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城读书郎
郝志強目光掃過兩人,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微微頷首。
他朝着韓林虛引了一下,說道:“這位是大日雷昭寺的真悟大師,此次前來拜訪我宗的司徒長老。你們二人要好生陪同真悟大師前往宗門,將他帶到迎賓殿即可,切不可怠慢了。”
晟東和郭肆對視一眼,齊聲應道:“遵命,屬下定當全力以赴,完成任務。”隨後,兩人轉向韓林,恭敬地說道:“真悟大師,請隨我等上山。”
……
韓林跟隨晟東與郭肆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緩緩步入大雪山御劍宗的宗門之內。在他們的引領下,穿過一道道古樸的建築,進入迎賓殿。
韓林在殿內稍作等待,將此次前來的目的向接待的弟子說明之後,便安靜地候着。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名身着大雪山御劍宗弟子服飾的年輕男子,腳步輕快地走進迎賓殿,來到韓林面前,微微躬身說道:“真悟大師,司徒長老請您前往後山一敘,請隨我來。”說罷,轉身引領着韓林,朝着後山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他們來到後山的一處庭院之中。這庭院四周被蔥鬱的樹木環繞,環境清幽,隱隱還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此時,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負手而立在庭院中央,目光如炬,凝視着遠處那一座巍峨聳立的雪山,似乎在那雪山的壯麗景色中,領悟到了什麼深奧的武道真諦,神色間透着幾分沉醉與思索。
韓林見狀,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禮道:“弟子真悟,拜見司徒長老!”
儘管韓林一眼便看出,司徒博的修爲僅在神通境初期,從其周身的氣息波動來判斷,體內的第一座神通道臺似乎都還未曾凝聚而成,比自己的修爲還要稍遜一籌。但因着司徒博是他師尊慧智禪師的摯友,與師尊平輩論交,韓林即便已踏入神通境,也依舊要以晚輩之禮拜見。
司徒博聽到韓林的問候聲,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在韓林身上掃視了一圈,片刻後,臉上浮現出一抹驚異之色。
他快步走到韓林面前,微微抬手,示意韓林不必多禮,同時朗聲笑道:“哈哈,你就是慧智那老友的徒弟吧?我聽你師尊提及過你,卻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是青年才俊。對了,不知我那位老友,如今修爲到了何種境界?是否安好?”
司徒博原本以爲,韓林雖是慧智禪師的徒弟,但修爲應該還在先天境,未曾想,眼前這青年竟然已經突破到了神通境一層,比自己還要略勝一籌。
這讓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原本還想着以長輩的身份接待韓林,如今看來,卻是有些不太合適了。儘管韓林因爲師尊的緣故,依舊以晚輩自居,但司徒博卻覺得自己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禮遇。
他口稱韓林爲“小友”,已然將韓林視爲平輩相交,心中更是驚訝不已,暗自思忖着慧智禪師究竟是如何在先天境的修爲下,培養出如此出色的徒弟。
司徒博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這老小子該不會偷偷也晉升爲神通境了吧?”他心中嘀咕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與期待。
韓林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師尊目前正在閉關,爲突破神通境做最後的準備,想必不日就會成功晉升了!”說着,他從懷中取出師尊慧智禪師親筆書寫的書信,恭敬地遞給司徒博,說道:“這是師尊吩咐我轉交給您的書信,還望您過目。”
司徒博接過書信,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暗道:“看來我這位老友還未曾晉升神通境,等他出關之後,我一定要親自上大日雷昭寺拜訪一番,好好嘲諷,不,是誇讚他一番,培養出瞭如此優秀的徒弟,這可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想到這裏,司徒博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司徒博輕輕拿起信封,緩緩拆開,從中抽出信紙。他的目光在信紙上快速掃過,一目十行地瀏覽着信中的內容。起初,他的神情還頗爲平靜,但隨着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漸漸皺起,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片刻後,司徒博抬起頭,目光直視韓林,眼神中多了一份審視和探究。
……
第592章 火煞
司徒博微微皺眉,沉聲問道:“小友,你師父在信中提及,希望你前往落鳳窟修行一段時日,不知你可知曉這落鳳窟是何等所在?”
韓林聞言,心中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看來,師父在書信之中,並未直言自己前往落鳳窟是爲了那傳說中的大日金焰,只是含糊地說讓自己去那裏修行一段時間。
“大日金焰號稱萬火之祖,威力無窮。若讓大雪山御劍宗的人知曉,我此行的目的是爲了大日金焰,恐怕我連落鳳窟的門檻都難以邁入!”韓林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恭敬地回答道:“晚輩只知那是一處極爲險惡之地,據說曾有一隻火鳳隕落其中,故而火靈力極爲充沛。”
司徒博輕笑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搖頭說道:“何止是火靈力充沛……那落鳳窟內的火靈力極爲狂暴,每隔幾日,便會有火潮湧現,那等聲勢,猶如火山噴發,熾熱的岩漿與狂暴的火焰鋪天蓋地,神通境武者若是遭遇,也極難抵擋,稍有不慎,便可能身受重傷。而且,洞窟之內生長着卸嗷饘傩缘脑F,其中不乏三階神通境的存在,它們在落鳳窟中繁衍生息,領地意識極強,一旦有外敵入侵,便會羣起而攻之。你此去落鳳窟修行,定要萬事小心,切不可大意。”
在古武世界這片廣袤的天地之間,生息着一類獨特的生靈,名爲元獸。它們並非由父母繁衍而生,而是由天地間的元素之力凝聚而成,一出生便被賦予了強大的力量,體內流淌着與生俱來的神通血脈。
在相同的境界之下,元獸的實力往往遠超大多數人類武者以及其他生物,它們憑藉着天賦的優勢,在各自的領地之中稱霸一方。
若非元獸對於生存環境的要求極爲苛刻,只能棲息在與自身屬性相契合的環境之中,無法在其他環境中長時間生存,那麼這方世界,恐怕早就被元獸所統治,人類武者的生存空間也將被極大地壓縮。
韓林靜靜地聽着司徒博的講述,心中不禁對元獸的強大力量感到一絲震撼。從司徒博的話語中,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進入落鳳窟這件事,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阻礙,不由鬆了口氣;
“多謝前輩!”韓林心中感激,朝着司徒博躬身行禮道;
“小友不必如此!”司徒博連忙擺手道,臉上露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你我之間無需如此客氣。你師父慧智禪師與我乃是摯友,我自然會盡力幫助你。你此去落鳳窟修行,定要多加小心,那裏的環境極爲惡劣,元獸卸啵胁豢傻粢暂p心。”
……
落鳳坡,這片被大雪山御劍宗鎮壓的險惡之地,方圓百里之內,幾乎是一片荒蕪的景象。土地乾裂,如同被烈火炙烤過的龜殼,裂縫縱橫交錯,彷彿大地的傷痕。
這裏的溫度普遍在四十度以上,熾熱的空氣彷彿能將一切都烤焦。僅僅是站在落鳳坡的邊緣區域,普通人就會感到難以忍受的酷熱,汗水不停地流淌,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困難,很難堅持太久。
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幾乎看不到任何植被,偶爾有幾株頑強的植物,也早已被高溫烤得枯黃,失去了生機。
天空中,太陽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無情地炙烤着大地,讓人感到一種無法逃避的壓迫感。落鳳坡的中心區域,更是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傳說中那裏是火鳳的埋葬之地,火靈力充沛到了極點,但也狂暴無比,隨時都可能爆發。
韓林站在落鳳坡的邊緣,感受着撲面而來的熱浪,那熾熱的空氣仿若實質,帶着灼人的溫度,讓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輕輕皺起。
這片土地彷彿被太陽神的火焰親吻過,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燥熱與不安。
“前輩,從這裏再往前走一百二十里,就到達落鳳窟了!”一名揹負長劍,身穿白色勁裝的男子站在韓林身旁,他看起來已有三十多歲,面容沉穩,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敬畏。他伸出手,指向遠方那片被熱浪扭曲的景象,輕聲說道。
韓林微微頷首,目光順着男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對這片土地的險惡有了更深的認識。這裏對普通人來說,無疑是一片禁地,那熾熱的溫度和惡劣的環境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但對於他們這樣的武者,尤其是韓林這樣的神通境武者來說,這片土地雖然充滿挑戰,卻並非不可逾越。
韓林站在落鳳坡的邊緣,望着這片荒蕪而熾熱的土地,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感慨。他轉頭對身旁的男子說道:“鎮守這樣的險惡之地,一定很辛苦吧。”
男子微微一笑,說道:“還好,那些元獸大部分時間只會待在洞窟內,不會像其他險惡之地那樣,時不時就有元獸竄出來破壞。我們在這裏的鎮守任務,相對來說還算輕鬆一些。”
韓林微微頷首,心中對這片土地的危險有了更深的瞭解。他繼續問道:“一般來這裏鎮守的,都是些什麼樣的弟子呢?”
男子回答道:“一般來這裏鎮守的,都是習練了火屬性功法,或者是想要淬鍊火煞之氣的弟子。火煞之氣對我們的修煉有着很大的幫助,能夠提升功法的威力。”
“火煞之氣?”韓林眉毛一挑,頓時起了好奇之心。
他深知煞氣的威力,尤其是對他的混沌道體防禦有着極大的威脅。而且,他還習練了三陰屠戮指,其中就要求吸收陰煞之力才能修煉至大成境界。因此,對於這裏的火煞之氣,他自然充滿了好奇。
男子點頭道:“我們大雪山御劍宗的劍法,大多需要淬鍊寒煞、冰煞之氣,融入到習練的功法之中,形成劍煞。但也有少數師兄師弟,特立獨行,習練火屬性功法。因此,他們就需要來這裏淬鍊火煞之氣,將其融合進功法之中,從而提升功法的威力。”
“不過,想要淬鍊煞氣,融入功法之中,至少也要神通境武者才能辦到,先天境武者,就算煞氣擺放在面前,也是不敢沾染一絲一毫的!”男子無奈地說道;
煞氣的威力雖大,但其破壞力也同樣驚人,若無足夠的實力,根本無法駕馭。韓林點了點頭,深以爲然。
韓林深知,無論何種屬性的煞氣,其破壞力都極爲驚人。即便他擁有的混沌道體,也無法完全免疫煞氣的傷害,更不用說其他武者了。先天境武者在煞氣面前,更是如同螻蟻一般,根本無法抵擋其強大的力量。煞氣的侵蝕,足以讓他們在瞬間失去戰鬥力,甚至危及生命。
“走吧,越靠近落鳳窟,火屬性靈氣就越沸騰,我只能送前輩到距離落鳳窟六十里的鎮守分舵,再往前就無能爲力了。”男子嘆氣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他雖然也是一名武者,但修爲只有先天境的他,面對落鳳窟那種極端的環境,也只能望而卻步。火屬性靈氣的沸騰,不僅讓空氣變得熾熱難耐,還會引發各種未知的危險,即便是先天境武者,也不敢輕易涉足。
……
第593章 偶遇
韓林行走在那片乾燥得近乎令人窒息的荒野之中,腳下揚起的沙塵彷彿在訴說着這片土地的荒蕪與熾熱。四周的空氣就像被烈火炙烤過一般,滾燙得彷彿能將人的皮膚灼傷,甚至都開始微微泛起漣漪,使得周圍的環境都在這熱浪的侵襲下出現了微微的扭曲,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如同置身於一幅被扭曲了的畫卷之中。
不久之後,韓林與同行的那人終於來到了距離落鳳窟足足六十里外的鎮守駐地。遠遠望去,這裏不過只是由十幾棟簡樸的房屋組成的小小村落,毫不起眼,與這荒野似乎融爲一體,彷彿也是這荒蕪景象的一部分。
然而,當韓林真正踏入這片駐地的那一刻,他才驚訝地發現,這處看似平凡的所在,實則大有乾坤,絕非表面上那般簡單。
“竟然如此涼爽,這,這是陣法嗎?”韓林剛一踏入駐地的範圍,便立刻感受到了周圍氣溫的陡然變化,那股撲面而來的燥熱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宜人的涼風輕輕拂過臉頰,宛如置身於一處隱世的桃源勝地,與外界的酷熱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讓他不禁驚訝地呢喃出聲,滿心都是對這神奇變化的震撼與好奇。
“不錯,正是陣法!”同行之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暖而友善的笑意,那笑意中還夾雜着些許自豪的神情,他微微揚起頭,眼神中透着對宗門的敬意與驕傲,緩緩解釋道:“這處駐地,乃是由我們宗門一位德高望重、技藝超凡的陣法宗師,精心佈置了一處三階的調溫陣法。有了這神奇的陣法,駐守在此的弟子們,便再也不用遭受那外界炙熱氣息的無情灼烤,能夠在這相對舒適的環境中,安心地修煉與生活。”
就在這時,從駐地中央那一座古樸而莊重的二層石樓中,緩緩走出三名身着大雪山御劍宗弟子服飾的男子。他們步伐沉穩,透着一股不凡的氣質。當看到陪同韓林而來的那人時,爲首的那人臉上瞬間露出一抹驚詫之色,眼中滿是疑惑與意外,腳步也微微一頓。
“柳師弟怎會來此?”爲首那人很快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上和煦的笑容,笑問道。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柳熙修煉的可是正宗的大雪山御劍術,對於落鳳窟這樣兇名在外的險惡之地,平日裏都是避之唯恐不及,今日卻主動來到這裏,實在讓人感到蹊蹺。
柳熙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對着那爲首的男子行了一禮,態度恭敬而不失親和,隨後指着韓林解釋道:“霍師兄,這位是大日雷昭寺的真悟禪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前來,乃是尊師命,陪同大日雷昭寺的真悟禪師,前來落鳳窟這處險惡之地修行的!”
霍天翊的目光順着柳熙所指的方向,朝着韓林望去。他的目光中帶着打量與好奇,片刻後,神色頓時一怔,顯然是從韓林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神色也變得莊重起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上前行禮道:“大雪山御劍宗內門弟子霍天翊,見過前輩!”他的動作乾脆利落,語氣中滿是敬意,顯然是認出了韓林神通境的修爲;
韓林此次前來,是有求於人,態度也是極爲和善,臉上掛着真盏男θ荩p手合十回禮道:“實在叨擾諸位了,此次前來,我並無他求,只需諸位告知我落鳳窟的具體位置,我自行前去便可!”
霍天翊微微沉吟片刻,似乎在腦海中迅速勾勒着附近的地形圖,隨後他微微一笑,轉身伸出手臂,指向鎮守駐地後那座巍峨的赤紅色山峯,說道:“前輩,落鳳窟就在那座山峯的北面山腳處。您只需翻過這座山峯,便能清晰地看到進入落鳳窟的入口了!”
韓林微微頷首,眼神中透着一絲堅定,表示明白。隨後,他將目光轉向在場的幾人,語氣中帶着一絲感激與告別的意味,說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多做停留,就此告辭。多謝諸位的指引與款待,韓林感激不盡。”
柳熙等人紛紛回禮,霍天翊更是客氣地說道:“前輩客氣了,能爲前輩效勞,是我們的榮幸。若有需要,前輩儘管吩咐。對了,落鳳窟內,還有我大雪山御劍宗的前輩在凝練火煞,前輩進入後,只需要將客卿令牌亮出來即可,以免誤會。”
客卿令牌是司徒博交給韓林的,以證明其身份所用,只限進入落鳳窟。韓林離開落鳳窟後,還需將令牌還給司徒博。
韓林再次微笑點頭,表示感謝。他轉身朝着那座赤紅色山峯走去,步伐堅定而沉穩。
……
此時的落鳳窟內,熱浪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滾不息,彷彿整個洞窟都被投入了熊熊燃燒的熔爐之中。放眼望去,四周的巖壁與地面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紅,炙熱的火焰在各個角落肆意跳躍,彷彿要將一切吞噬。
在這片火海之中,兩名身穿大雪山御劍宗長老服飾的男子,衣袖口繡着一道金色雲紋,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正位於距離洞口約十米的位置,雙手不斷掐動着繁複的指訣,周身的氣息與周圍的熱浪相互交融,似乎在從這熾熱的空氣中汲取着某種神祕的力量。
“呂師弟,你採集了多少火煞之氣?”一名留着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目光從自己手中的法訣上移開,投向不遠處的呂輕侯。望着那張年輕而略顯稚嫩的臉龐,中年男子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羨慕的神色。
在這落鳳窟中採集火煞之氣,不僅需要高深的修爲,更需要極強的耐熱能力和對火焰的敏銳感知,而呂輕侯如此年輕便能在此地有所作爲,實在讓他不得不心生欽佩。
呂輕侯並未立即回答,而是繼續專注於手中的動作。只見他的雙手輕輕捻動,宛如在編織着一張無形的網。在他胸前翻滾的熱浪中,一縷暗紅色的氣息正逐漸被他從那狂暴的熱浪中分離出來,緩緩地凝聚成形。
片刻之後,宛如一根纖細而堅韌的絲線般的火煞之氣,被呂輕侯從熱浪中精準地抽離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縷珍貴的火煞之氣引入到身前擺放的一隻紅色葫蘆之中,那葫蘆彷彿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間將火煞之氣吸納殆盡。看到這縷火煞之氣成功進入葫蘆,呂輕侯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憊之色。
儘管他的動作看似輕巧,但在這酷熱的環境中,每一次採集火煞之氣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他微微抬手,擦拭了一下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隨後才轉頭對那中年男子說道:“回師兄,已採集了七縷。”聲音中帶着一絲沙啞,卻難掩其中的堅定與執着。
中年男子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又溫和的笑容,說道:“我們已在這落鳳窟中待了整整三天,無論是體力還是法力,都已經消耗太多,如今繼續強撐着採集火煞之氣,效率也是極低。依我看,不如先返回鎮守駐地好好休息幾天,待養精蓄銳之後再來採集火煞,如何?”
“師兄所言極是,再待下去,不要說採集火煞,恐怕我這條小命,都要丟在這火窟之中了!”呂輕侯爽朗地笑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調侃,但眼神中卻難掩疲憊之色。
自從晉升爲神通境後,他便毅然放棄了之前凝練寒煞的路子,將冰煞融入劍氣之中的傳統方式拋諸腦後,轉而選擇了更爲爆裂、更具挑戰性的火煞,而他做出這一選擇的目的,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再次與韓林一戰!
當初爭奪武魁的那一戰,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呂輕侯的記憶深處,自己的落敗,彷彿是一根尖銳的刺,狠狠地紮在了他的心中,讓他久久不能釋懷。
他始終認爲,只有再次與韓林正面交鋒,並且取得勝利,才能將這根刺徹底拔除,讓自己心中的那份執念得以放下。因此,這些時日以來,他不顧落鳳窟內的酷熱與危險,拼命地採集火煞之氣,只爲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期待着與韓林再次相遇的那一天。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落鳳窟時,一道身影正緩緩地朝着落鳳窟的入口處走來。
呂輕侯的神色微微一怔,他的目光緊緊地盯着那道逐漸靠近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驚訝。
這道身影看起來竟是如此熟悉,隨着距離的不斷拉近,那身影的輪廓在呂輕侯的視野中愈發清晰,竟開始與他記憶中的那道身影慢慢重合,最終竟完美地融爲一體!
“大日雷昭寺佛子,真悟!”呂輕侯的臉色瞬間大變,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喊了出來。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顯然這意外的相遇讓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
第594章 深入
呂輕侯自大禹國歸來之後,武魁之戰中折戟沉沙的陰影始終徽衷谒拈g,久久難以釋懷。
他引以爲傲的壓箱底絕技“萬劍歸宗”,雖憑藉着先天境的修爲,能演化出諸多劍影,可其中真正的實劍卻僅有數把,施展出的“萬劍歸宗”威力大打折扣,連其圓滿狀態時的千分之一都難以企及。
然而,當那僅有的幾柄實劍攜着凌厲的氣勢,狠狠地落在韓林身上時,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破開韓林的防禦。
那一刻,呂輕侯心中滿是震驚與失落,他瞬間意識到,即便自己日後晉升神通境,將這一招苦心鑽研至圓滿境界,恐怕也難以對韓林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一認知,猶如一盆刺骨的冰水,從頭澆下,讓他不禁對未來的武道之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在先天境的修行途中,呂輕侯便做出了一個極爲重要的決定——一旦晉升神通境,便立刻着手凝聚煞氣。
爲了使自身的實力能夠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增強招式的威力,他毅然決然地放棄了冰煞、寒煞這兩種與自己之前所修煉功法極爲契合的煞氣。
冰煞與寒煞,本是與他的功法相輔相成,修煉起來也能事半功倍,可它們的攻伐效果卻並非頂尖。呂輕侯心中清楚,若想在與強者的對決中佔據上風,尤其是面對如韓林這般可怕的對手,就必須擁有更爲強大的攻伐之力。
因此,他將目光投向了火煞,這種煞氣的攻伐效果極爲猛烈,雖然與自身之前的功法並非完美契合,修煉起來也會困難重重,但爲了能夠突破自身的侷限,擁有更強大的實力,呂輕侯決心迎難而上,選擇火煞作爲自己凝聚的目標;
這正是呂輕侯在修爲成功晉升至神通境後,都還未來得及凝聚第一座神通道臺,便迫不及待地奔赴落鳳窟,意圖採集火煞之氣的關鍵緣由。
他滿心期待着藉助火煞之力,讓自己在神通境的道路上更進一步,擁有足以與韓林一較高下的資本。
然而,呂輕侯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大雪山御劍宗鎮守的險惡之地落鳳窟,竟會如此意外地遇見韓林,這個他心中長久以來的執念所在。當韓林的身影映入眼簾的剎那,呂輕侯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心防瞬間失守,臉上滿是震驚與錯愕的神色,眼中更是寫滿了不可思議,彷彿看到了世間最難以置信之事。
“呂師弟?”韓林看到呂輕侯,同樣是一臉驚訝,顯然也沒想到會在此處與他相遇。但很快,他臉上露出熟悉的笑容,語氣中帶着幾分真张c友善,說道:“沒想到在這裏遇到呂師弟,還未恭喜呂師弟修爲大增,晉升神通境!”那笑容和語氣,彷彿兩人只是久別重逢的友人,全然沒有因爲之前的武魁之戰而有絲毫的隔閡。
呂輕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快速調整着心情。他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儘管這個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但還是朝着韓林拱了拱手,說道:“見過真悟師兄,武魁之戰時,師兄修爲還不如我,沒想到今日再見,師兄修爲就已經高出我一籌,真是讓人感嘆!哦,對了,還未恭喜師兄修爲大進,晉升神通!”說話間,呂輕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對韓林實力提升的無奈與驚歎。
在這落鳳窟前,兩人仿若久別重逢的好友一般寒暄起來,氣氛竟出乎意料地融洽。
韓林更是極爲自然地將客卿令牌向兩人展示了一下,那令牌在陽光下閃爍着獨特的光澤,彰顯着其獨特的身份與地位,這一舉動也是爲了避免在這大雪山御劍宗鎮守的敏感之地,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讓彼此都能心安。
片刻之後,韓林朝着兩人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說道:“兩位在此多保重,我先告辭一步了。”說罷,他便邁着穩健的步伐,朝着落鳳窟深處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洞口的陰影之中。
看着韓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呂輕侯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極爲複雜的神色。他心中五味雜陳,一直以來,他都將韓林視爲自己一生之敵,日夜苦修,渴望有朝一日能夠與之並肩,甚至超越對方。
然而,在這偶然的相遇中,他卻驚愕地發現,韓林對自己似乎並不像自己對他那般在意。在韓林的眼中,自己或許就如同一個普通的別派宗門師兄弟一般,雖然因過往的交集而有幾分熟悉之感,但卻始終保持着一種淡淡的疏遠,這種疏遠並非是刻意的冷淡,而更像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態度,彷彿兩人本就處於不同的世界,只是偶然有了交集。
“咦?”呂輕侯身旁的男子,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咦,這聲音雖輕,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這本就緊張的氛圍中激起了一絲波瀾。只見他望向韓林背影的目光中,也漸漸浮現出一抹驚異之色,那眼神彷彿在審視着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
“怎麼了,師兄?”呂輕侯察覺到身旁男子的異樣,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開口問道。他心中隱隱覺得,韓林的出現似乎引發了一些他尚未察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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