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停頓了一下,看着兩個人,“如果真有寶藏,還是老規矩!捐一半,留一半平分,怎麼樣?”
唐大腦袋嘿嘿地笑,也不說話。
老疙瘩連連點頭,咧着嘴,“嗯吶哥,我倆都聽你的!”
“那就這麼定了!”我一拍大腿。
“說這麼熱鬧,寶藏在哪兒呢?”唐大腦袋眨着小眼睛。
我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
“操!”
這倆貨異口同聲罵了起來,同時朝我翻了個白眼。
三天後。
我回到了大柳樹村。
此時即使和村裏熟人走個面對面,也不會有人認出我來。
他們眼前是個六十餘歲的糟老頭子,穿着帶窟窿的大汗衫和黃膠鞋,挽着黃軍褲的褲腳,佝僂着身子,腰間掛着魚簍,肩上還扛了根柳條做的魚竿。
一別八年,又來到了渭河邊,河水無聲地流淌着,亙古未變。
河對岸莊稼地冒着嫩芽,綠油油一片。
深吸一口氣,那是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獨自坐在岸邊,陽光剛剛好。
不一會兒功夫,就釣上來一條半尺餘長的草魚,活蹦亂跳。
把魚放進魚簍,半沉在水裏。
掛好魚餌,再甩出去。
點上兩根菸,一根插在了身旁的土裏,一根叼在嘴上。
此時,我抽的是寂寞。
因爲魚上鉤時的喜悅,再也無人分享。
我輕聲說着心裏話,彷彿老爺子就坐在身邊。
一上午時間,就遇到了一個放牛娃,對岸伺候莊稼的人都回了家。
鄉下的年輕人越來越少,都往城裏奔。
支好魚竿。
起身走了幾步,坐在了身後那棵柳樹下。
老爺子,如果你真是這個意思,把東西放哪兒了呢?
柳樹茂盛,枝條隨風輕擺,這棵樹沒有樹洞,看來只能是埋在地下。
四下打量。
右側不遠的那塊石頭,引起了我的注意。
石頭一半在土裏,一半露在外面。
記得當年我開過玩笑,說老爺子你看,它像不像五行山?
老佛爺笑道:“希望你小子不要像那孫猴子一樣,未來如果真有山壓住你,就要把它翻過來……”
翻過來?
翻過來!
原來八年前,他老人家就有所暗示!
一定是這樣!
所以在大火中,他點出了釣魚。
當我來到這兒,自然會看到這塊石頭。
只要有心,肯定會想起他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想來老爺子也看開了,如果我不來,又或是想不起來,那就是無緣!
他不會介意將這個祕密帶走!
我起身走了過去,圍着它轉了兩圈。
周圍的草已經茂盛,如果真埋在這兒了,肯定也是出事前埋的,難道那時候他就知道會出事兒?
這老倔頭,真是神了!
我張嘴學了兩聲烏鴉叫:嘎!嘎!
這是我學會的第一個口技,說來慚愧,因爲烏鴉叫最簡單不過。
上游沿岸,兩個人扛着鐵鍬,從草叢裏鑽了出來。
唐大腦袋大大咧咧地,嘴裏還叼着根毛毛狗。
老疙瘩頭上戴了頂用草編織的純草帽,像游擊隊員一樣。
可見這倆人得多無聊。
也難爲他倆了,躲了一上午。
可又不得不這樣!
貓爺逃了出來,韓五瞎了一隻眼,張思洋又生死未卜,我必須小心再小心。
“哥,挖哪兒?”兩個人問我。
我指着石頭說:“我要看看石頭下面!”
四十分鐘後,石頭周邊的泥土都清理了出來,三個人一起用力,將這塊至少五百餘斤的大石頭摳了出來。
下面空無一物!
他倆瞬間都泄了氣,累得坐在了地上。
“哥,搞錯了吧?”唐大腦袋問。
老疙瘩體格有些弱,滿腦袋都是汗,呼呼喘着氣。
我拿起鐵鍬,跳下坑就挖……
才幾鍬下去,就感覺遇到了什麼東西,連忙扔下鐵鍬,用上了兩隻手。
他倆也蹦了起來。
很快,一團黑乎乎的油氈紙被扒了出來。
裹了好多層,真嚴實!
小心翼翼地撕開,裏面是個長方形的墨綠色鐵盒子。
三個人相互瞅了瞅。
這盒子可一點兒都不神祕,上面印着水下世界,兩條大金魚在右上角遊曳,左上角是燙金的英文……
嗯,又或者是拼音。
再看側面,印着六個字:金魚水果軟糖。
唐大腦袋喃喃道:“操,挖了盒兒糖?”
老疙瘩懟了他一下。
我掂了掂,別看這扁盒子不大,分量可是不輕。
揣進褲兜,低聲吩咐:“把石頭恢復原位!”
下午三點,我們造的像三條土驢一樣,回到了咸陽,很快又找了家賓館,辦理了入住。
這倆小子在出租車裏的時候,屁股就像長了釘子一樣,我知道這是惦記盒子裏的東西。
我也好奇,可這點兒耐心還是有的。
我第一個進了浴室洗漱。
出來後,見那個盒子就擺在桌子上,兩個二貨大眼瞪小眼,就等着我打開呢!
主人還沒上桌,不能動筷子!
對於他倆這個態度,我十分滿意。
“哥,”唐大腦袋眼巴巴瞅着我,“偎麐尦粒Y面不會是金子吧?”
第107章 聖庫寶藏
大腦袋說對了,裏面確實有黃金。
打開盒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三把金光閃閃做工古樸的黃金鑰匙!
鑰匙下面,壓着個塑料袋兒。
第一眼看到這些鑰匙,我就想起了張思洋脖子上那把龍頭鑰匙。
因爲大小款式幾乎一模一樣,只有頂端雕刻的飾物有區別。
我拿起一個仔細看。
像!
真像!
和張思洋那個太像了!
鑰匙胚扁平,有食指長短,同樣不是單齒也不是雙齒,兩面是大小不一的深坑,分佈的很不規則。
再看頂端的裝飾,像條長着魚尾巴的鱷魚……
突然!
我腦子裏靈光一閃。
連忙拿起另外兩把仔細看。
鑰匙胚看着好像一模一樣,可仔細分辨,上面那些深坑的大小以及位置並不相同。
頂端飾物不一樣。
一把好似龍鑽進了烏龜殼兒。
另一把四肢粗壯有力,身子像蛤蟆,頭酷似龍。
我明白了!
都說龍生九子,子子不同,這是龍九個兒子的其中三個!
“哥?哥!”唐大腦袋在懟我。
我連忙問他:“大腦袋,你還記不記得張思洋脖子上那把鑰匙?”
他“啊”了一聲,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那把鑰匙,跟這個樣式幾乎一模一樣!”我說。
“操!”他罵了起來,“一樣個屁呀,我他媽也沒見着!”
我啞言失笑,這纔想了起來,他當時摘下來的,是我換上去的替代品,就是把普通鑰匙。
老疙瘩遲疑了一下,說:“哥,咱們是不是應該看看這是啥?”
他指向了鐵盒子裏的塑料袋。
我這纔想起這碼事。
三把鑰匙吸引住了我,把藏寶圖忘了。
既然有鑰匙,下面肯定就是藏寶圖了,說明那個傳說是真的!
我拿起了裏面那個塑料袋。
裹了好多層,嚴嚴實實,估計扔水裏泡兩年都不會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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