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我有一個古武世界 第455章

作者:龙城读书郎

  他似乎是在解釋,又似乎,是在宣告。

  冷清雪沒有說話。

  她只是用那雙,依舊在流着血淚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她不信。

  “三日之後。”

  那個男人似乎,也懶得再多做解釋。

  “我會,親手,擰斷蕭擎天,與那羣叛徒的脖子。”

  “用他們的血,來祭奠,雷昭寺,與這大雪山,死去的亡魂。”

  “到時候,你自會明白。”

  說完。

  他不再看她,轉身,便要離去。

  他要回雷昭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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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他,即將,踏入虛空的瞬間。

  冷清雪那帶着一絲哭腔,卻又,充滿了無盡倔強的聲音,自身後,驟然傳來。

  “你若,真是他。”

  “那便,證明給我看。”

  “現在,就在這裏,當着這滿山弟子的面,殺了那羣,逼死他的罪魁禍首。”

  “你敢嗎?”

  那個男人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那雙,仿若混沌初開的眼眸,落在了冷清雪那張,佈滿了血淚,卻依舊,倔強到極致的俏臉之上。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可那雙眼眸的最深處,卻似乎,有兩道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瘋狂地交戰。

  一道是絕對的理智與冷漠,將世間萬物,都視作,通往至高之路的階梯。

  另一道卻是燃燒着滔天怒火,承載着兩世血仇的偏執與不屈。

  “如你所願。”

  最終,那道屬於“韓林”的意志,似乎,佔據了上風。

  他緩緩抬起了手,對着那羣,早已被嚇得癱軟在地此刻,又因爲冷清雪的話,而重新燃起了一絲,求生希望的叛徒,輕輕勾了勾手指。

  “過來。”

  冰冷的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

  普渡等人身體猛然一顫。

  他們看着那個仿若九天神魔的男人又看了看,那持劍而立,滿臉殺意的冷清雪。

  他們的心裏,升起了一股無比荒謬的感覺。

  他們的生死,似乎,成了這兩個人之間,一場無聲的博弈。

  “前,前輩。”

  普渡強忍着,那源自於神魂深處的恐懼,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等,罪該萬死。”

  “但,還請前輩,念在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

  “給,給我等,一個痛快。”

  他很聰明。

  他知道求饒,已經無用。

  他只求,速死。

  “痛快?”

  那個男人好像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你們,背叛宗門,屠戮同袍之時,可曾,想過,給那些,慘死在你們手中的人一個痛快?”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

  可那話語之中,蘊含的森然殺意,卻讓整座大雪山的溫度,都再次下降了數分。

  普渡等人面如死灰。

  “不過。”

  男人話鋒一轉。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緩緩地收回了手,負於身後。

  “十息。”

  “我站在這裏,不動。”

  “十息之內,你們之中,若有任何人能碰到,我這身僧袍的衣角。”

  “我便,饒你們所有人不死。”

  此話一出,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所有幸存的大雪山弟子,都用一種,看瘋子一般的神情,看着那個說出狂言的男人。

  就連冷清雪,那雙,佈滿了血淚的眸子裏,也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困惑。

  她不明白。

  他明明,擁有着,一指,便可敗退紫府境魔主的無上偉力。

  爲何,要多此一舉。

  只有普渡等人那本已陷入絕望的眼中,驟然間,爆發出了一股無比炙熱的光芒。

  那是求生的希望。

  即便,他們知道這希望,無比的渺茫。

  可那也是唯一的希望。

  “此話當真?”

  一個身材幹瘦,使一雙判官筆的天機門門主,聲音,因爲過度的激動,而變得無比尖銳。

  “我,從不說謊。”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好。”

  那天機門門主,與普渡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下一刻。

  十幾名,本已癱軟在地的法相境強者,同時,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們沒有任何猶豫。

  他們甚至,在同一時間,選擇了燃燒自己的精血與神魂。

  轟。

  十幾股比他們全盛時期,還要,強橫了三分不止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

第1070章 祭奠

  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此生,唯一的機會。

  也是最後的機會。

  “殺。”

  天機門門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厲嘯。

  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快到極致的黑色閃電,手中的判官筆,劃破了虛空,以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點向那個男人的眉心。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去碰觸對方的衣角。

  他要用自己這,賭上了一切的搏命一擊,爲其他人創造一個哪怕只有千分之一息的機會。

  與此同時。

  普渡腦後的那輪佛光,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他整個人化作了一尊,三頭六臂的猙獰魔佛,六隻手臂,同時,拍出了六道足以將山峯都拍成齏粉的漆黑掌印,封死了那個男人所有的退路。

  其餘的叛徒,也是各展神通。

  刀光,劍影,魔幡,毒霧。

  十幾名,法相境強者的臨死反撲,是何等的恐怖。

  那一瞬間,整個大雪山之巔,都被那狂暴的能量,徹底淹沒。

  可那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

  他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眨動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那羣,狀若瘋魔的叛徒。

  看着他們,臉上那扭曲的希望。

  就在那天機門門主的判官筆,即將,點中他眉心的前一剎那。

  他身前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那天機門門主,只覺得,眼前一花。

  他那足以洞穿山嶽的一擊,竟是擦着那個男人的臉頰,刺了個空。

  而他整個人也因爲,用力過猛,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正好,與那個男人擦肩而過。

  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混雜着檀香與血腥的詭異氣息。

  可他,終究,還是錯過了。

  緊接着。

  普渡那六道足以毀天滅地的魔佛掌印,也落了下來。

  可它們,卻像是拍在了一層,看不見的水幕之上。

  沒有激起,半分波瀾。

  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間,消失不見。

  一個。

  兩個。

  十個。

  十幾名叛,燃燒了自己的一切,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可他們的攻擊,他們的身影,就好像,是身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他們能清楚地看到,那片,近在咫尺的灰色衣角。

  可那衣角,卻又仿若,遠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