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我有一個古武世界 第396章

作者:龙城读书郎

  整個鐵劍門,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張三丰,那隻一直都在輕撫長鬚的手,僵在了半空。

  獨孤求敗,那雙,一直都充滿了無盡戰意的冰冷眼眸,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名爲“茫然”的空洞。

  他們甚至,都還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名,在他們眼中如同神魔般,不可戰勝的恐怖存在。

  就這麼沒了?

  死在了他自己,最引以爲傲的神通之下?

  這,已經不是武功。

  這是妖法!

  “他到底是誰?”

  獨孤求敗,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沙啞聲音喃喃自語。

  他那顆,一向比劍,還要更加堅定,更加純粹的劍心,在這一刻竟是出現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動搖。

  “龍抬頭。”

  張三丰緩緩地放下了手,那雙仿若蘊含着一片星辰生滅的深邃眼眸,無比複雜地看着那個依舊一臉平靜好似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的神祕僧人。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龍抬頭。”

  也就在此時。

  那張本應隨着玄武使,一同化作虛無的純金法旨,卻是好似擁有生命一般,竟是自行從那片湮滅的空間之中掙脫了出來。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竟是想要,再一次撕開空間壁壘逃回中域。

  “想走?”

  韓林卻是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手,對着那道,快到了極致的金色流光凌空輕輕一握。

  嗡。

  那張看似不可一世的純金法旨竟是就這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禁錮在了半空之中。

  然後無比溫順地飄落到了韓林的手中。

  “讓我看看。”

  韓林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眸,落在了那張入手竟是帶着一絲奇異溫度的法旨之上。

  “你們的盟主,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他的神念緩緩地探入了那張看似普通的法旨之內。

  下一瞬。

  他的眉頭卻是下意識地微微一皺。

  這張法旨之內所蘊含的並非是葉孤城的意志。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不祥的氣息。

  那氣息就好像一杆無形的天平。

  一端連接着中域的無盡氣摺�

  另一端則懸掛着一道道充滿了貪婪與惡意的冰冷鎖鏈。

  而此刻。

  那些鎖鏈正試圖通過這張法旨,作爲座標強行鎖定整個北域的天地氣摺�

  一旦被它們成功。

  整個北域將會淪爲中域的養料。

  所有生靈都將在不知不覺之間被吸乾所有的氣吲c生機。

  最終化作一片,再無任何生命能夠存活的死寂廢土。

  好一個正義盟。

  好一個天劍葉孤城。

  這已經不是在入侵了。

  這是在滅世。

  “有意思。”

  韓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讓萬物,都爲之凍結的冰冷弧度。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在他的地盤動他的東西。

  他正欲,以無上神念強行抹去那法旨之內的詭異烙印。

  也就在此時。

  一道充滿了無盡威嚴與淡漠,仿若不屬於這方天地的浩大聲音竟是毫無徵兆地從那張純金法旨之內遙遙地傳遞了出來。

  那聲音並非是衝着韓林來的。

  而是在質問那個本應存在卻已消失的玄武使。

  “玄武。”

  “座標,爲何還未確立?”

  短暫的沉默之後。

  那道浩大的聲音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嗯?”

  “變數?”

  一股比之前玄武使那所謂的“玄武殺界”,還要恐怖了萬倍不止的恐怖神念,竟是試圖沿着那張法旨,跨越無盡的空間強行降臨於此。

  咔嚓。

  咔嚓。

  韓林周圍的空間竟是在那股恐怖神唸的衝擊之下,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道道好似蜘蛛網般的漆黑裂縫。

  整個北域的天地法則都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劇烈哀鳴。

  “滾回去。”

  韓林那雙一直都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第一次閃過一絲真正意義上的冰冷。

  他緩緩地抬起手五指猛然合攏。

  ……

第1006章 拒絕

  砰。

  一聲輕響。

  好比,捏碎了一顆再也普通不過的核桃。

  那張凝聚了正義盟無上氣撸阋宰屨麄�北域天地法則都爲之哀鳴的純金法旨,就在韓林那看似隨意的五指合攏之下,化作了漫天金色的粉末。

  紛紛揚揚好似一場盛大而又悲涼的金色葬禮。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從那被強行抹除的虛空座標另一端遙遙地傳遞了過來。

  那聲音裏蘊含着無盡的痛苦,與一種仿若天被人捅了個窟窿的驚怒。

  很顯然。

  韓林這簡單粗暴的一握,不僅僅是毀掉了一張法旨。

  更是通過那冥冥之中的因果聯繫,將那道本以爲自己高高在上可以肆意降臨的恐怖神念,給生生撕下了一大塊。

  “你,該死!”

  那道已然變得有些虛弱,卻又怨毒到了極致的聲音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待我盟大軍踏平北域之日。”

  “定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聒噪。”

  韓林面無表情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反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大力瞬間掃過。

  那漫天的金色粉末,連同那道不甘的怨毒詛咒,便一同被徹底掃入了無盡的虛空亂流之中。

  再也,不留一絲痕跡。

  風停了。

  那片本已瀕臨破碎的天空,再一次恢復了清明。

  溫暖的陽光再一次灑落大地,照在了那一張張早已呆若木雞,仿若連靈魂都已出竅的面孔之上。

  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那個僅僅只是一道神念降臨,便險些壓塌了整個北域天地的恐怖存在。

  那個正義盟真正的幕後黑手。

  就這麼被眼前這個神祕的僧人,像趕蒼蠅一樣給趕回去了?

  而且臨走前還被硬生生撕下了一條胳膊?

  張三丰那張一直都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近乎於荒誕的迷茫。

  他修了一輩子的道。

  講究的是順天而爲以柔克剛。

  可今天他卻親眼見證了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甚至,是完全顛覆了他畢生信仰的“理”。

  一種比天還大比道還硬的理。

  我的地盤我做主。

  管你什麼神仙妖魔,管你什麼天地法則。

  惹我就幹你。

  這已經不是霸道了。

  這是一種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的絕對自我。

  另一邊的獨孤求敗則是緩緩地低下了頭。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柄,陪伴了他半生早已與他心意相通的青銅長劍。

  此刻這柄曾讓他引以爲傲的“劍”,竟是在微微地顫抖。

  那不是興奮。

  也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源自於生命層次最深處的臣服。

  就好像一條在江河之中作威作福的蛟龍,在真正見到了那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遠古真龍之後,本能地收起了自己那點可笑的爪牙。

  他那顆堅定不移的劍心沒有碎。

  但是卻裂開了一道,足以讓他用盡餘生去仰望的巨大鴻溝。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