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我有一個古武世界 第467章

作者:龙城读书郎

  韓林那冰冷的聲音,好比,來自九幽地獄的最後審判,在蕭問天與青衫劍客的耳邊,悍然炸響。

  二人臉色劇變。

  他們想也不想,便要,抽身暴退。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那道,雪亮的刀光,竟是無視了他們所有的防禦,所有的法則。

  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狠狠地斬在了他們那早已,與天地,融爲一體的紫府領域之上。

  噗。

  兩聲充滿了無盡駭然的悶哼,同時,自那兩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口中,傳出。

  蕭問天那道紫色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向後,暴退了數百丈,才勉強,在那破碎的虛空之中,穩住了身形。

  他那雙本應,妖異無比的紫色眼眸,竟是流出了兩行,殷紅的血淚。

  他受傷了。

  出道以來,第一次在自己最引以爲傲的神通之上,被人正面重創。

  而那具,佛魔同體的年輕道體,更是狼狽不堪。

  他那隻,本應,萬劫不磨的佛魔之手,竟是在這一刀之下,被硬生生地斬斷了三根手指。

  大片的金色佛血,與漆黑的魔血,不要錢般地向外,瘋狂噴湧。

  “不可能。”

  青衫劍客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驚駭的尖嘯。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是強到了這等地步。

  僅僅一刀,便同時,重創了他們兩大,早已超越了法相之境的絕世強者。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境界壓制。

  這是法則層面的絕對碾壓。

  對方在刀之法則上的領悟,早已達到了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逃。”

  這個念頭,同時,在二人那早已被無盡駭然,所取代的腦海之中,瘋狂滋生。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

  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未曾留下。

  便同時,選擇了燃燒自己的本源,化作了兩道流光,朝着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

  “我說過。”

  韓林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徹雲霄。

  “三刀。”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柄,本已歸鞘的古樸長刀,再次,出鞘。

  這一次是兩道,比之前,還要,快了三分,也更加,凌厲了三分的雪亮刀光。

  那兩道刀光,好似,兩道,跨越了萬古時空的索命之魂。

  竟是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後發先至,瞬間,便追上了那兩道,早已逃出了數萬丈的狼狽身影。

  “不。”

  蕭問天與青衫劍客,同時,發出了此生,最絕望,也最不甘的嘶吼。

  他們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早已被那股不講任何道理的霸道刀意,死死地鎖定。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們成了真正的恢兄B,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兩道,足以,將他們連人帶魂,都徹底,斬成虛無的死亡刀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可就在這時。

  異變,再起。

  那具,正在瘋狂逃竄的佛魔之軀,竟是毫無徵兆地猛然一僵。

  緊接着。

  在那道死亡刀光,即將,斬中他身體的前一剎那。

  他竟是毫不猶豫地抬起了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的左手,並指如劍,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丹田氣海。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他竟是要,用自毀道基的方式,來強行,掙脫那道,早已鎖定了他所有氣機的死亡刀意。

  “韓林。”

  青衫劍客那充滿了無盡怨毒的咆哮,響徹了整片天地。

  “你這隻該死的蟲子,竟敢,壞本座的好事。”

  “本座,便是神魂俱滅,也定要,拉你,一同陪葬。”

  他竟是想,在臨死之前,將這具,好不容易,纔到手的無上寶體,連同,那道,不知死活的倔強意志,一同,徹底引爆。

  可他終究還是算錯了一點。

  他算錯了韓林那顆,早已被無盡絕望,與滔天恨意,淬鍊得堅不可摧的復仇之心。

  “你沒機會了。”

  韓林那冰冷,而又,充滿了無盡快意的聲音,自那具,即將,徹底自爆的身體之內,轟然響起。

  “這具身體,是我的。”

  “她的仇,也該,由我,親手來報。”

  他那道本已虛弱不堪的神魂,竟是在這,生死一線的最後關頭,徹底,燃燒了起來。

  他竟是放棄了所有,重新,掌控這具身體的機會。

  而是將自己這燃燒了所有一切的最後意志,化作了一柄,最鋒銳,也最決絕的神魂之矛,狠狠地刺向了那道,早已被死亡刀意,重創了的無上劍魂。

  他竟是要,與這個,鳩佔鵲巢的罪魁禍首,同歸於盡。

第1084章 瘋子

  那道雪亮的刀光,並未因爲青衫劍客的內鬥而有半分停滯。

  它依舊遵循着主人最原始的意志,要將這方天地之內,所有敢於挑釁的敵人,盡數斬絕。

  可就在那刀光,即將把那具佛魔之軀,連同裏面那兩道正在瘋狂撕咬的意志,一同斬成虛無的前一剎那。

  它停住了。

  不是韓林停下的。

  而是他懷中那具,本應,早已生機斷絕的玲瓏嬌軀,竟是毫無徵兆地動了一下。

  冷清雪那隻,早已被鮮血染紅的纖細玉手,不知何時,竟是死死地抓住了韓林那身,粗布麻衣的衣角。

  她那雙,本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清冷眸子,不知何時,竟是再次,睜開了一線。

  那眼眸之中,沒有生,也沒有死。

  有的只是一抹,足以讓萬古冰川,都爲之融化的無盡哀求。

  她在求他。

  求他,放過那個男人。

  即便,那個男人,早已不是他。

  即便,代價是讓她自己,這好不容易,才被強行續上的最後一縷生機,徹底斷絕。

  她也,在所不惜。

  韓林那張,仿若萬古磐石般,不曾有過任何表情的剛毅臉龐,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動。

  那道,本已鎖定了一切,即將,斬斷一切的雪亮刀光,終究還是在距離那具佛魔之軀,只有不到半寸的地方,緩緩消散。

  “噗。”

  蕭問天,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也是唯一的機會。

  他一口紫色的本源精血,狂噴而出。

  那精血,在半空中,竟是化作了一道,玄奧到了極致的紫色魔符。

  魔符炸裂。

  他那道本就,遭受了重創的紫色身影,竟是硬生生地撕裂了那早已被刀意,徹底封鎖的空間。

  頭也不回地融入了那無盡的虛空亂流。

  他竟是用,自損道基的方式,換來了這唯一的一線生機。

  他逃了。

  可那具,佛魔之軀,卻沒能逃掉。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神祕人那燃燒了所有一切的神魂之矛,已然,狠狠地刺入了青衫劍客那道,本就,被刀意重創了的無上劍魂。

  兩道同樣倔強,卻又,充滿了無盡仇恨的意志,以一種最原始,也最慘烈的方式,在那具,早已瀕臨崩潰的身體之內,瘋狂地撕咬着,吞噬着。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自那具身體的口中,悍然爆發。

  那具,本已達到了佛魔平衡的年輕道體,再也無法維持那詭異的穩定。

  一股股精純的佛光,與一股股漆黑的魔氣,不受控制地自他的四肢百骸,瘋狂溢出。

  他那張,與神祕人,一般無二的年輕臉上,一半是神祕人的痛苦與不屈。

  另一半卻是青衫劍客的怨毒與瘋狂。

  他就像一個,隨時,都會被兩股絕世偉力,從內部,徹底引爆的火藥桶。

  散發着足以讓任何法相境,都爲之膽寒的毀滅氣息。

  韓林沒有再去看那早已逃得無影無蹤的蕭問天。

  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只是靜靜地看着這具,正在飛速,走向自我毀滅的佛魔之軀。

  或者說,是看着那具身體之內,那道,寧肯,神魂俱滅,也要,爲懷中這個傻丫頭,親手復仇的倔強意志。

  “值得嗎?”

  他那充滿了磁性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誰也聽不懂的複雜情緒。

  回答他的卻是那具身體之內,神祕人那越發瘋狂,也越發決絕的無聲咆哮。

  他沒有再去理會那個,隨時可能,再次出手,將他徹底抹去的絕世刀修。

  他的全部意志,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尖刀。

  在那具,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之內,瘋狂地追逐着,撕咬着那道,同樣,遭受了重創,卻依舊,在做着困獸之鬥的無上劍魂。

  他要殺了他。

  用最痛苦,也最殘忍的方式。

  即便,代價是,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