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跛強也算爺們,並沒有大喊大叫。
他挪動着雙柺來到沙發前,問我想怎麼樣?
我說自己從來不欺負殘疾人,你把拐放下……隨後揚腳就把他踹飛了出去,撲上去就是一頓爆打。
他和胡平凡把我打了個半死,又害我蹲了近一年的苦窯,我怎麼可能心軟!
一年前怎麼打的我,我都要加倍打回去。
不一會兒,他就暈死了過去。
我得給他留下一點兒念想。
拿出鐵鉗子,一個又一個,將他滿口牙都拔了下來。
一顆沒剩!
這個過程中,他暈過去好幾次。
我走的時候,他還沒醒,被單裏的女人抖如篩糠。
一個半小時以後,我在一家小賭局的後院,等到了出來撒尿的胡平凡。
第85章 大路朝天
黑暗中,我一掌就將胡平凡打暈了過去。
扛到了后街一個垃圾場裏。
以彼之身,還彼之道!
我用鐵絲綁好他的手腳,揚手給了他幾個大嘴巴,將他抽醒。
“大佬,仲識我呀?”我蹲在他身前問他。
那晚,天空中沒有云,半月和星光明晃晃的,相信他能看清楚我,也能認出我,畢竟還不到兩年時間。
“武、武、武愛國?”他結結巴巴道。
這就對了,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名字,他能喊出來,說明那天來的三個警察就是他找來的。
雖然沒人審我,可身份證被收上去了。
派出所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些人自然會告訴他!
我說:“叫聲武爺,我就不殺你!”
那時候的我,覺得被人喊“爺”,是榮門最牛逼的榮耀!
“爺,武爺!”他不傻,喊的十分乾脆。
我笑了,笑的得意洋洋,又把鐵鉗子拿了出來,那上面還沾着跛強的鮮血。
一顆,又一顆。
拔着費勁的就敲,一下又一下!
“武爺饒了我……”
“福也……”
“叔冽……”
他不停喊着爺,由於沒有了牙,嘴漏風的厲害,最後已經無法分辨喊的是什麼了。
昏過去又被疼醒。
我卻毫不手軟,拔掉他滿口牙以後,又在他後腰上翻到了一把匕首。
手起刀落,將他兩隻腳的腳筋全部挑斷。
完事兒後,我把匕首擦的乾乾淨淨,搖醒他說:“大佬,唔好意思,第一次做呢件事,手勢有啲糙!”
我說不好意思了,第一次幹這種事兒,手藝有點兒糙!
他像頭豬一樣,不停哼哼。
呸!
我朝地上啐了一口,“[關帝廳人馬],不過如此!”
說罷,拎着鐵鉗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報復完後,我又回到了師父的修錶店,兩耳不聞窗外事,老老實實幹活。
1992年2月3日早上。
我踏上了迴雪城的列車,師父和師孃一直把我送到車站。
從那天開始,就像當初離開老佛爺一樣,我再也沒回過廣州城。
不是不想他們,只是我想找到自己的父母,怕回到他們身邊後,就再也邁不動步伐了。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麼樣了。
胡平凡拄拐了嗎?
跛強帶假牙喫飯香嗎?
……
一根菸抽完,車廂門開了。
“噠噠噠”的聲音響起,一個雙臂粗壯的漢子,拄着兩塊磚出來了。
他不是裝的,因爲兩條腿從膝蓋下面就沒了,爲了抗磨,從大腿下面一直到屁股,墊着厚厚的汽車外胎膠皮。
他身後,是個拄着木頭單拐的老人。
兩個人髒的沒法看,亂蓬蓬的頭髮和鬍子都連在了一起。
身上的破衣服油光鋥亮,人還沒到跟前,味道先竄進了鼻子裏。
“小哥,舍兩個錢花!”拄磚頭的漢子抬着眼皮看我,說話的聲音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
我有些鬱悶,本想等這二位幹完活再過去,沒想到還是要到自己身上了。
兩個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似乎下一秒不掏錢的話,就要撕吧了我!
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只要遇到“要門”的人,我都躲着走,不是怕他們,是厭煩,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瓜葛。
尤其眼前這種的,要飯就像明搶一樣!
另外,這趟線兒以前是胡平凡的,這二位乞討方式又和他們如出一轍,很可能也是[關帝廳人馬]。
此時的我,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莽撞少年。
西安那邊一團亂麻,大腦袋他倆又被綁了票兒,一堆事情還沒解決,真不想節外生枝。
所以儘管他們的態度讓我很不爽,還是在褲兜裏摸出了一張五塊錢,遞給了拄着磚頭的漢子。
他沒接。
我眼角微微一縮,嫌少?
他嘿嘿笑了:“小哥一身好葉子,這是打發要飯花子嗎?”
我被他氣笑了,“那你以爲自己是誰?”
兩個人的臉都沉了下來。
拄拐的老頭往前走了兩步,堵住了我要走的路。
火車晃晃悠悠,鐵軌“咣噹,咣噹!”
我懶得再和他們墨跡,說道:“想啥來啥,想喫奶來了媽,想孃家的人,孩子他舅就來了。”
兩個人臉色都是一變。
我說的是東北匪話,原因是這人一嘴的東北口音。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就是遇到同行的意思。
這漢子兩隻手離開了磚頭,坐在地上還挺穩當,朝我拱了拱手:“[頭道杵]就遇到了[裏碼人],既然是[來河子],就甩個蔓吧?!”
他說的是:第一次伸手要錢,就遇到了同行,既然都是道上兄弟,通個姓名吧!
我笑呵呵道:“西北玄天一枝花,橫葛藍榮是一家!我是榮門,您二位是[橫門][喫走食]的,都是一家人,日後可要多親近親近!”
這番話看似客氣,其實我不僅沒報姓名,還把兩個人都罵了!
“橫葛藍榮”的[橫],說得是劫道的。
喫走食,更是土匪的意思!
這二位明明就是[要門]中人,我卻指鹿爲馬,偏偏說他倆是[橫門]的,這就是硬生生地在打他們的臉。
兩個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不由都面紅耳赤。
啪!
漢子用力一摔磚頭,“你這是要[刨杵]了?”
我搖了搖頭,“沒興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的意思很明顯,道不同不相爲郑瑒e糾纏我,趕快滾蛋得了。
呼——
他二話不說,手裏的轉頭就朝我膝蓋砸來。
還是個暴脾氣!
我沒躲,兩根手指如閃電一般,穩穩地夾在了那塊磚頭上。
這場面誰要是看到了,一定會覺得詭異。
一個坐在地上要飯的邋遢漢子,手裏那塊磚頭馬上就要砸在我的膝蓋上了,我卻彎着腰,用手指夾住了那塊磚。
列車是動的,我倆的畫面卻是靜止的,一動不動。
這漢子開始用力。
很快,脖子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旁邊拄單拐的老頭剛要揚起柺杖……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
左手一揚。
嗒——
一張紙牌就釘在了他的柺杖上。
“你……”拿着磚頭的漢子聲音開始打顫,“你是誰?!”
我兩根指頭微一用力。
啪,半塊磚頭落在了地上。
我拍了拍手,面無表情道:“你們不配知道!”
說完,轉身就走了。
不是我裝逼,我是真看不上他們,東北話說: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他們這號人!
更懶得甩這個蔓兒。
想揚名,也用不着欺負他們!
回到車廂,上鋪的兩個人都上去了。
下鋪的男女還在膩歪。
我脫了鞋,又擺好,爬上中鋪繼續看書。
22點,準時關燈。
我也看累了,脫掉皮大衣,蓋好了被子,聽着單調的鐵軌聲,閉上了眼睛。
半夜。
上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下一篇:那年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