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這家學校成立於1946年,是馬來西亞的第一家英國國際學校。
那時候,能在這所學校上學的孩子,家裏非富即貴!
沒多久,已經身無分文的陳躍霆在幾個同學的幫助下,承包下了一座小錫礦。
爲了避開陳氏,他改名換姓,還留長了頭髮和鬍子。
都說商場如戰場,經此變故,他像換了一個人,做起生意來沒日沒夜,對待商場上的對手,更是殺伐果斷,毫不手軟。
對待曾經幫助過他的同學,知恩圖報,出手闊綽。
曾經幫過他的一個同學,父親是大馬政府上議院議員,人脈極廣,陳躍霆遊說這個同學來他公司做了副總裁。
五年時間,他已經小有成就,名下產業更是涉及到了金融、農業、製造業和建築業。
他從來不在公開媒體上露面,低調的像個透明人一樣,讓同學做了總裁後,更是隱藏在了幕後。
在他刻意的培養之下,有了一支忠心耿耿的管理團隊,生意更是越做越大。
當年那些人的背叛,陳躍霆始終沒忘。
喪子之痛更像條毒蛇一樣,日夜啃食着他的血肉!
爲了安慰妻子,他也和關娜商量過,是不是再要個孩子,可關娜堅持不要,也就算了。
終於,陳躍霆等不及了,安頓好這邊以後,帶着兩名貼身保鏢回了國。
1983年剛過完春節,他先去了雪城,找了足足三個月,也沒有老貓的蹤影。
聽道上的人說,在佳木斯看到了無影手。
於是,他帶人去了佳木斯。
直到夏天,才終於抓住了無影手,這人也是條硬漢子,無論問什麼,始終一言不發。
陳躍霆親手將其掐死後,讓保鏢套了條麻袋,扔在了火車道上,又親眼看着飛馳的火車將其碾得血肉橫飛,這才帶人離開!
之後,他又去了一趟浙江省的武義縣,去找王思富。
在武義縣待了接近一個月,什麼都沒查到,只好回了吉隆坡。
1984年的春節剛過,國內新聞說,某趟火車上發生了一起重大盜竊案件,陳躍霆知道,這肯定是黃瘸子團伙乾的,於是又回了國內。
剛到雪城沒幾天,馬迭爾賓館前臺給了他一個包裹,說是一個小朋友送來的。
他打開後一看,不由愣在了那裏,裏面是個16開的登記簿,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黃瘸子團伙的所有人名,還有家庭住址。
那上面還有黃瘸子的師父,滄州鷹!
原本陳躍霆想親自去抓,可思來想去,自己動手的話能抓幾個人?這次黃瘸子的事犯大了,不如把名冊交給警方,將其團伙一網打盡!
於是,第二天,他把這本登記簿寄到了雪城道里分局刑警隊……
我喫了一驚,打斷了父親的講述:“您、您說那本《百倩麅浴罚悄峁┑模俊�
他笑了起來,“《百倩麅浴罚瑢Γ褪沁@個名字,後來我也在新聞上看過,是我郵寄的不假,可冊子到底是誰給我的,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我也疑惑起來,誰呢?
誰能這麼瞭解黃瘸子這些人,還能把這些人都統計出來?
想了好半天,也琢磨不透,不禁連連搖頭,“爸,您繼續說……”
“我在雪城沒走,繼續尋找老貓和老中醫,黃瘸子落網後不久,抓到了老中醫!”
“兩個保鏢按住了這廝,我親手砍掉了他四根手指,又崩碎了兩條膝蓋,他交出了一把“狻猊鑰匙”……”
我看了一眼唐大腦袋。
這小子對老中醫楚大才像親爹一樣,可別發飆。
他一臉黯然,朝我微微搖了搖頭,我鬆了口氣,他能理解就好!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孰是孰非,真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轉念又想,都已經都聽到這兒,自己早就猜到那些前輩的遭遇是父親做的,老唐怎麼可能猜不到?
父親繼續講述……
陳躍霆對“龍子鑰匙”早就沒什麼興趣了,他只想找到老貓!
逼問之下,老中醫說無影手死了以後,老貓就去了南方,可具體在哪兒他不清楚。
從他嘴裏,陳躍霆也終於知道了一些來龍去脈。
事情並不複雜,最後一次從京城回到番禺老宅後,一天晚上,老貓試探着問王思富:那三把鑰匙藏在哪兒,你肯定知道吧?
這話一問出來,王思富就差點和他打起來。
可老貓那張嘴太厲害,對人性的把握更是精準,他先是安撫住了王思富,讓他稍安勿躁。
隨後,設身處地地從他所處身份開始說起,讓其覺得再怎麼努力,再怎麼能幹,哪怕幹到老,也不過是個下人而已!
接着又說到了孩子。
可謂是苦口婆心:“思富兄弟,我知道你怎麼想,畢竟年近五十歲了,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你想過自己的兒子嗎?”
王思富默不作聲。
老貓繼續巧舌如簧道:“阿俊多帥氣,又聰明伶俐!你王思富就是陳家的奴才,難道還想讓自己的兒子長大以後,也成爲陳家的包衣奴才嗎?”
“記住哥的話,不拼一次,你永遠不知道自己行!”
“不拼一次,你永遠不會出人頭地!”
“……”
說其自身的時候,王思富沒什麼感覺,畢竟這些年已經習慣了。
再說了,陳家對他真是不錯,出手大方不說,前前後後,老婆就給他娶了兩個!
可提到兒子以後,他動心了。
老貓察言觀色,馬上鄭重承諾,“思富兄,只要你肯幫忙找到那三把鑰匙,等起出寶藏後,就有你一份!咱們兄弟幾個平分!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不是一億兩億,那是上百億!別說是你的兒子,就算是你的孫子、重孫子,重重孫子,他們天天什麼都不幹,躺着花,幾十輩子都花不完!!”
王思富是1928年生人,而老貓是1932年出生,所以他纔會稱其爲兄。
王思富咬了咬牙:“我幹了!”
也就是那天晚上,這些人策劃了那場火災。
當老貓提出放火後,王思富嚇了一跳,連忙說不行,我告訴你們放在哪兒了,直接偷走就好!
老中醫、老王爺和段老鬼不想朝女人和孩子下手,覺得王思富說的對。
但老貓堅決不同意,說如果不將其滅門,以他陳小爺的脾氣,以後咱們誰都跑不了!
無影手和黃瘸子覺得有道理,兩個人都支持老貓。
無奈之下,大夥只好同意。
王思富要說出鑰匙的藏匿地點,老貓怕這些人誰動歪心思,提前下手,連忙阻止了他。
他說:“思富,你和誰都不要說,等計劃實施後,帶我們一起過去!”
沒想到的是,那晚火勢纔起來不一會兒,就失控了!
老中醫說,陳躍霆被寶爺救走以後,六個人跟着王思富衝進了二進院子藏鑰匙的西居室。
此時門窗都燃燒起來,牆上的字畫開始捲曲。
王思富撕下了那幅鄭午昌的水墨畫,牆上露出了個一尺見方的厚重鐵匣。
老中醫上前一步,翻手拿出一根帶倒刺的鋼針,眨眼間就打開了上面的銅鎖。
砰!
老貓揚手朝天棚開了一槍,吼道:“都別動!”
第826章 內訌
老貓見老中醫打開了鐵匣,揚手就朝天棚開了一槍,吼道:“都別動!”
話音還沒落地,無影手餓狼一樣將他撲倒在地,兩個人在已經滾熱的地上翻滾起來,手槍被無影手搶過來以後,扔進火裏。
老中醫毫不猶豫摸出了三把鑰匙,轉身就往外跑。
啊——!
才邁出去一步,他一聲慘叫,後背捱了一刀。
回頭去看的瞬間,黃瘸子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手裏兩把鑰匙被他搶走了。
黃瘸子得手後,拄着拐就要跑,卻被身後的段老鬼伸腳絆倒。
老王爺和段老鬼手同時撲向了黃瘸子。
三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愣在那裏的王思富,紅着眼珠子舉起了手裏的槍,就要朝老中醫開槍。
他們只有兩把槍,他手裏的這把,是老貓給的。
誰都不知道老貓怎麼會有槍,不過一共就兩把,王思富又是唯一知道鑰匙藏在哪裏的人,給他拿着,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老中醫忍着後背上的劇痛,一腳踢飛了他的槍,兩個人廝打在了一起。
這些原本抱成一團,誓誓旦旦要有福同享的人,見到“龍子鑰匙”後,團隊瞬間崩潰!
老貓拉攏了黃瘸子,老王爺和段老鬼暗中結成了同盟,老中醫和無影手也悄悄勾兌好了,都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王思富畢竟只是個普通人,手裏沒有槍以後,根本打不過老中醫。
三拳兩腳,王思富就迷糊了。
老中醫本來還想去搶黃瘸子手裏的那兩把鑰匙,可眼瞅着房梁都着了,再不走很可能就得把命扔在這兒!
跺了跺腳,攥着剩下的那把鑰匙,玩命一樣逃出了火場。
就這樣,他一個人跑了,拿走了一把“狻猊鑰匙”。
至於後面都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了。
老中醫講完了,陳躍霆卻沒殺他,讓他這麼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拿上這把鑰匙,他先去盛京待了一個月,沒摸到段老鬼的影子,又去了趟武義縣找王思富。
一週後,公司有事,只好又飛了回去。
十月初,京城道上一個朋友給他提供消息,說看到了老王爺,陳躍霆馬上飛到了京城。
到京城的當天,那位朋友帶他來到了一座橋下,卻只找到了一些睡覺的爛棉被。
幾個人並沒有走,遠遠躲了起來。
直到天黑,纔看到三個髒兮兮的流浪兒回來了,蜷縮進那些破棉被裏面睡覺,始終沒見到老王爺。
兩天以後,那位朋友纔打聽到,老王爺察覺到被人跟蹤,竟然不惜藉着嚴打躲進了七處看守所,也就是位於朝陽區豆各莊的第一看守所。
陳躍霆豈能善罷甘休,也要進去。
他給那位朋友拿了五百塊錢,叮囑他找找關係,看能不能和老王爺關一個號子。
他兩個保鏢都是馬來西亞的身份,怕進去有麻煩,於是孤身一人在朝陽區找了個鬧市,故意和攤主找茬打了一架,很快就被扔進了看守所。
遺憾的是,他並沒和老王爺關在一個號子。
不只是號子不同,連放風都不在一個風場,就算他想明目張膽地殺人,都沒有機會。
連續幾天,也沒等來換號的消息,估計也是那位朋友能力有限。
這位廣州陳氏唯一的繼承人,從小逡掠袷车年惔蠊樱敛辉谝鈹D在臭烘烘的號子裏。
他的耐心十足,只要人還活着,自己就有機會!
熬了一個多月,機會果然來了。
他記得非常清楚,那天,京城落了初冬第一場雪。
七處看守所要辦一場大規模的普法講座,所有犯人都要參加。
早飯後入場,他終於看到了老王爺!
人多,再加上他刻意隱藏自己,所以老王爺並沒有發現他。
入場時,所有嫌犯都按監室排隊,相隔甚遠,根本沒機會湊過去下手,他只好等待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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