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727章

作者:向北

  還要帶到遙遠的雪城拋棄,確實說不過去!

  父親說:“或許……老佛爺救了你以後,就去追老中醫、無影手和段老鬼他們了,畢竟這三個人是先跑出去的,正常邏輯推理,這三把鑰匙被他們拿走的可能性就很大……至於說爲什麼把你扔在了火車站,或者他想讓你在社會上多加歷練,未來再收你爲徒……”

  我靈光一閃,“還有一種可能,他在候車大廳發現了老中醫或無影手!”

  “對!”唐大腦袋用力一藤椅把手,“他讓你坐着別動,就去追人了,結果遇到了其他事情,所以才沒回來!”

  我又想到了一種可能,喝了口咖啡後說:“可能他暗中去過番禺老宅幾次,看到我以後,讓赤鬚子算了一卦!那老道看出了我是個天煞孤星的命,於是救我出來以後,老佛爺也不敢留在身邊,就把我放在了雪城火車站……”

  唐大腦袋說:“也許老佛爺救你後並沒有想那麼多,在火車站放下你以後,就去追人了!等回來後發現你不見了,索性就不去找了!”

  我說:“就算是這樣,他不去找的原因,也和赤鬚子有關係!我堅信,他肯定找過那老道,他也不是神仙,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怎麼可能把我的生日時辰說那麼準確?”

  轉念又怔怔出神起來。

  如果真是老佛爺,爲什麼他沒再繼續找無影手他們,反而留給了父親?

  還有,那晚在東嶽廟,赤鬚子說他二十年前就爲老佛爺算過,說他將在85歲時,喜得關門弟子。

  難道他們算準了,自己還會見到他老人家?

  怎麼感覺,所有人都被老佛爺玩弄在了股掌之間?甚至連自己的前半生,都始終圍繞着這些事情……

  似乎已經接近了真相,又云裏霧裏摸不着頭腦,腦袋開始有些疼。

  我擺了擺手說:“算了,不去想了!”

  父親笑了,“對,不想了,咱一家三口團團圓圓就好!”

  唐大腦袋喊道:“對,乾杯!”

  三個人真把手裏的咖啡杯撞了一下,一起喝了一大口。

  海灘上有人!

  我挺直了身子,眯起眼睛看了過去。

  是個身着白色長裙的少女,赤着雙足,踏着細膩的沙粒,以優雅的步態朝着我們走了過來。

  海風掠過,她筆直的秀髮隨之飄揚。

  身後懸掛的月亮,爲她披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寧蕾!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這也是我爲什麼要出來喝咖啡的原因。

第831章 哥累了

  一襲白色長裙的寧蕾,踏着潔白的沙灘,緩緩朝我們走來。

  這時,就見左右兩側突然衝出來六名赤膊的壯漢,每個人的手裏都端着一把AK47。

  寧蕾停下了腳,緩緩舉起雙手,大聲喊:“哥,是我!”

  唐大腦袋伸長了脖子,嘴裏只有兩個字:我艹!我艹!我艹……

  父親看了我一眼,“你朋友?”

  “嚴格來說,是同事!”我站了起來。

  唐大腦袋“呼”的一下轉過頭看我,還是那兩個字:我艹!我艹……

  父親沒起身,翹着二郎腿,淡淡喊了一聲:“阿豪,撤了吧,自己人!”

  六個人齊刷刷後退,眨眼間就隱藏在了黑暗中。

  父親扭頭朝屋裏喊:“阿賓,再來一杯冰拿鐵!”

  “三杯!”說完,我搖了搖頭,擺手又說:“算了,不用了!”

  果然,胡小凡和焦登周都現了身,三個人越走越近……

  早在幾個月前,在那家夜總會大廳裏,楊寧打來電話以後,我就對寧蕾他們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自己和老唐明明是在跟蹤陳傳文,怎麼就成了跟蹤商擴凡?

  而且還讓我必須馬上撤離!

  我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什麼,於是才讓老疙瘩去黑部裏那幾臺服務器。

  再後來,看新聞說上海的商擴凡被抓,我又催了一次老疙瘩。

  兩天以後,老疙瘩告訴我,他終於進去了,發現了一批駐世界各地的祕密特工名單。

  在國內名單裏,他找到了寧蕾的名字。

  她的身份,竟然是七局情報員!

  第七局,也叫反間諜情報局,和八局就差了兩個字,八局全稱叫反間諜偵察局。

  所有猜疑落了地。

  原來,商擴凡是寧蕾他們的目標!

  在上海,寧蕾利用晨跑的機會接近了商擴凡,用其清純姿色吸引住了他。

  而在那家燕翅鮑餐廳時,可能是她認出了我,又或者是胡小凡他倆認出了唐大腦袋的體型,他們識破了我倆,以爲我倆也在跟蹤商擴凡。

  正因爲這樣,寧蕾纔沒進夜總會,回酒店的途中,用手機短信馬上聯繫了七局領導。

  所以,纔有了楊閻王的那個電話!

  名單上,和她一組的還有兩個人,正是胡小凡和焦登周。

  看他們的資料,其實都有化名。

  寧蕾叫趙藝凝,胡小凡叫田旭,焦登周叫韓建華。

  資料上說,焦登周是第一個加入七局的,和自己一樣,屬於特招。

  此人是搬山倒焦四之後,是江湖外八行中[倒鬥]一行,家傳手藝不同凡響。

  再後來,他介紹了胡小凡,原因自是他家傳的奇門巧技。

  老貓沒和我說謊,寧蕾確實被他豢養過,被行走江湖的焦登周無意中發現,解救出來時才9歲,後來寄養在了廈門一個親屬家。

  老疙瘩說完,我恍然大悟,好多解釋不通的地方豁然開朗!

  老貓告訴寧蕾,自己是爲了五百塊錢把她賣了,或許她從來就沒相信過,不相信的,是我的身份和動機,所以纔會有後海重逢,以及在傑欽朗拉嘎佈雪山下山時的那場戲。

  我沒讓老疙瘩去看其他資料,又一再叮囑,今後這種事情非萬不得已,不要再做了。

  寧蕾,胡小凡和焦登周,三個人踏上了臺階。

  咔!

  屋裏傳來AK47上快慢機下撥的聲音。

  父親手下這些人,警惕性真是很強,怪不得陳傳文派出來幾波僱傭兵,全部都被拿下!

  我讓唐大腦袋去裏面拿兩把椅子,隨後迎了過去。

  寧蕾踏上最後一節臺階,我伸出了手,“寧蕾同志,你好!”

  寧蕾神色一暗,“哥,你都知道了?”

  我微笑不語,她只好伸出了手,我重重握了一下。

  緊接着,我又和走上來的胡小凡和焦登周分別握手,寧蕾朝父親微微躬身,“叔叔,您好!”

  “好!”父親微笑着站了起來,“你們年輕人聊,我去給你們衝咖啡!”

  “謝謝叔叔!”

  唐大腦袋拎着兩把椅子出來了,嬉皮笑臉道:“妹子,沒想哥哥?”

  “怎麼不想呢?”寧蕾咯咯笑了起來。

  唐大腦袋呵呵一笑,“想還不早點兒現身,害得哥哥朝思夜想的……”

  寧蕾笑道:“別胡說,你妹夫該喫醋了!”

  “哎呀我艹,佛爺我這暴脾氣!誰呀?誰敢娶我如花似玉的寧蕾妹子?”他裝模作樣地擼胳膊挽袖子。

  胡小凡舉了下手,“我,三年前我們就結婚了,實在是抱歉,也沒通知兩位哥哥一聲……”

  我始終面帶微笑,伸了伸手,“坐吧!”

  幾個人紛紛落座。

  我說:“有個事兒,我一直有疑問。”

  “哥,你問。”寧蕾說。

  “我從日本拿回了兩張電腦軟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裏面應該是關於“聖庫寶藏”的故事,包括那九把“龍子鑰匙”分別在哪兒的推測,對嗎?”

  寧蕾沒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我繼續說:“因爲“聖庫寶藏”以及“龍子鑰匙”這件事情,一直是你們七局在跟,所以我把那兩張軟盤給了楊寧以後,就沒了消息。”

  “按照規矩,這件事情八局肯定不能碰。”

  “一直是你們小組在跟的原因,是因爲你們三個人與這個寶藏傳說,或多或少都有些關聯!”

  “例如小凡兄弟,那九把“龍子鑰匙”,本就是你先祖製作的!當年找到古墓,又將其打開後藏寶的搬山倒焦四,正是焦兄的先祖!”

  “至於說寧蕾,因爲她和我有些淵源,所以纔會用她!”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是你們和局裏講了這個傳說,所以纔有了這個任務!”

  “哦,對了!那兩張軟盤,應該是貓爺交給他侄子田中健太的,目的是讓侄子能有建功立業的機會,不料卻被我孫子弘樹偷了去!”

  “正因爲這樣,貓爺才決定偷回來,於是讓他的私生子劉校通,去勾搭我孫子弘樹的老婆西村秀美……”

  “對嗎?”

  三個人都默不作聲。

  我長舒了一口氣,不再繼續,這就是答案!

  扭頭說:“老唐,把鑰匙給他們吧!”

  唐大腦袋急促地眨着眼睛,“啥鑰匙?我沒有啊!”

  “快點!”我立起了眉毛。

  這貨不情不願,在三個人目瞪口呆中,從褲襠裏拿出了九把“龍子鑰匙”,一一擺放在了桌上。

  我說:“拿走吧,這麼多年了,都不容易……”

  寧蕾眼圈就紅了,“哥,我不走,我想和你說說話……我沒誤會你,從來都沒有!我知道你不可能爲了錢賣我……”

  “哥知道,哥累了,以後吧!”

  “哥……”

  “老唐,送客!”

  焦登周走了過來,默默收起了九把鑰匙,抱拳道:“武爺,謝了!”

  我點了點頭,“如何顯示出藏寶圖,我就不班門弄斧了,小凡兄弟肯定知道,祝你們馬到成功!”

  寧蕾低頭垂淚。

  胡小凡同樣拱了拱手,“哥,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拉起寧蕾的手,在我和唐大腦袋的注視下,三個人走下了木質樓梯,漸行漸遠。

  夜色中,胡小凡始終拉着寧蕾的手,她還在不停回頭看。

  父親出來了,端着三杯冰拿鐵,“咖啡來嘍——!咦,人呢?”

  “我就說不用了吧?!”我笑呵呵看着他。

  “走了?”

  我“嗯”了一聲,說:“爸,我把鑰匙交給國家了,您沒意見吧?”

  他放下了托盤,走過來摟住了我肩膀,另一隻手摟着唐大腦袋,笑呵呵道:“爹給倆兒子吟首詩?”

  兩個人鼓起掌來,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