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羅淼撫掌道,“此計甚好。”
羅淼拉住神色微變的李燦,勸解道,“殿下,我等如果不給那花魁多一些底蘊,她以後如何發揮更大的作用,今日這管事之職,不僅可以解了今日之憂,來日或許會發揮更大的作用,讓殿下連本來利贏回來!”
戴存福站起身來,對李燦開口道,“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职。螞r此乃以小博大之舉,實乃千金不換!”
李燦思忖了十幾息,臉上再次露出笑容,對戴存福拱手道,“這件事就拜託先生了,先生領我的命令,自去商討佈置就行。”
等戴存福離開之後,李燦對羅淼問道,“這戴存福可信嗎?”
羅淼想了一會兒,“他應該和周鐵衣確有仇怨,不過其中究竟隱藏了什麼信息,我現在還暫時推算不出來,至於戴存福這個人……我會認真去查的。”
李燦點了點頭,一位三品相師,對他的誘惑還是很大的。
另外一邊,戴存福上了馬車,隔着車簾看了一眼氣吆棋奶痈_實是來從龍的,不過太子成事的機會現在並不大,自己還需要另做準備。
明着自己是解臨水軒之局,實則是解另外一局。
晨曦光輝拂過,誅神司軍營之內,巨大的血色武道真身聚集已經接近五畝的氣血雲氣,雲氣之上一隻只龍獸馳騁,恐怖的壓力讓周圍同樣準備練拳的力士,小旗,總旗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真是怪物啊。”
昨晚上忙碌了一晚,周鐵衣也看了一晚的文件,查了一晚上的賬,但今天早上的訓練仍然不能夠停。
更何況自己現在的明面上的實力已經暴露得差不多了,武道真身也不是什麼祕密,剛好可以開始用武力震懾誅神司的小旗,總旗們。
百聞不如一見,只有他們真的感受過自己的武道,纔會明白自己追隨的是什麼樣的人,以智服人和以力服人同樣重要。
特別是當看到周鐵衣身邊的親衛們能夠藉助周鐵衣凝聚的五帝像參悟五帝真意,別說普通的寒門力士了,連唐五倫這種世家大族的嫡子都心生羨慕,這機緣,纔是千金不換啊!
練完武,周鐵衣看到腥藷崆械哪抗猓瑏K沒有多說什麼,你們心裏饞就好,心裏饞纔會認真做事,自己每年放出一兩個親衛的篩選名額就行。
就在周鐵衣捏着下巴思考的時候,一位意想不到的人被誅神司的文吏帶了進來。
琯琯的貼身侍女鴛鴦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鐵衣身後那巨大的還沒有消散的武道真身,再看向周鐵衣身後一位位氣息雄壯,如龍似虎的親衛。
心想這浪蕩子還真有本事……如果不那麼花心,對小姐好一些就更好了。
走到周鐵衣身前,鴛鴦作爲普通人更是被精神氣勢壓迫得有些說不出話來,臉色通紅。
確實是普通人啊。
周鐵衣想道,緩緩散去自己的武道真身,到現在,他都還在懷疑鴛鴦是不是另有隱藏,因爲他覺得琯琯和自己一樣,身邊不會帶着廢物。
“什麼事?”
周鐵衣問道。
鴛鴦看了一眼旁邊的軍士,小聲說道,“小姐問你今天中午去不去她那裏喫飯?”
周鐵衣奇怪地看了鴛鴦一眼。
琯琯通過鴛鴦來通知自己,她爲什麼不通過太虛幻境通知自己?自己和她也交換了太虛幻面的信息的。
故意的?
周鐵衣想了一會兒,“我知道了,但我不一定有空。”
說罷,不理會鴛鴦,自去開始處理文件起來。
等差不多要到午時,腥艘布娂婇_始用餐了,周鐵衣思考了一會兒,坐上馬車,向着青龍城綠漪園而去。
綠漪園內,已經入了夏,院內添了幾株荷花,養在巨大的水缸之中,澄澈的水面倒映着碧藍的天空。
水缸旁,綠藤編織出桌椅,周鐵衣來的時候,琯琯剛好從後廚端了幾盤菜出來。
她今天不做妖冶的打扮,就穿着溕_衫裙,盤了個婦人頭,眉心倒是點了硃砂痣,算是唯一的粉黛裝飾。
周鐵衣看向桌上的菜式,不像是從酒樓中拿出來的,都是一些家常小炒。
只不過是出自於一位三品神孽的家常小炒。
他自顧自地坐下,琯琯放好了菜,又開始給他佈置碗筷。
喝了一杯白桃果酒,周鐵衣纔開口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琯琯抿嘴笑道,“那我們豈不是姦夫淫婦了。”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然後說道,“臨水軒派人來,想要請我去當一個管事。”
周鐵衣拿起筷子,不動聲色地夾起嫩蘆筍,細嚼慢嚥之後,纔開口道,“誰給李燦出的主意。”
這主意不錯,前提是琯琯真的只是個普通的花魁。
琯琯笑道,“這人你也認識,那天魚龍會的相師。”
周鐵衣想到那得了琯琯一縷氣叩南鄮煟u價道,“蠢貨。”
琯琯給周鐵衣夾了魚肉,“他可不蠢,還想着一魚三喫呢。”
“一魚三喫?他也不怕魚刺卡了喉嚨。”
周鐵衣認真地想了想,就算明面上琯琯只是入駐臨水軒,得到的好處確實可以掩蓋自己更深的謩潯�
不過周鐵衣不擔心李燦,甚至不擔心那三品相師,而是擔心琯琯。
重新入駐臨水軒之後,有着自己作爲‘靠山’,成爲了管事,琯琯這個神孽能做的可就多了,很多事情會不會打亂自己的佈置?
“我爲什麼要幫你?”
琯琯故作傷心地說道,“公子這話說的真傷我的心,人家這些天可一直在爲公子憂心着,晚上覺都沒有睡好。”
太虛幻境神道之事。
周鐵衣瞬間聽懂了琯琯隱藏的意思。
自己利用琯琯滲透神道,琯琯利用自己滲透大夏。
說來他們倆還真是黑白雙煞呢。
“那昨天晚上覺睡好了嗎?”
琯琯展顏一笑,“做了個美夢,夢到自己像鳥兒一樣無拘無束。”
周鐵衣從綠漪園內離開之後,琯琯也沒有瞞着所有人,讓門子準備好馬車,向着臨水軒而去。
琯琯在鴛鴦的攙扶下下了車,立馬就有人上前迎接。
是琯琯故時相識的一位女管事,“琯琯姑娘,您這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女管事帶着卸嗯畠W,親切地圍了上來,她們已經得到了通知,只要琯琯來,那麼以後琯琯就是臨水軒的管事,而且還是地位極爲特殊的那種。
女管事又看了一眼琯琯身上穿着的素衣,連忙道,“庫房內剛好有今年邅淼氖皴綾羅,蠶絲紗衣,您隨我來,挑選些。”
琯琯和周鐵衣的關係整個天京都知道。
要說周鐵衣愛慕琯琯的美色,那肯定是愛,不然當初也不會因爲這事和趙太歲爭鬥起來,而且還時不時往綠漪園跑。
但要說周鐵衣真的視琯琯爲掌中珍寶,那又不一定。
不然早就領回府裏了,也不會養在外面作樂。
不過這也符合周鐵衣表現的性情,美色只是權力附帶的,權力纔是核心。
所以琯琯穿着樸素更能夠體現這一點。
但琯琯特殊的身份,恰好可以作爲周鐵衣分享臨水軒利益的橋樑。
琯琯很知趣地說道,“不勞了,如今已經大不同,穿不得豔衣了。”
女管事多看了琯琯一眼,心想這麼知分寸,怪不得讓周鐵衣這般狠人都心生憐愛,將差事交了下來。
但琯琯以前在臨水軒也是這麼表現的,所以女管事並不奇怪。
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您瞧我,真不懂事,我這就領着周管事進去,其他幾位管事還等着拜見呢。”
她不再稱呼琯琯的藝名,而是稱呼周鐵衣的姓氏,表明琯琯的身份。
如今的臨水軒紫檀大門破碎,那是昨天周鐵衣帶人砸的,到今天爲止,一直沒有人敢修繕。
當琯琯跨進了臨水軒的門,立馬有工人開始修繕整個大門,不用一個時辰,就修繕如新。
而這消息又是一道新的旋風,傳向天京。
望洛園中。
東南商會卸嗌倘巳匀粵]有散去。
雖然昨天錢光邚恼D神司內領回來了幾個人,但相比於被困着的更多的人,這只是杯水車薪。
當得知了周鐵衣的愛妾琯琯進入了臨水軒之後,所有人都明白太子這是妥協了,選擇破財免災。
不過太子能夠這麼做,是因爲太子本身的底子厚,臨水軒只是面子之爭,動不了太子的裏子,但周鐵衣要查的稅,卻要了很多人的命,他們的錢可是給了上面諸位大人們。
聽說昨天派去談事情的戶部蔣大人和學部夏大人都被落了面子。
這一和解,一落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恰恰說明這邊的事情不會輕易善了。
周鐵衣與太子那邊和解恰恰說明他可以騰出更多的力量對付戶部和學部有關的商人們。
“他這是想要分化我們啊,若他再和七皇子那邊和解,我們就獨木難支了。”
一位商人看向錢光撸板X會長,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嗎?”
錢光咦龀鰺o奈地樣子,“能怎麼緩和?我已經說了我也是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定下了一條線,然後讓我帶幾人回來,讓大家看看他的找狻!�
聽到找舛郑ⅠR有商人坐不住了,怒喝道,“他哪裏是找猓桑∷唤o我們留三成!剩下七成都是他的!這是要我們的命!”
第238章 司律說儒
“號外,號外,《論天京奢靡腐敗之風》,司律決心《整頓官吏歪風邪氣》。”
清晨報童清脆的聲音傳遍大街小巷。
不少早餐鋪的人已經習慣來一份《天京報》解悶,反正三天只需花費五文錢,上面還有兩篇小說,而且聽說最近《天京報》還準備再降一降價,這對百姓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這裏來一份《天京報》。”
一位喝着豆漿的客人對報童招了招手。
報童小跑過來,“這位客官,今天的號外出自《法治報》,不是《天京報》。”
“《法治報》?這是什麼報?和《醒世報》一樣讓人讀不懂?”
“這是司律大人和法家親自主持的報紙,上面也用白話文,今天的消息很勁爆,和前兩天誅神司抓人有很大的關係。”
“那《天京報》還賣嗎?”
“賣,當然賣。”
這位客人想了一會兒,“那兩份報紙一樣來一份。”
“好嘞。”
報童開心地一樣一份報紙遞給對方,收了十文錢繼續吆喝起來。
買報紙的客人先展開《天京報》,看向‘天下事’,上面確實講了誅神司抓人,側重於描述整個抓人的過程,他看完之後,帶着些許困惑,又打開了只有四版的《法治報》。
等看完了《法治報》,這位客人忍不住低聲罵道,“好個窮奢極欲,真該抓。”
這《法治報》上的文章也用白話文寫,不過措辭更加謹慎,讓人讀起來需要更費腦子一點,但內容卻真的勁爆。
上面詳細寫明瞭什麼是‘雅賄’,望舒樓那上三層究竟是怎麼咦鞯模笊倘藗円贤鏄侨龑樱枰ㄙM多少代價。
那一盤盤珍饈,每一道花了多少銀子,又怎麼做出來的,看了既讓人恨,又讓人羨慕。
好在最後司律大人落筆,要整頓天京官場上的歪風邪氣,嚴律各級官員的公款喫喝標準,任何超標的公款喫喝,都將嚴格追查,不會像以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除了官員的問題,兩張報紙都還提了一嘴大商人們的漏稅問題,不過都是渿L而止,似乎是還沒有審出關鍵信息,所以留而不發。
一時間叫罵聲傳遍了天京的大街小巷。
“他這是準備要和我們動真格的了!”
河幫商館之中,一位商人驚怒不已。
他們能夠讀懂比普通人更多的意思,連帶着錢光邘Щ貋淼南ⅲ苊黠@周鐵衣這是在逼大家做出選擇,不然等下一份報紙出來,他不僅要和太子,七皇子和解,還要和司律青空規一起出手。
“錢光吣兀克觞N說?”
“你還想着錢光吣兀 �
開口的人怒罵道,“他那天阻止我挑動腥颂飪r我就看出來了,他是有心要投靠周鐵衣了!”
一陣沉默之後,有人問道,“上面的大人們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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