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我有一個古武世界 第308章

作者:龙城读书郎

  一股浩瀚、磅礴、無邊無際的念力,好比決堤的星海,自韓林識海之中轟然爆發!

  三十三重天!

  那不再是一道壁障,而是一片真正的念力汪洋!

  如果說夜魔的噬魂之力是一條惡毒的溪流,那韓林的念力,就是一片可以容納百川的無垠大海!

  夜魔那點噬魂之力,在這片念力汪洋麪前,連一朵浪花都翻不起來,瞬間就被吞噬、淹沒、沖刷得一乾二淨!

  “不!這不可能!”夜魔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他的噬魂之爪非但沒能撕開韓林的靈魂,反而被那恐怖的念力反噬,整條手臂上的黑氣都在迅速消散,連帶着鱗片都片片剝落,露出了底下乾枯的皮肉。

  他想抽身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吸附在韓林的念力場中,動彈不得。

  “你管這叫神通境?”夜魔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與不可思議,“這種念力強度,就算是專修精神的凌虛境武者,也不過如此!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收割我的靈魂?”韓林緩緩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夜魔那隻乾枯的手腕,聲音冰冷,“就憑你這深淵裏爬出來的臭蟲?”

  他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夜魔的腕骨,應聲而碎。

  但,夜魔並沒有發出慘叫。

  他那張恐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桀桀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的靈魂,已經強大到自成一界!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那被捏碎的手腕,忽然化作一灘漆黑的液體,順着韓林的手臂,好比跗骨之蛆般迅速蔓延而上。

  “我的這具軀殼,不過是深淵之主賜予的一件‘容器’!”夜魔的聲音變得尖銳而瘋狂,“而你,將成爲我新的,也是最完美的容器!與我融爲一體吧!我們將成爲此界最偉大的存在!”

  那漆黑的液體,帶着一種極致的污染與同化之力,無視了韓林強橫的肉身防禦,瘋狂地往他體內鑽去。

  “真是陰魂不散。”韓林眉頭一皺。

  他沒有絲毫慌亂,左手併成劍指,對着自己那條被黑色液體覆蓋的右臂,輕輕一劃。

  《六煞七絕劍法》!

  金戈煞!

  一道鋒銳到極致的白色劍煞,自他指尖飛出,貼着他的皮膚,瞬間繞臂一週。

  嗤啦!

  一聲輕響,韓林整條右臂的血肉,連同那正在瘋狂侵蝕的黑色液體,被他自己硬生生削了下來!

  鮮血噴湧,斷臂飛出。

  然而,韓林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之色,他那斷臂的傷口處,血肉蠕動,筋骨重生,一條全新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萬煞混沌道體的強橫恢復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而被削落的那條斷臂,連同上面的黑色液體,在半空中便被無形的劍煞絞成了最細微的齏粉,徹底湮滅。

  “自己斬斷自己的手臂?真是個狠人!”夜魔的身影在遠處重新凝聚,他看着韓林那正在飛速再生的手臂,猩紅的眼眸中,貪婪之色更盛,“如此強大的生命力!如此完美的道體!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沒有再貿然近身,而是張開了雙臂。

  “感受來自深淵的‘恩賜’吧!”

  隨着他的嘶吼,他身後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開始劇烈地旋轉起來。

  一股股粘稠的,好比石油般的黑色能量,從漩渦中噴湧而出,將方圓千米的海域,徹底染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墨色。

  這片墨色的“深淵領域”之內,海水不再是水,而是一種充滿了腐蝕與死亡氣息的毒液,連空間都被扭曲。

  更恐怖的是,那些之前被鯨濤將斬殺的人類士兵和海族的殘骸,在這片領域的侵蝕下,竟開始重新蠕動、站立起來!

  他們的眼眶中,燃燒着幽藍色的鬼火,身上纏繞着漆黑的深淵氣息,化爲了一具具沒有思想,只知殺戮的“深淵傀儡”!

  轉眼之間,數以千計的深淵傀儡,從墨色的海水中爬出,嘶吼着,衝向了岸邊的士兵防線。

  “該死!”嚴雪臉色大變立刻下令,“結陣!防禦!”

  士兵們雖然驚駭但在韓林剛纔展露神蹟之後,軍心已穩迅速結成戰陣,與那些悍不畏死的深淵傀儡廝殺在了一起。

  但這些傀儡,刀槍不入不知疼痛,身上的深淵氣息還帶着強烈的腐蝕性,人類士兵的靈力攻擊落在它們身上效果大打折扣。

  一時間,防線險象環生。

  ……

第881章 深淵烙印

  “桀桀桀,看到了嗎?在這片吾主賜予的領域之內,我就是不死不滅的神!”夜魔漂浮在領域中心猖狂地大笑着,“而你韓林,你再強,能殺光這無窮無盡的傀儡嗎?你的力量終將被耗盡!屆時,你的一切都將屬於我!”

  他竟是想用這種方式活活耗死韓林。

  “不死不滅?無窮無盡?”韓林看着那片不斷製造出傀儡的“深淵領域”,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在我面前玩這個?”

  嗡!

  暗金色的佛骨鎮魔塔,再次出現在他掌心,迎風暴漲,瞬間化爲鎮壓天地的百米巨塔,懸浮在“深淵領域”的正上方。

  夜魔的笑聲一滯,他從那座寶塔之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靈魂都爲之厭惡和恐懼的氣息。

  那是與深淵之力截然相反的,至剛至陽,鎮壓一切邪魔的神聖之力!

  “這是……佛門的鎮魔法器?不!不對!這法器之中,爲何還混雜着如此純粹的煞氣與魔意!”夜魔的見識顯然不凡,一眼就看出了佛骨鎮魔塔的詭異之處。

  “現在才發現?晚了。”韓林淡淡道。

  他心念一動,佛骨鎮魔塔的塔身之上,那些銘刻的佛門真言,忽然間光芒大盛!

  但這一次,亮起的不再是普度猩南楹徒鸸狻�

  而是一種詭異的,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光芒!

  金光,代表着無上的佛法威嚴,鎮壓邪魔!

  黑光,代表着無盡的煞氣魔意,吞噬萬物!

  亦正亦邪!亦佛亦魔!

  “鎮!”

  韓林口吐一字真言。

  佛骨鎮魔塔轟然一震,那黑金二色的光芒,好比一道巨大的磨盤,從天而降,直接徽至苏吧顪Y領域”!

  “滋滋滋!”

  刺耳的聲音響徹雲霄。

  那片粘稠如墨的深淵領域,在黑金光芒的照射下,好比被潑了濃硫酸的血肉,開始劇烈地翻騰、蒸發!

  那些剛剛爬起來的深淵傀儡,在這光芒之下,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如同蠟像一般,迅速地融化,最終化爲一縷縷黑煙,被佛骨鎮魔塔強行吸扯了進去,成爲了寶塔的養料。

  “不!我的領域!我的傀儡!”夜魔發出了不敢相信的尖叫,“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可能同時擁有佛與魔的力量!這違背了世間最根本的法則!”

  他瘋狂地催動力量,試圖修復那片正在被“淨化”和“吞噬”的領域,但一切都是徒勞。

  佛骨鎮魔塔的力量,好比他的天敵,死死地剋制着他。

  僅僅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片徽智椎摹吧顪Y領域”,便被佛骨鎮魔塔徹底淨化、吞噬得一乾二淨!

  海域,恢復了清明。

  夜魔的身影,孤零零地暴露在半空之中,他身上的黑袍變得更加破爛,氣息也萎靡了一大截。

  顯然,領域的破碎,讓他遭受了重創。

  “還有什麼手段,一併使出來吧。”韓林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着他,“否則,你就沒機會了。”

  “怪物!你這個怪物!”夜魔死死地盯着韓林,又看了看他頭頂那座散發着亦正亦邪氣息的寶塔,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退意。

  眼前這個人類,手段層出不窮,每一種都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念力如海,肉身不滅,劍法詭異,還有一個專門剋制自己的佛魔法器。

  這仗,沒法打了!

  再打下去,他這具深淵之主賜予的珍貴容器,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此界的強者,吾會如實稟告主人!”夜魔尖嘯一聲,身影猛地化作一道黑煙,朝着來時的那個黑色漩渦激射而去,竟是想逃跑!

  “想走?”

  韓林眼中寒芒一閃。

  “我讓你走了嗎?”

  他並指如劍,指尖之上,六色劍煞再次浮現!

  幽冷的冥獄煞、熾熱的炎陽煞、鋒銳的金戈煞、厚重的坤地煞、腐蝕的毒沼煞、狂暴的雷亟煞!

  但這一次,六種劍煞沒有交織成網,而是在他指尖飛速旋轉、壓縮、融合!

  一股寂滅、混沌、碾碎一切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六煞七絕劍法》!”

  “第二絕·六道輪迴!”

  韓林一指點出。

  沒有劍氣,沒有光芒。

  只有一個由六色光點組成的,巴掌大小的微型磨盤,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夜魔逃跑的路線上。

  那磨盤緩緩轉動,彷彿溝通了六道輪迴,上引天神,下鎮地獄,中碾人間。

  夜魔所化的黑煙,一頭撞在了磨盤之上。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從黑煙中傳出。

  夜魔的身影被硬生生從煙氣狀態打了出來,他的半邊身子,都被那小小的磨盤所徽帧�

  他那看似虛無的身體,在磨盤的碾壓下,竟好比真實的血肉一般,被一寸寸地磨滅、分解,化爲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間。

  “不!饒命!強者!饒我一命!我願臣服!我願將深淵的祕密全部告訴你!”夜魔徹底怕了,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脅,開始瘋狂地求饒。

  然而,韓林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對於這種異界邪魔,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磨盤轉動,毫不留情。

  眼看着夜魔整個身體就要被徹底碾碎。

  就在這時,夜魔那張恐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怨毒到極點的獰笑。

  “就算死!我也要讓你……永墮深淵!”

  他剩下的半邊身體,猛然爆開!

  沒有爆炸的威力,而是化作了一個漆黑的,充滿了詛咒與怨毒氣息的符文。

  那符文好比一道黑色的閃電,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印在了韓林的眉心之上!

  深淵烙印!

  做完這一切,夜魔殘存的意識發出了最後一道怨毒的詛咒。

  “桀桀桀……韓林!你已經被深淵所標記!從今往後,你就是黑暗中最明亮的燈塔!深淵中億萬萬的魔物,都會被你吸引!它們會跨越無盡的時空,前來吞噬你!你將永無寧日!哈哈哈哈!”

  笑聲中,他的最後一絲氣息,徹底消散。

  韓林眉頭緊鎖,伸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那裏,一個漆黑的,好比扭曲山羊頭骨的烙印,若隱若現,散發着一股與此界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這是夜魔獻祭了自己的生命,對敵人發出的最惡毒詛咒。

  他嘗試用念力去沖刷,用煞氣去磨滅,甚至催動佛骨鎮魔塔的力量去鎮壓。

  但那烙印,好比紮根在了他的靈魂最深處,根本無法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