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後,陳莫白對着身邊的青女說道,隨後兩人化作了一道五彩雲霞,消失在了六甲山的上空。
尹青梅望着空曠的天際許久,有些不真實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碧玉梧桐。
昔日拜入神木宗的時候,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昊天鏡催動,懸在了碧玉梧桐之上,好似一輪金紅色的太陽。
接着她檢查六甲山大陣的每一個節點,確保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屈指一彈,將大陣開啓,把整個六甲山都封閉了起來。
隨着大陣開始咿D,四面八方靈氣匯聚而至,在六甲山的上空形成了霧湧雲蒸的景觀。
作爲這處靈脈核心的碧玉梧桐,立刻就開始本能的吞雲吐霧,調理這濃郁的靈氣淨化之後,渡給已經盤坐在樹下的尹青梅。
不遠處的六甲仙城之中,負責鎮守虹郡的嚴元灝看到這一幕之後,一臉的羨慕。
作爲宗門結丹,他自然是知曉掌門突然調動整個虹郡的高階靈脈之氣給六甲山,尹青梅又突然閉關的原因。
陳莫白通過這裏的傳送陣離開的時候,還專門給嚴元灝傳音,讓他時刻關注六甲山的氣象,一旦有情況,立刻彙報。
也不知道他這輩子,有沒有結嬰的一天!
嚴元灝內心湧起了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念頭。
以前東荒這邊的修士,修行練氣的最高目標,也就是結丹而已,因爲那個時候七大派老祖都只有結丹境界。
哪怕是到了現在,結丹修士,依舊是東荒這邊絕大多數修士的理想。
但五行宗最近幾十年入門的弟子,目標卻是不太一樣了。
他們夢想結嬰。
因爲五行宗有不少元嬰!
哪怕是嚴元灝這個經歷過神木宗時代的老人,也漸漸的開始被時代洪流改變了老舊的觀念。
陳莫白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
連做夢都不敢的話,又怎麼可能攀登到修行的盡頭。
他在仙門那邊,做的最多的夢,就是成爲三大殿主,又或者是化神真君。
現在其中一個已經實現了,就只差化神了。
但也只是時間問題。
陳莫白數了數有關化神的資源,如果能夠全部到手的話,基本上化神是十拿九穩。
乘坐六甲仙城的傳送陣,來到了東荒核心的北淵城之後,青女心血來潮,打算再去丹霞閣查個賬。
自從上次出現貪污腐敗的問題之後,她就不再信任下面的人了,經常抽時間就去查。
陳莫白也隨她,甚至還將自己的小南山鋪的賬目也交給了她。
而他來到北淵城的消息,自然第一時間就被鄂雲知曉了,馬上後者就上來彙報最近這段時間,宗門的各種事情。
這其中,最讓陳莫白關注的,自然是北淵城的房價再次暴漲。
原因就是陳靈明在這裏結嬰成功。
五行宗肯定不會放過這次的宣傳機會。
都不需要陳莫白說,鄂雲在陳靈明修養的時候,就已經親自去和天餐樓那邊溝通,通過後者的渠道,將這個消息宣傳得整個東洲盡知。
東荒天餐樓那邊,負責的依舊是沈山青。
上次五行宗對外出售的四粒金液玉還丹之中,就有一粒是被他買走了,而且陳莫白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還親自指點了一番,甚至還讓他進入了北淵城圖書館,閱覽五行宗積攢的卸嘟Y丹心得。
當然了,沈山青進去之前,已經發過誓,這些內容只能夠自己看,不能夠透露給任何人。
作爲北淵城最早的居民,沈山青除了自己的三階洞府,還藉助天餐樓購置了一座四階的。藉助四階洞府的購買權限,在丹霞閣搶到過一粒真正的涅槃丹。
在這麼多條件的結合之下,沈山青很幸叩慕Y丹成功,維持了金液玉還丹的名頭。
最近這段時間,東土那邊有不少結丹散修,找到了天餐樓這邊,想要讓他們幫忙在北淵城這邊購置一處合適的房產,準備過來定居。
作爲北淵城地頭蛇的沈山青,光是中介費就賺的飛起。
對此,自然有不少人眼紅。
不過天餐樓自身勢力不弱,再加上沈山青是可以直達天聽,面見陳莫白的存在,所以這份生意,沈山青穩穩的喫下了。
現在沈山青在天餐樓那邊的本職工作都不上心了,主要精力都放在自己開辦的房產中介上。
因爲不少人都知道他關係廣,在五行宗上層說得上話,所以都願意找他。
除了東土之外,東荒本地,東夷,東嶽那邊,靈石足夠的散修,來北淵城一打聽,都是直奔青山中介。
這其中,房價漲的最離譜的,自然是陳靈明當初隱居的那條街道了。
隨着他結嬰成功,不少修士爲了沾沾喜氣,都想要購買這裏的洞府,連帶着這條街道附近的房價都開始暴漲。
“掌門,還有一件事情,前段時間有一個從風雨仙城那邊過來的新移民修士,雖然看上去只有築基的修爲,但好像實際並不止。我派人調查了他的資料之後發現,當初他是和孫黃靈一起入得風雨仙城,還居住在一條街道上……”
最後鄂雲又說了一件事情,將一塊玉簡遞上,上面有一個人的頭像和各種資料。
名爲傅紅。
“問過了嗎?”
陳莫白開口問道,鄂雲立刻點頭。
“魚連師弟親自見的他,說是東吳一個滅絕的小家族傅家的人,在正魔大戰的時候全族都死在了妖魔手下,只有他一個活了下來,因爲身上有家族祕傳的符寶,所以能夠令得大陣產生錯誤感知,認爲他有結丹的實力……”
聽完了這番話之後,陳莫白立刻通過天幕地絡,將這個人在北淵城之中鎖定。
能夠瞞得過鄂雲和魚連,但卻不可能瞞得過他。
陳莫白瞬間就看穿了這個傅紅的僞裝。
但看穿之後,他反倒是愣了一下。
竟然還是熟人。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聽了陳莫白的話,鄂雲立刻點頭,然後就把傅紅放到了腦後。
……
武砌街道。
是杜夢雲居住的地方,隨着隔壁陳靈明結嬰成功,她原本精挑細選的隱居之地,最近卻是成了北淵城最火爆的打卡地點。
經常就有人半夜三更飛躍她家的院子,進入因爲陳靈明結嬰而化作廢墟的隔壁。
杜夢雲對此是咬牙切齒,在北淵城之中,她不敢佈置那些殺傷力強的陣法,也不敢向五行宗的罰惡殿舉報這件事情,因爲她自己就不太乾淨。
而且前不久她纔剛剛被鄂雲通傳,簽訂了一份契約,知道自己僞裝在明面身份已經被拆穿。
更是不想太過於引五行宗矚目。
最近她以被驚擾爲理由,找青山中介幫忙,將自己現在這套風水最好的房子賣出去,然後想辦法另外購買一套。
因爲自己結丹修士的身份暴露,已經上了五行宗的重點關注名單,所以杜夢雲想要趁此機會離開北淵城。
她用的理由就是北淵城競爭太激烈了,想要賣掉這裏的房子,去東荒其餘地方的仙城之中,購置四階靈氣的洞府,最好再有大片的靈田,享受人生。
這是最近十幾年,北淵城的房價開始離譜高之後,出現的一個觀念。
因爲有不少修士發現,只要賣掉自己在這裏的房子,得到的靈石可以在東荒其餘的仙城之中,舒舒服服的享受餘生。
杜夢雲的房子,因爲就在陳靈明的隔壁,現在已經漲到了購置時候的三倍價格。
她通過青山中介,已經將這件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
正準備搬家去雲夢仙城的時候,紅河卻是過來了,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溫步月的弟子出現在了雲夢澤。
也不知道是另有原因,還是知道了杜夢雲隱藏在東荒之中。
而杜夢雲想要搬去的雲夢仙城,正好臨近雲夢澤。
她原本想的是,有情況就直接往雲夢澤裏一紮,廣闊的水域之中,就算是元嬰上人過來了,也很難找到她。
但現在如果溫步月已經在雲夢澤就位,尋找她蹤跡的話,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杜夢雲得知消息之後,頓時就放棄了一開始的想法。
不過這個時候,她的房子已經被沈山青賣出去了,東土一個頗有背景的結丹修士以最高價接盤了。
杜夢雲現在已經不敢離開北淵城了,避免落入溫步月手中。
而在自己房子沒有了的情況之下,她思考了所有情況,咬咬牙用剛剛得到的一大筆靈石,再添上了私人小金庫,去房價最高最貴最離譜的中心北淵山那邊,購置了一座四階下品的洞府。
“孫道友不是說要去鄉下躺平了,怎麼突然又買了這裏的房產?”
沈山青幫杜夢雲完成了過戶之後,有些意外的問道。
“我想了想,我這個年紀還有更進一步的希望,所以拿出了全部積蓄,打算博一個美好未來……”
杜夢雲總不能說外面有人要殺她,所以住在北淵城最中心,更有安全感。
“好好好,道友雄心大志,將來成就必定不凡,哪天我和陳掌門喝茶說說你的事情,陳掌門最喜歡的就是有上進心的人。”
沈山青說話之間,顯擺着自己和陳莫白的關係。
“多謝道友!”
杜夢雲卻是勉強笑着,她可不希望陳莫白的目光關注自己,但若是推辭說不想見陳莫白這個東荒至尊的話,恐怕會更加引起沈山青的懷疑,所以只能夠內心罵着回應。
進入了新的四階洞府之後,杜夢雲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儲物袋,拿出通天儀給紅河發了條信息。
【有事情要你做,今晚在家等我,見面談。】
杜夢雲是不可能打工的,能夠在北淵城這裏生活幾十年,全靠底子厚。
但再厚的家底也遭不住坐喫山空。
幸好她還有一個錢袋子,那就是東吳孫家。
孫黃龍早就被她血神入體,生死由她操控,當初在正魔大戰的時候,她是準備在關鍵時刻,讓孫黃龍帶領着東吳和五行宗修士送波大的,一舉埋葬對方的所有反抗力量。
只不過陳莫白一直在微操,孫黃龍找不到好機會,只能夠先聽話,再找機會。
結果就是小妖尊和刁仙蘭等不了了,覺得荒海妖魔聯手,無論是高階元嬰還是低階妖族數量,都遠遠超過對面,一波推平就行,不需要這些陰衷幱嫛�
後面的結果,杜夢雲到現在都不能接受。
小妖尊死了,自己被斬了,萬仙島三大妖王連同荒海百萬妖族,被一波埋葬,刁仙蘭帶着玉鏡魔宗跑了。
幸好還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杜夢雲看到陳靈明結嬰成功,覺得自己也能夠學他,在北淵城以東吳孫家的功法結嬰,先洗白一下自己的身份,看看到時候將整個孫家送給陳莫白,能不能換取一個五行宗外門長老的身份。
到時候就算是被發現了魔道根底,爲了不被九天蕩魔宗發現,想來五行宗也會幫自己遮掩。
不過按照那陳龜仙的性格,估計會暗地裏將她斬了,以絕後患。
但那都是後面的事情了,目前最主要的,還是躲過溫步月以及魔道那邊的追殺。
這樣的話,勢必要在北淵城這邊縮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需要讓孫黃龍支援一點靈石。
杜夢雲自己不想出門的情況之下,打算指使紅河去做這件事情。
發了短信之後,她等到了夜晚,才披了一件徽秩淼暮谝拢那牡碾x開了自己的洞府。
紅河在北淵城之中有一座定居的二階洞府,不是他不想買三階,而是他不在這裏常駐,二階更有性價比。
這處洞府還是杜夢雲挑選的,位置在郊區,靠近傳送陣,一旦有情況隨時都可以溜。
以遁法過來之後,杜夢雲熟門熟路解開了這處洞府的禁制,緊了緊自己兜帽的繩子,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種優雅神祕的氣質。
她在紅河面前,一向都是上位者的姿態。
她沒有開門,而是輕輕的飛過了門頭,從天而降落入了洞府。
然後,她就看到了庭院之中有兩個人,一個坐着,一個站着。
站着的那個,就是她非常熟悉的紅河。
坐着的那個,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年輕人。
陳莫白風輕雲淡的坐在庭院中心的石凳上,似乎正在教育着紅河,突然之間嘴巴停了下來,他感知到徽诌@座洞府的禁制被人打開了。
紅河正一臉恭敬的聽着,聽到動靜之後轉過頭來,看到杜夢雲飛下來的時候,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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