希望我們和解啊。”
土德山主看到離開的兩人,意有所指的開口說道。
“應該是爲了通聖真靈丹吧,畢竟一爐的數量有限……”
倪元重卻是直接就說了土德沒有說的話,他作爲九天蕩魔宗的掌門,不需要顧忌這些。
這次道德宗開荒,調遣了東洲之上很多元嬰勢力,其中火雲宮和御獸宗也在其中,而且在兌換通聖真靈丹的名單之上,是比較靠前的。
一爐通聖真靈丹,以無塵真君一爐的成功率,也就是七八粒左右。
太虛縹緲宮預定了兩粒,九天蕩魔宗最起碼保底一粒,道德宗作爲出力最多的,拿個兩粒也不過分。
這就是五粒的名額被佔掉了。
也就是說,剩下給三聖地之外修士,最多也就是三粒。
這其中,一元道宮,星天道宗,火雲宮算是序列排在前三的兌換勢力。
御獸宗因爲對於真靈的瞭解較多,所以排在第六。但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除非金炎狻猊中抽出的真靈之血足夠多,能夠煉製兩爐。
也正是因此,陳莫白知道,穆有義找他,肯定是因爲毒龍的事情。
“恭喜兩位道友,你們相逢一笑,能夠讓東洲避免一場戰火。”
倪元重稍微提了一下通聖真靈丹之後,立刻就岔開了話題,舉手對着陳莫白和土德兩人抱拳。
“此事也多虧倪掌門出面,不過還有一件事情,卻是不得不再次藉助貴宗……”
土德先是對着倪元重道謝,隨後嘆息了一口氣,說起了一件壓在心頭許久的事情。
“哦,此事當真!”
倪元重一聽,不由得面色一肅,殺氣騰騰。
“千真萬確,我既然實名舉報,那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並且願意接受貴宗的指引,與那人當面對質,甚至是發道心誓言!”
土德山主一臉的正義凜然。
這次他代表一元道宮和五行宗達成了協議,在外面看來,毫無疑問就是作爲聖地的道宮對後者低了頭,喪權辱宗。
而想要挽回一元道宮作爲聖地的臉面,那自然要找個替罪羊了。
這個人,土德山主已經準備了上百年,現在正好是時候踢出來了。
一切罪過,都是魔道的。
他土德,是爲了一元道宮的中興,才如此忍辱負重。
“兩位稍等,我去請一下道德宗的無塵真君。”
倪元重聽完之後,卻反倒是慎重起來了。
畢竟這件事情背後牽扯到了明尊這個東方魔道之主,還是請正道的化神過來壓陣,比較穩妥。
昔日明尊對葉清下暗手,就已經暴露了還有化身的事實。
所以雖然袁青雀飛昇之前,把化神的明尊斬了,但對於這位東方魔道之主,東洲三大聖地都沒有放鬆警惕。
畢竟既然能夠兩次練成化神,未必就沒有第三次。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明尊作爲依仗的魔道至寶輪迴盤被袁青雀帶去了上界,這樣的話,哪怕是明尊化身重新進階化神,無塵真君也能夠輕鬆鎮壓。
道德宗,也是有六階至寶的。
“土德山主好手段啊。”
倪元重離開之後,九天樓之中,就只剩下了陳莫白和土德兩人,陳莫白聽完了剛纔兩人的對話,不由得對於土德刮目相看。
這人雖然有些膽小慎重,但找人背鍋的水平,卻是一絕。
“哪裏哪裏,當初劉師侄遇害,蘇師侄失蹤的時候,我就在懷疑五帝山內部有魔道臥底了。”
“不過爲了不引那人注目,我保管了混元道果之後,故意一心只想要修行化神,長期閉關,實際上卻是經常以祕法監視五帝山上的所有道宮修士,但那人非常謹慎,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暴露過痕跡了。”
“一直到了靈明結嬰的時候,我纔將目標確定在了幾個人之中,但依舊是無法真正鎖定是誰。讓他露出破綻的,是正魔大戰的時候,他出賣了蕭師侄等人的行軍路線,讓玄機魔宗的匡繼元可以從容佈置大陣埋伏……”
土德山主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一臉嘆息,似乎在爲死去的火德山主等人悲傷。
“也怪我無能,若是能夠早點發現就好了。”
陳莫白聽到這裏,終於知道身邊這個傢伙,爲什麼能夠在五明大長老死後,穩坐五帝山一把手的位置這麼久。
換做陳莫白知道身邊有魔道臥底隱藏了數百年,肯定是坐立不安,不可能隱忍這麼長時間的。
只能說,天河界這邊的修士,能夠修煉到元嬰圓滿的,沒有簡單角色。
這次輿論戰,若不是土德早就準備了背鍋的人,再加上他對於化神又格外重視,恐怕陳莫白還真不好從他手中得到一元道宮的飛昇祕法,練虛傳承。
“倪掌門去道德宗那邊再回來,需要一段時間,我去和穆有義見見。”
陳莫白沉默了許久之後,覺得還是和土德少接觸比較好,這人的心機太深了。
“陳師弟,我聽漣水長老說,蘇師侄現在在你手下,我想要問問她當初被魔道伏擊的情況,以便於和金德師弟對質的時候,更有把握,不知道能否讓我與她見一面。”
土德卻是提出了一個要求。
“嗯,我會讓她來九天樓。”
陳莫白點點頭,無塵真君來的時候,肯定也會着重調查明尊的事情,估計也要審問一下蘇紫籮,還是先讓她來這裏候着吧。
回到了五行商會之後,聽到消息的蘇紫籮不由得大爲振奮。
“沒想到,叛徒竟然是他。”
蘇紫籮對於當初自己和道子中伏這件事情,記掛了半輩子。
因爲知道他們回來路線的,只有一元道宮內部的人。
只不過明尊對她一直都有防備,所以沒能夠打探出來。
在一元仙城的時候,也是被漣水三人斷然否決,說五帝山上不可能有魔道之人。
在陳莫白以陳靈明爲藉口,向一元道宮發動輿論戰的時候,蘇紫籮都以爲自己這件事情,這輩子都沒有可能水落石出了。
畢竟一旦土德屈服,所有的鍋勢必都會扣到他頭上。
無論真假,都是土德干的。
哪知道,竟然在這種情況之下,得到了真相。
“多謝道子,我這就去。”
蘇紫籮說完之後,急匆匆的就向着九天樓而去了。
“去一趟御獸宗的店鋪,幫我喊一下穆有義道兄……”
蘇紫籮離開之後,陳莫白對着身邊的嶽祖濤說道,後者立刻親自去安排這件事情。
不久之後,穆有義跟着嶽祖濤進來了五行商會的最高層,這裏也是超市品階最高的東西擺放展覽之處。
陳莫白的四階大陽劍符,青女的涅槃丹等等,都在這裏有一套。
“見過陳掌門。”
穆有義一進來,就很客氣的對着陳莫白說道。
“穆道兄請坐,不知找我有何要事?”
陳莫白已經泡好了一壺茶,茶湯清澈如鏡,色如琥珀,茶葉細長泛着淡淡紫光,香氣濃郁醇厚。
他倒了兩杯之後,先自己飲用。
穆有義看到這裏,才放心的接過,抿了一口。
“好茶啊!”
這和當初在九天樓的時候客套不同,是發自內心。
要知道以穆有義的身份地位,喝過的靈茶不知道多少,但這一種卻依舊是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他能夠感覺到茶湯之中蘊含的濃厚生機,就連其早已經臻至極致的神識,都更加活躍了些許。
“這是我宗在荒墟之中尋到的一株萬年古茶樹,我將其命名爲‘紫霞’……”
陳莫白等到穆有義飲用完畢之後,再次給他添上,隨後開口介紹起了來歷。
這就是白景弘獻給五行宗的。
也幸虧鄂雲派了五行宗的三個結丹戰力過去,那邊不僅僅是一株古茶樹,在靈脈深處,竟然還有一大片。
只不過茶林之中,有不少毒蛇隱藏着。
但在之後五行宗的大軍之下,這羣毒蛇全部都化作了蛇肉。
陳莫白得知消息之後,還特意讓卓茗放下手頭的事情,跑了一趟荒墟,將最核心的六株萬年古茶樹移植到小南山。
吸收了這些之後,悟道茶應該能夠升級一個小品階。
“荒墟之地,物華天寶卸啵豢上胰俗逍奘窟�是不夠多,無法盡數開闢。”
穆有義也順着陳莫白的話說了起來。
“以貴宗的教義和功法,若是離開東土,前往荒墟,那豈不是如魚得水,魚躍龍門,爲何要蝸居在東土之地?”
陳莫白問了自己心中的一個問題,荒墟之中,最可怕的就是妖獸,最深處甚至還沉睡着比聖地都要古老的古獸。
但這對於御獸宗來說,是大大的好事。
他們若是能夠和一頭古獸達成契約,哪怕是他們侍奉,但至少也是擁有化神的底蘊了。
“陳掌門說笑了,我們御獸宗缺的可不是獸,而是人!”
但穆有義的一句話,卻讓陳莫白恍然大悟。
這裏是天河界,各種靈獸隨處可見,甚至是在小南山的時候,陳莫白都幫卓茗捕捉過一頭擁有土行神獸狸力血脈的山狸貓。
而對於御獸宗來說,擁有真靈化形大法的他們,煩惱的事情,就是要選擇哪一頭靈獸契約。
畢竟只要持之以恆,再加上大量的資源餵養,遲早都是能夠凝練出真靈血脈的。而且妖獸的壽元比人長,一獸傳三代是常有之事。
有的時候,御獸宗爲了避免下面的弟子貪得無厭,甚至規定每提升一個大境界,才能夠多契約一頭靈獸。
就像是穆有義,除了自己從小一起成長的伴生靈獸之外,還有其餘三頭契約靈獸,盡皆是四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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