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支威士忌
“差不多吧。”林奈聳了聳肩：“其實我的腦海中隱隱依稀好像還有一些在那個世界的畫面，但是就是完全想不起來了，記憶畫面永遠都是模糊的，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就好像從夢中醒來後記不起夢中發生的事一樣。”
“原來是這樣......”季老喝了一口茶，頓了頓，放下茶杯，隨即說道：“好吧，既然這樣也無妨，人平安回來了就好。而且你回來的還正是時候，咱們人族最絕望的三年沒被你碰上，你剛回來，我們就把魔裔種族給趕走了。”
林奈說：“我也是才知道，反叛軍幕後的領導人之一是你，還有那位‘首領’，她究竟是.......？”
“你應該見過她纔對吧？”季老微微一笑，說：“不僅見過，你們應該也曾經有過短暫的接觸。”
“.......”林奈沉默一下：“是的，那次業城的異次元氣息外泄，我見過她。”
“那你就應該知道首領她的大概情況。”季老說：“首領是我們人族之中唯一一個可以主動與諸神意念溝通的人，成爲了歷史上第一個虛空之神·無赫的使徒——當然了，首領大人現在已經不是使徒了。”
季老說到這時頓了頓，看着林奈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認真說道：“她現在是真正的神明。”
林奈皺眉：“你在開玩笑嗎？”
“首領她繼承了虛空之神的意志，獲得了無赫100%的神力。”季老緩緩的說：“她的實力你應該也見到過了，而首領的肉體，已經蛻變成爲了真正的神體！擁有神體，並獲得了100%的神力，難道還不算是神明嗎？”
“......”林奈無言。
虛空之神無赫？
直到現在，他已經打開了神核之中卡洛斯的那麼多記憶，仍然沒有任何關於所謂虛空之神的記憶信息。
林奈可以確定，三十萬年前的諸神文明，根本沒有過這個神明！
可黎夢語施展的神力，也是實實在在的......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林奈轉回話題，看着季老：“今天找我來到底有什麼事？”
季老微微一笑：“不是我，是首領想要見你。”說着他便站了起來：“跟我來吧。”
林奈眼神一沉，默默的起身，跟上了他。
季老帶着林奈在基地內左拐右拐，走到一條死路。林奈正奇怪這是要去哪，就見季老伸手按下旁邊金屬牆壁上的某個暗格，前方的牆壁便被打開，然後又是進入一條左拐右拐的通道......
在迷宮一樣的基地裏繞了好半天，林奈纔跟着季老來到了一扇金屬門前。
季老又按下一個暗格，輸入了密碼之後，金屬門緩緩打開。
林奈走了進來，這是一個很大的室內空間，高與寬至少都超過好幾百米，空曠得像是一個圓形的廣場。
廣場的中間是一個祭壇，四周豎立着六根高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漂亮的紋理以及文字。那些文字，林奈一眼就認出來是神族的文字！
祭壇石料地面，也刻畫着一個很大的古老圖騰。林奈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來自卡洛斯記憶中的畫面微微悸動，好像曾經見過這些圖案一樣。
‘這個廣場，這些石柱，這個地面......’
林奈立刻就反應過來。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諸神文明遺留下來的遺蹟......
真正的老古董了！
眼前，黎夢語就坐在祭壇的中間。
她一身紫色的寬大衣袍，那張美麗和聖潔的面孔毫無波瀾，一雙美眸輕輕閉着，像是在閉目打坐，直到林奈的到來，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首領。”季老微微躬身，用很恭敬的語氣：“我把他帶來了。”
“嗯。”黎夢語淡淡點頭：“你先下去吧。”
“是。”季老沒有任何異議，直接離開了。
祭壇上，只剩下林奈和黎夢語兩個人。
“林奈先生，又見面了。”
黎夢語露出一個美麗動人的微笑。
這個微笑猶如百花綻放，配合她那幾乎不像是人的聖潔氣質，她的聲音也隱隱有些空靈。
“......”林奈沒有應聲，平靜的看着黎夢語，二話不說，直接開啓了灰冥之瞳！
然而，灰冥之瞳的視野下，林奈第一次根本看不清黎夢語體內的靈魂。
並不是說黎夢語的體內沒有靈魂，而是在林奈用瞳術探查她的那一刻，她體內的靈魂綻放出一種奇異的神光，瞬間刺激得林奈的眼睛一片慘白！
林奈悶哼一聲，猛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眶裏止不住的流出來。
靈魂透析居然失敗了！
“看到了你想要看到的了麼？”黎夢語看着他淡淡的說道。
第669章 真相是什麼？
“呼哧......呼哧......”
林奈輕輕喘着氣，緊閉着眼睛，眼睛火辣辣的痛楚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消逝。
他重新睜開眼，眼前的視野畫面從一片模糊到逐漸清晰。
黎夢語仍是那樣平靜的坐在那裏，眼眸澄澈，淡淡的望着他，身上是說不出的聖潔氣質。
“你的虛空屬性神力的確變得更強了，跟我們這些尋常使徒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林奈用手背抹掉自己淌下來的淚水，問：“怎麼做到的？”
黎夢語：“這一點，我無可奉告。”
林奈："......"
黎夢語繼續說：“你會使用灰冥之瞳凝視我的靈魂，說明你對我的身份存有懷疑，是麼？”
“廢話，當然懷疑，正常人都會懷疑吧？”林奈倒也一點都沒有隱瞞，直接挑明的盯着她道：“你一個人類，卻突然擁有了堪比神明的神力，而且還是諸神文明留下的古籍中從未記載過的虛空之神，怎麼可能不讓人懷疑？”
“所以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黎夢語微微一笑：“但我的確有我不能說的理由。
“而且現在的情況，難道你還不滿意麼？
“人族位面恢復了正常的秩序，所有人類都恢復了正常，魔族也都被趕走了，所有的國家和城市都可以開始重建，不僅僅只是都城而已，在我的神力幫助下，生命會快速生長，很快人族位面又會恢復三年前一樣的繁榮......
“這樣不是很好嗎？”
“......”林奈無言以對。
“只要我做的是對人類有利的事。”黎夢語微笑：“那麼我的身上究竟藏着什麼樣的祕密，應該也不那麼重要吧？”
林奈眯了眯眼，問：“那麼......那些異次元裂縫是怎麼一回事？
“我從虛空世界回到人族位面之後，在荒野上、在山海城、還有都城、人族位面的各個地方......以及，當時深藏地下的惡魔之樹的心臟，都發現了能量不穩定的異次元裂縫。
“正常來說只有一個位面即將出現空間崩塌的時候，纔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吧？”
林奈說着這話，眼睛死死盯着黎夢語的表情，觀察着她的神態變化。
黎夢語似乎早就猜到林奈會問這個問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表情，淡淡的說道：“那些異次元裂縫的出現，正是因爲惡魔之樹的重新出現，惡魔樹根的生長擴散影響到了異次元，空間纔會斷裂，才導致的空間秩序出現混亂。
“這一切都是蘇奕白的手筆，他想要復活惡魔之樹，純粹是想要拿人族位面當做祭品。
“所以我纔會那麼迫切的要毀掉惡魔之樹，因爲如果晚了，人族位面就會真的徹底崩塌。”
林奈聽完之後陷入沉默。
黎夢語的回答，彷彿是天衣無縫的。
但是，林奈記得很清楚。
卡洛斯的預言筆記，上面的內容，與這一段可並不相符......
“我希望你能夠停止對我的猜疑。”
黎夢語平靜的看着林奈說道：“魔族雖然是趕走了，但人族位面還面臨着更大的災難，你是序列號零白死神卡洛斯的使徒，最特殊的神明之一，我很需要你的幫忙，我們必須一起努力纔行。”
林奈挑眉，立刻問道：“更大的災難？”
“由於惡魔之樹的出現，人族位面秩序遭到破壞，空間的扭曲還未完全消除。就像你之前說的，出現了那麼多不穩定的異次元裂縫，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復的。”黎夢語說：“而且由於空間的扭曲，我們人族位面中許多原本能量正常的空間門，現在也都關閉了，包括都城空間門，山海城空間門。”
林奈聽到這話，立刻皺起眉來：“都城空間門關閉了？”
這樣的話，人族位面豈不是一下子與世隔絕了？
再也無法穿越到其他位面去了？
“是的。”黎夢語說：“這很有可能是位面空間受到刺激，突然收縮的結果。千萬不能忽視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那麼接下來等待我們的，就是空間震盪。”
“......”林奈沉默一下，看了看她，問：“你想要我幫什麼忙？”
“卡洛斯的那本預言之書——滅亡之錄。”黎夢語問：“你現在能夠看懂多少了？”
林奈猶豫了一下，撒謊道：“一兩頁吧。”
“是麼......”黎夢語微微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頓了頓，繼續說：“我希望你能儘快把滅亡之錄的所有內容都解讀出來，這是爲了拯救我們的位面。”
“......好吧。”林奈頓了頓：“我會盡力而爲。”
......
離開了黎夢語的住處，林奈在暗月基地內漫無目的的走着。
暗月基地內已經又開始訓練新人了。
之前他在暗月基地大鬧過一場，破壞掉了基地內的許多重要設施，現在也基本上都重修完畢。
一切都恢復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快......
林奈趴在高處的欄杆前，俯看下方操場上的景象。
“到底真相是什麼呢......”
林奈感到有些迷茫了。
這時候，系統突然響起了消息提示音。
有人打來了通訊電話。
林奈看了眼系統彈出的信息框，發現是雪莉打來的電話。
林奈把電話接了起來：“喂？雪莉。”
“林奈，你現在在哪裏啊？”雪莉的人像出現在了視頻畫面上。
“我在暗月基地，剛剛跟新的炎國首領見了一面。”
“是那個黎夢語嗎？”
“......”
“怎麼了？”
林奈發覺雪莉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林奈，我有點事想要跟你說......”雪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電話說不清楚，我們約一個安全的地方吧。”
“哦？”林奈心頭微微一動。
第670章 黎夢語的祕密
一個小時後，林奈和雪莉約在都城的一家咖啡館見了面。
“林奈大人，這是贈送給您的小點心。”
女服務員臉頰微紅的將一份甜點和咖啡放在林奈的手邊。
作爲白死神的使徒，林奈本來就是名人。
再加上這次趕走魔裔的戰役結束之後，林奈的名聲更響了。
對外，反叛軍......哦不，現在是官方了。
官方在新聞上把許多的功勞都歸在了林奈的身上。
畢竟當初趕在反叛軍到都城之前，與蘇奕白對抗的是他。
在暗月基地大鬧一場，把十二位神明亡靈軀體偷出來的也是他。
“謝謝。”林奈倒也沒客氣，看了看咖啡館的內部，其實還有一半都還在裝修，畢竟都城剛剛重建還沒有多長時間。
“這裏恢復得還真快，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是啊，都是總長大人用神力爲我們重建的。”
總長大人，指的就是黎夢語。女服務生一臉崇拜的說：“原本這裏其實已經坍塌了，但總長大人只是隨便用了點神力，這裏就徹底恢復原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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