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洪炎逆渊
但她也沒怪誰,這世道如此,家家日子都不好過。
最後,王桂香去村長家借了一兩銀子。
小鬍子債主看着手上的銀子,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一趟還真沒白來。
王桂香你好好攢錢。
你這相貌還不錯,這個男人要是跑了,你再找一個男人。
過兩年,我再過來收利息。
收不齊利息,就收了你們母女。”
小鬍子債主邁着八字步,帶着兩個保鏢離開。
債主一走,王桂香緩緩坐到了地上。
她感覺生活沒了希望,她摸了摸自己挺起的肚子,咬咬牙又站了起來。
人心都是肉長的,林震山這兩年對她們母女的照顧,她都記在心裏。
她暗暗下定決心,就算林震山走了,她也會把孩子生下來養大。
她突然想起,丈夫出去借銀子的時候,握着她的手,對她說的話。
“桂香,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她懷裏的鴨蛋弱弱的問道:“娘,爹還會回來嗎?”
王桂香給小鴨蛋擦了擦眼淚說道:“別聽他們胡說,你爹一定會回來的。
娘這就回家做飯。
等你爹回來咱們一起喫飯好不好?”
小鴨蛋破涕爲笑,拍着小手說道:“好呀,好呀,等爹爹回來一起喫飯。
娘我能幹活了,我給你燒火。”
第591章 林震山半路截殺
王桂香母女回去做飯,等着林震山回家。
林震山出村之後,繞了一圈,去村子東邊的大路上踩點。
他腿腳不好,不提前出來打埋伏,有可能追不上債主三人。
最後,他在一段上坡的路段停了下來。
這地方居高臨下,適合打伏擊。
從坡上往下射箭,省力又有準頭。
而且坡下邊兒都是草地,沒有掩體可以躲藏。
林震山找了些藤條、樹枝、草葉弄了個頭環戴在頭上,又把一些樹枝插在身上,給自己做了下僞裝。
他蹲在路旁的山坡上,過去好幾波人,都沒看到他。
他和王桂香的債主聊了兩句,就知道那債主不是什麼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銀子是王桂香的前夫欠的,王桂香就不該還。
債主在他家的時候,時不時就打量小鴨蛋。
林震山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這羣在鄉下放高利貸的人,林震山再清楚不過。
他已經覺察出來了。
就算自己一家人按時還利息,債主也不會善罷甘休。
等小鴨蛋長大了,債主一定會讓小鴨蛋抵債。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事兒不能拖,等自己年齡再大些,拉不動弓了,自己一家人只能任人宰割。
不如趁現在,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大不了,帶着王桂香母女遠走高飛。
這些年,林震山的腿雖然瘸了,但家傳的獵弓六射卻有了突破。
他已經將獵弓六射練到了大成境界,一次射出四支箭矢,四支箭矢都能準確無誤的命中目標。
他喫了些肉乾,又拿出水袋喝了口水,就坐在山坡上一直等着。
他估摸着,債主三人等不到黃昏是不會走的。
......
果然,到了黃昏時分。
債主三人晃晃悠悠的從遠處,走了過來。
林震山掃了一眼三人,確認這就是去他家的三個債主。
然後,林震山收斂眼中的殺意,只用眼角的餘光看着三人。
死在林震山手裏的動物,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林震山的眼中是有殺氣的,如果他一直盯着人看,被盯之人必然會感到頭皮發麻。
怕對方提前發覺,他纔會儘量收斂眼中的殺氣,用眼角的餘光看着三人。
等這三人走到距離自己四十步時。
林震山從身後的箭囊中抽出四根箭矢,搭在弓弦上,拉弓射箭一氣呵成。
嗖,四支箭矢直奔三人射了過去。
兩支箭是射向那兩個保鏢的心臟。
另外兩支箭矢,一隻射向債主的心口,一隻射向債主的丹田。
打獵的時候,爲了得到完整的皮毛,林震山都是射眼睛。
不過,這次不是打獵,對方又有功夫在身。
林震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選擇的位置比較保守。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敵人能躲開心口要害,其他地方也必然中箭。
只要敵人中箭,自己就鎖定了勝局。
債主左邊的保鏢,聽到了弓弦彈動的聲音,臉色一變。
他大聲喊道:“小心,有人放暗箭。”
他大喊的同時,還推了身邊的債主一把。
能來鄉下欺負老農民的,也不是什麼高手。
幾人雖然提前察覺,但卻躲不開飛來的箭矢。
箭矢入肉的聲音響起,四支箭矢全部命中。
林震山射出的箭,力道很重。
推債主的保鏢,被射穿了肺,小半截箭矢從身後鑽出來。
另一個保鏢被射穿了心臟,直接歸西了。
嗖,林震山又射出一箭,射死了推人的保鏢。
債主躺在地上大喊,“好漢饒命,我有銀子。
只要能饒我一命,多少銀子都不是問題。”
林震山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
債主看到來人竟是王桂香的丈夫。
他趕忙說道:“原來是王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
王桂香欠我的銀子,我不要了。
今天收的利息也還給你,我再另給你二十兩。
王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
只要你放過我,以後你就是我哥。”
林震山的臉上露出冷笑。
“你若是不把我們一家逼到絕路。
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你想活命,那就說說你的來歷。
你若是大有來頭,我也許會饒你一命。”
這人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來歷說了一遍。
這人的姐夫居然是城衛軍的將軍。
和莊稼漢相比,他這關係算是通天了。
林震山說道:“以你的身份,爲什麼揪着我家這幾兩銀子不放?”
債主如實相告。
“王大哥你有所不知。
我們這些放高利貸的,針對的就是像你們家這種,老實巴交的百姓。
你們一家欠我的銀子確實不多。
可像你們一樣欠我銀子的農人,有幾千戶。
以往我是不會親自下鄉的。
今天心血來潮,想下鄉走一走。
沒成想竟然碰到了王大哥你。
我也姓王,咱們還是本家。
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林震山心說,自己未必就姓王。
王大山只是王桂香前夫的名字。
林震山將一支箭矢搭在大弓上。
債主被嚇得尿了褲子,他一邊擺手,一邊用雙腿在地上用力蹬。
“王大哥,別這樣。
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林震山打斷了他的話。
“你不是喜歡收債嗎?
那你就去下邊,找以前那個王大山收債去吧。”
嗖,林震山一箭射穿了小鬍子債主的眉心。
債主睜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林震山把三人拖到路邊的山林中,又處理了一下路上的血跡。
他在三人身上搜了一下。
小鬍子債主身上居然揣了兩百多兩銀子,這傢伙還真是個守財奴,死到臨頭了居然只願意多給自己二十兩。
其實,不管他願意給林震山多少兩銀子,他都註定要死。
林震山問他的來歷,只是想根據他的來歷做善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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