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99章

作者:向北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停頓了一下,看着兩個人,“如果真有寶藏,還是老規矩!捐一半,留一半平分,怎麼樣?”

  唐大腦袋嘿嘿地笑,也不說話。

  老疙瘩連連點頭,咧着嘴,“嗯吶哥,我倆都聽你的!”

  “那就這麼定了!”我一拍大腿。

  “說這麼熱鬧,寶藏在哪兒呢?”唐大腦袋眨着小眼睛。

  我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

  “操!”

  這倆貨異口同聲罵了起來,同時朝我翻了個白眼。

  三天後。

  我回到了大柳樹村。

  此時即使和村裏熟人走個面對面,也不會有人認出我來。

  他們眼前是個六十餘歲的糟老頭子,穿着帶窟窿的大汗衫和黃膠鞋,挽着黃軍褲的褲腳,佝僂着身子,腰間掛着魚簍,肩上還扛了根柳條做的魚竿。

  一別八年,又來到了渭河邊,河水無聲地流淌着,亙古未變。

  河對岸莊稼地冒着嫩芽,綠油油一片。

  深吸一口氣,那是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獨自坐在岸邊,陽光剛剛好。

  不一會兒功夫,就釣上來一條半尺餘長的草魚,活蹦亂跳。

  把魚放進魚簍,半沉在水裏。

  掛好魚餌,再甩出去。

  點上兩根菸,一根插在了身旁的土裏,一根叼在嘴上。

  此時,我抽的是寂寞。

  因爲魚上鉤時的喜悅,再也無人分享。

  我輕聲說着心裏話,彷彿老爺子就坐在身邊。

  一上午時間,就遇到了一個放牛娃,對岸伺候莊稼的人都回了家。

  鄉下的年輕人越來越少,都往城裏奔。

  支好魚竿。

  起身走了幾步,坐在了身後那棵柳樹下。

  老爺子,如果你真是這個意思,把東西放哪兒了呢?

  柳樹茂盛,枝條隨風輕擺,這棵樹沒有樹洞,看來只能是埋在地下。

  四下打量。

  右側不遠的那塊石頭,引起了我的注意。

  石頭一半在土裏,一半露在外面。

  記得當年我開過玩笑,說老爺子你看,它像不像五行山?

  老佛爺笑道:“希望你小子不要像那孫猴子一樣,未來如果真有山壓住你,就要把它翻過來……”

  翻過來?

  翻過來!

  原來八年前,他老人家就有所暗示!

  一定是這樣!

  所以在大火中,他點出了釣魚。

  當我來到這兒,自然會看到這塊石頭。

  只要有心,肯定會想起他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想來老爺子也看開了,如果我不來,又或是想不起來,那就是無緣!

  他不會介意將這個祕密帶走!

  我起身走了過去,圍着它轉了兩圈。

  周圍的草已經茂盛,如果真埋在這兒了,肯定也是出事前埋的,難道那時候他就知道會出事兒?

  這老倔頭,真是神了!

  我張嘴學了兩聲烏鴉叫:嘎!嘎!

  這是我學會的第一個口技,說來慚愧,因爲烏鴉叫最簡單不過。

  上游沿岸,兩個人扛着鐵鍬,從草叢裏鑽了出來。

  唐大腦袋大大咧咧地,嘴裏還叼着根毛毛狗。

  老疙瘩頭上戴了頂用草編織的純草帽,像游擊隊員一樣。

  可見這倆人得多無聊。

  也難爲他倆了,躲了一上午。

  可又不得不這樣!

  貓爺逃了出來,韓五瞎了一隻眼,張思洋又生死未卜,我必須小心再小心。

  “哥,挖哪兒?”兩個人問我。

  我指着石頭說:“我要看看石頭下面!”

  四十分鐘後,石頭周邊的泥土都清理了出來,三個人一起用力,將這塊至少五百餘斤的大石頭摳了出來。

  下面空無一物!

  他倆瞬間都泄了氣,累得坐在了地上。

  “哥,搞錯了吧?”唐大腦袋問。

  老疙瘩體格有些弱,滿腦袋都是汗,呼呼喘着氣。

  我拿起鐵鍬,跳下坑就挖……

  才幾鍬下去,就感覺遇到了什麼東西,連忙扔下鐵鍬,用上了兩隻手。

  他倆也蹦了起來。

  很快,一團黑乎乎的油氈紙被扒了出來。

  裹了好多層,真嚴實!

  小心翼翼地撕開,裏面是個長方形的墨綠色鐵盒子。

  三個人相互瞅了瞅。

  這盒子可一點兒都不神祕,上面印着水下世界,兩條大金魚在右上角遊曳,左上角是燙金的英文……

  嗯,又或者是拼音。

  再看側面,印着六個字:金魚水果軟糖。

  唐大腦袋喃喃道:“操,挖了盒兒糖?”

  老疙瘩懟了他一下。

  我掂了掂,別看這扁盒子不大,分量可是不輕。

  揣進褲兜,低聲吩咐:“把石頭恢復原位!”

  下午三點,我們造的像三條土驢一樣,回到了咸陽,很快又找了家賓館,辦理了入住。

  這倆小子在出租車裏的時候,屁股就像長了釘子一樣,我知道這是惦記盒子裏的東西。

  我也好奇,可這點兒耐心還是有的。

  我第一個進了浴室洗漱。

  出來後,見那個盒子就擺在桌子上,兩個二貨大眼瞪小眼,就等着我打開呢!

  主人還沒上桌,不能動筷子!

  對於他倆這個態度,我十分滿意。

  “哥,”唐大腦袋眼巴巴瞅着我,“偎麐尦粒Y面不會是金子吧?”

第107章 聖庫寶藏

  大腦袋說對了,裏面確實有黃金。

  打開盒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三把金光閃閃做工古樸的黃金鑰匙!

  鑰匙下面,壓着個塑料袋兒。

  第一眼看到這些鑰匙,我就想起了張思洋脖子上那把龍頭鑰匙。

  因爲大小款式幾乎一模一樣,只有頂端雕刻的飾物有區別。

  我拿起一個仔細看。

  像!

  真像!

  和張思洋那個太像了!

  鑰匙胚扁平,有食指長短,同樣不是單齒也不是雙齒,兩面是大小不一的深坑,分佈的很不規則。

  再看頂端的裝飾,像條長着魚尾巴的鱷魚……

  突然!

  我腦子裏靈光一閃。

  連忙拿起另外兩把仔細看。

  鑰匙胚看着好像一模一樣,可仔細分辨,上面那些深坑的大小以及位置並不相同。

  頂端飾物不一樣。

  一把好似龍鑽進了烏龜殼兒。

  另一把四肢粗壯有力,身子像蛤蟆,頭酷似龍。

  我明白了!

  都說龍生九子,子子不同,這是龍九個兒子的其中三個!

  “哥?哥!”唐大腦袋在懟我。

  我連忙問他:“大腦袋,你還記不記得張思洋脖子上那把鑰匙?”

  他“啊”了一聲,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那把鑰匙,跟這個樣式幾乎一模一樣!”我說。

  “操!”他罵了起來,“一樣個屁呀,我他媽也沒見着!”

  我啞言失笑,這纔想了起來,他當時摘下來的,是我換上去的替代品,就是把普通鑰匙。

  老疙瘩遲疑了一下,說:“哥,咱們是不是應該看看這是啥?”

  他指向了鐵盒子裏的塑料袋。

  我這纔想起這碼事。

  三把鑰匙吸引住了我,把藏寶圖忘了。

  既然有鑰匙,下面肯定就是藏寶圖了,說明那個傳說是真的!

  我拿起了裏面那個塑料袋。

  裹了好多層,嚴嚴實實,估計扔水裏泡兩年都不會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