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9章

作者:向北

  我猛的一下反應過來。

  上午最後一個客人是我洗的,這次該輪到小唐了!

  我鬱悶了。

  不由暗罵,他孃的,難道還得熬一週?

  下週一上午我不能洗了,不然還會出現今天的狀況,既然輪到小唐,我就不好去明搶。

  其他人都忙碌起來。

  其實就一個客人,真沒什麼可忙的。

  皮特把貂皮大衣遞給了總監艾倫,他鎖進了衣櫃裏,又恭敬地雙手託着鑰匙給張思洋。

  她沒往手腕上套,接過來後,隨手扔給了一個保鏢。

  有兩個保鏢在車裏沒出來,跟着她進屋的兩個人身材魁梧,都穿着黑色短貂,進來就坐在了休息區沙發上。

  其中一個隨手拿起一本《奧祕》雜誌,看的津津有味。

  周梅梅一口一個哥,張羅着給他們衝咖啡。

  另一個小子笑着說,梅梅,你腚又大了,哪天哥帶你去喝酒……

  她抿着嘴笑,卻不應聲。

  皮特喊:“那誰,給洋姐洗頭,好好洗着!”

  這是沒記住該輪到誰了,說的含糊其辭。

  小工侯倩在疊晾乾的毛巾。

  小唐頂着個大腦袋,樂顛顛地跑了過去,點頭哈腰:“洋姐,我叫小唐,今天我爲您服務……”

  他這一點頭,我都怕把脖子撅折了。

  “新來的?”

  張思洋眉頭皺了一下,她嗓子有些啞,屬於典型的煙嗓。

  “是,來十天了!”小唐一臉巴結。

  她伸出了手,遙遙指向了我,“他呢?”

  皮特說:“他叫路易張,也是新來的……”

  我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這傢伙真是個大嘴巴,洋名隨口就來,我啥時候叫過什麼路易?!

  “讓他給我洗吧!”

第12章 摘掛

  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開心起來,貓爺那老傢伙是對的,這女人果然喜歡我這樣的,哈哈!

  忍不住瞥了一眼小唐,這貨哭喪着臉,水缸一樣的腰還彎着。

  我想告訴他,快平身吧!

  小心腦袋骨碌下來,再把地面砸個坑!

  我不止一次腹誹,按理說,髮廊愛招一些俊男靚女,不知道這貨是怎麼混進隊伍的。

  皮特滿臉堆笑:“洋姐好眼力,路易在港島做過三年,手法相當好……路易,好好給姐洗!”

  “是!”

  我的驚喜稍縱即逝,一切恰到好處,挺胸收腹不卑不亢,微微躬身,伸手道:“洋姐,請!”

  噠!噠!噠!

  她輕擺腰肢,豐滿的臀部左右擺動,款款走來。

  我的臉上始終帶着職業微笑。

  還有兩步遠,暗香拂面,這是成熟女人和高級化妝品的味道。

  很好聞。

  周梅梅也挺香,可味道截然不同,更少了些許神祕。

  我側過身,引着她往後面洗髮區走。

  四個洗髮臺都是純皮沙發樣式的,寬大舒適。

  拿出罩衣幫她穿好。

  她坐在上面後,我從櫃子裏取了條鬆軟的白色毛巾,往她脖子上圍……

  此時看的更清楚了,這根紅線粗細適當,後面還是個活結。

  我調整着毛巾,輕聲問:“洋姐,緊不緊?”

  說話間,紅繩已經提到了毛巾上,這樣就接觸不到她的脖子了。

  眨眼間,兩根手指已經解開了那個活結。

  “有點兒!”她說。

  我是故意讓她不舒服的,更不能現在就讓她躺下。

  因爲鑰匙是貼身佩戴的,即使裏面可能隔着層內衣,可如果身體朝後時拉扯線繩,傻子都能感受得到。

  而往前躬身時,脖子上掛的物件自然會離開身體。

  掛繩離開了頸部,毛巾又分散了注意力,這時再往外提拉,對方就不會有任何感覺!

  “姐,您低下頭……”

  我自動把“洋”字去掉了。

  嘴該甜的時候必須要甜,這是我的特長,不然當年怎麼能忽悠住那麼多老佟�

  就在她躬身的瞬間,我已經將那把鑰匙提了出來。

  眼睛一亮!

  鑰匙是個龍頭造型,紅繩從龍口中穿過,金光閃閃,栩栩如生。

  整個鑰匙約有食指長短,鑰匙胚扁平,不是單齒或雙齒,兩面都是大小不一的深坑,分佈的極不規則,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鑰匙。

  “姐,你皮膚真好,白!”

  我一邊說着奉承話,一隻手整理着毛巾,另一隻手已經將鑰匙放進了褲兜。

  鑰匙還帶着她的體溫。

  隨後,又把貼身的一把大號鑰匙掏了出來,眨眼間串在那根繩子上。

  我帶了五把鑰匙,從小到大,貼身揣着。

  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復刻鑰匙的過程中,不能讓她脖子空着,哪怕重量有差異,也必須有個東西在裏面墜着,這樣她纔不會發現異常。

  至於說爲什麼要準備五把,因爲我不知道要偷的這把鑰匙大小。

  而貼身放着,是因爲人家就是貼身帶着的,如果贗品進去後冰涼,那就是找死了!

  她扭動了一下身子,“行了吧?”

  我柔聲問:“還緊嗎?”

  “可以了!”

  她明顯有些不耐煩,雖然我在身後看不到她的臉,估計已經皺了眉。

  “好,姐,您往後靠。”

  說話間,我輕提線繩,鑰匙順着罩衣往裏滑落。

  這個角度剛剛好,我甚至看到了裏面粉色的文胸,還有兩團包裹不住的雪白。

  鑰匙放好的瞬間,她身體已經朝後,緩緩往椅子上躺。

  我佯做摻扶,一隻手開始給那根紅繩打結。

  整個過程如絲般順滑,完美!

  我十分滿意。

  說來話長,其實從圍毛巾開始,到調整毛巾的舒適度,再到她躺下,前前後後也沒超過15秒鐘。

  還要感謝那個活結,否則還要延誤5秒。

  坐下後。

  我打開花灑,試着水溫。

  小唐進來了,“張哥,我過來給你打下手……”

  我不由皺眉,喫錯藥了吧?

  洗個頭而已,打什麼下手呢?

  難道……要偷藝?

  隨後又有些好笑,洗頭就那些手法,自己比他還晚學了兩天,有啥值得偷的?

  我沒搭理他。

  水熱了,我兩隻手也熱了。

  拿起花灑往她頭上淋了一點兒,“姐,水溫可以嗎?”

  “行!”她閉着眼睛。

  “感覺涼或熱,您就告訴我……”

  她沒說話。

  我開始按照流程走,打了兩遍香波,第二遍香波泡沫豐富後,開始按摩。

  小唐還沒走,就站在一邊,一副虛心學習的樣子。

  我輕聲說:“麻煩去外面把門關上!”

  張思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門關上了,可這貨是在裏面關的,真他孃的賴!

  傑克遜高亢的聲音被隔離在了外面,房間裏安靜下來。

  我兩隻手一直沒停。

  她閉着眼睛輕聲說:“我剛纔注意到了你的手,又細又長,一看就是拿筆桿子的,怎麼來洗頭了?”

  我說:“重讀好幾年也沒考上大學,混口飯喫!”

  她不再說話了,又過了一會兒,竟然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小唐的大腦袋湊了過來,小聲在我耳邊說:“張哥,你真牛逼!”

  我扭頭看他,這張大臉特像剛出鍋還沒切的發糕,兩個小眼睛就是上面點綴的大棗。

  大發糕上滿是憨笑,透着奉承。

  或許是種錯覺,我總覺得這傢伙今天有點兒不一樣。

  二十分鐘後,我拿起花灑開始放水。

  水聲驚醒了張思洋,她打了個哈欠。

  我柔聲道:“姐,困了?”

  她“嗯”了一聲。

  水熱了,我開始給她衝頭,不再多說話,言多必失。

  衝乾淨以後,小唐把乾毛巾拿了過來,“張哥,你也累了,我幫你擦吧!”

  我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他只好乾笑着把毛巾遞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