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以上這些可能,目的都是要利用我,去套取老佛爺的祕密!
還有一些可能。
可能我喝了那杯茶後,真會被活埋,這樣就免去了他們的後顧之憂。
也有可能哪個環節出現紕漏,他們就會直接綁了我,當着老佛爺的面折磨我,逼迫他說出實話!
一切皆有可能!
可能每一步的發展,這兄弟倆都算計到了。
也可能是走一步,就下一步棋!
這麼看,孫氏三兄弟八年前放的那把火,一定是等不及了,要逼老佛爺說出什麼祕密。
難道真有什麼聖庫寶藏?
我怎麼就不信呢!
老佛爺無兒無女,三個人又是他的乾兒子,如果真有什麼寶藏,不告訴他們還能帶棺材裏?
大街上空空蕩蕩,彷彿這個世界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蹬的飛快。
一束煙花在我的頭上綻放。
冷風像小刀子一樣割着臉,兩隻手的骨頭都直疼。
又想起那天他們吵架的內容,說什麼林則徐虎門銷煙……
能不能是老佛爺讓孫老二不得再碰那些東西,不然就去報官,所以這哥仨才決定下此狠手?
至於什麼寶藏一事,不過就是對外一個託詞而已。
可爲什麼不殺他?反而將他囚禁起來,這似乎又不符合常理。
或者,老佛爺手裏還有什麼其他東西?
我又想起了老宅院子裏的那些大坑,還有被翻找過的殘垣斷瓦……
他們在找什麼?
我不關心什麼狗屁寶藏,只想找到這個老倔頭。
如果他真是1904年出生的,今年就已經94歲了,如此高齡,怎能受得了折騰!
自己消失以後,孫家兄弟肯定草木皆兵。
韓五這邊,自己屬於不辭而別,這根線拿起還是放下,以後都有說辭。
要確認廣州那邊有沒有事兒再說!
四十幾分鍾後,我騎到了火車站前,這裏小旅店最多。
就算他們開始四處找我,也找不到!
什麼登記都不用,很快就住進了一家。
把大哥大插上充電,也顧不上什麼乾淨埋汰了,蹬掉了鞋,蒙上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八點。
扒開眼睛,我就給唐大腦袋又打了過去,還是關機。
這讓我瞬間就精神了。
心不在焉地退了房,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開門營業的麪館,要了碗羊肉泡饃。
店裏沒暖氣,凳子上的屁股冰涼,胃口卻是熱乎乎的,味道不錯!
剛放下筷子,大哥大鈴聲響了起來。
我以爲是唐大腦袋,連忙接了起來:“喂?”
“你叫小武?”
第81章 次列車
電話那邊是個男人,明顯的粵省口音,嘶啞、陌生。
“哪位?”我問。
“你唔需要知道我係邊個,你嗰兩個朋友喺我哋手裏,要佢哋條命,就帶錢嚟……”
他說的是: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那兩個朋友在我們手裏,想要他們的命,就帶錢過來……
“你可唔可以聽明啊?”他問。
他問我能不能聽懂。
我說:“冇問題,畀我朋友同我講句話!”
我說沒問題,讓我朋友和我說句話。
那邊傳來走路的聲音,接着是開門的聲音,緊接着就聽唐大腦袋在喊:“哥,你別來……”
是他的聲音!
喊聲小了,那人說:“聽日到咗之後,打你朋友呢個電話!”
嘟嘟嘟……
對方已經掛了。
他讓我明天到了以後,打朋友這個電話!
我連忙給唐大腦袋的大哥大打了過去,開着機,卻沒人接。
嘟了幾聲以後,響起一個女人親切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騷瑞,色波斯歌……”
關機了。
對方用得就是大腦袋的電話!
怪不得昨晚沒打通,大腦袋和老疙瘩果然出了事兒!
我又給廣州城的[擦手]傑叔打了過去。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奶奶的!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老佛爺的事情本就焦頭爛額,廣州那邊又出了事兒!
“老闆,多少錢?”
“一塊五!”
交完錢,我拎着電話就走。
路過昨晚扔自行車的地方,那輛自行車已經不翼而飛。
這年頭,真是哪兒的自行車都騎不久。
快步來到大馬路邊,我要打車去機場,昨晚沒動韓五就對了!
事有輕重緩急,老爺子已經被關八年了,不差這三兩天。
可唐大腦袋他倆不行,晚到一天都可能被撕票!
雖然綁匪說明天到了再打電話,可如果能提前到的話,就能多做一些準備。
西安賓館那個房間裏,還藏着三十萬塊錢,看來只能先放那兒了。
銀行沒開門,也不能帶這麼多現金往廣州跑。
攔下一輛出租車,剛拉開後門,我脖子上的汗毛就是一陣陣豎立。
不好,有人在跟蹤我!
這種感覺,就和初二中午在火車站出口時一模一樣,我四下觀察。
大街上車來車往,很難分辨是誰在盯我的梢。
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有人跟上了我!
誰?
難道是孫家兄弟的人?
又或者是韓五?
司機不高興了,“走不走?”
“走!”我上了車。
“去哪兒?”
“機場!”
看了眼手錶,八點四十了,也不知道幾點有往那邊去的飛機。
那種感覺還在,往後看。
後面是輛白色捷達,司機戴着眼鏡副駕駛沒有人,後面又看不清。
“師傅,麻煩前面右拐!”
出租車開始走巷子,那輛白捷達沒跟進來。
可駛過三條巷子時,又看到了一輛紅色的桑塔納。
十五分鐘後,我確認前後沒車後,在一條巷子裏下了車。
下車前,我扔給了司機五十塊錢,讓他不要拉客,去文景路接個人。
往咸陽機場走的話,路過這條路。
這也是防止給他錢以後,他直接就跑了,不往機場方向開。
下車後。
我竄了兩條衚衕,又打了一輛車。
81次列車是9點53分發車,時間剛剛好。
一個多小時後。
我已經躺在5號車廂的中鋪上了,手裏還拿着本《讀者》。
甭管是誰在盯我的稍,都不可能讓他得逞。
聲東擊西,我坐火車走!
這次出門真不消停。
大年初一到了京城,初二就到了西安。
睡了兩宿,一宿大酒店,一宿小旅館,初四又奔廣州。
也好,又能喫上師孃的香芋蒸排骨了,真快,一晃六年沒見她和師父了。
我學修表的師父叫陳忠華,是個老實巴交的山東漢子,濰坊人,十幾歲就來廣州城闖蕩了。
師孃是當地人,賢惠利落,十分能幹。
夫妻兩個人沒有孩子,學藝那一年,把我當孩子一樣。
翻了幾頁《讀者》,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也不知道他倆怎麼樣了……
後悔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他倆老老實實在賓館待着了。
自己也是想簡單了,覺得兩個人混了這麼久,這點兒事情應該不會辦砸。
可廣州城不是西安,那裏開放更久,社會上魚龍混雜……
有句話說的好:東西南北中,發財到廣東!
改革開放以來,全國各地數不清想發財的人紛紛南下廣州,而廣州站就是直面潮水的第一道閘口。
那裏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和花樣騙局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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