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其實我也同樣如此。
現在纔想明白,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自己的身份!
他一直不想兒子變成江湖人,可失蹤的親孫子卻混成了[榮門]的爺,這是多麼大的諷刺!
陳世元一定覺得他的人生很失敗,兒子兒媳失蹤,親孫子又不想相認。
由此可見,他是怕見到自己,更不願意面對他自己的失敗!
不想了,見與不見,看緣分!
“我媽呢?她去哪兒了?”我問。
陳傳德搖了搖頭,“沒人知道,那場火太大了,從半夜燒到天色微明,要不是老宅偏僻,前後左右鄰居的房屋夠遠,都得跟着遭殃!好多鄉親都聽到了槍聲,所以沒人敢靠前!這些人都說,就算躍霆伯伯在廢墟中被人扒了出來,也是凶多吉少!現場那個女人和孩子燒焦的屍體,也一定是嬸孃和你……”
我點了根菸,越聽越是心涼。
陳傳德的話,和陳躍東的版本有出入,到底誰說的準確?
本以爲陳老提起這個紈絝,很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父母在哪兒,沒想到他也不知道。
第810章 武爺,合作愉快!
“陳……陳世元能知道嗎?”我問陳傳德。
他瞥了我一眼,似乎不滿意我直呼名字,“不知道,不過我們都覺得老爺子肯定也不知道,否則早該找他回來了。”
我不置可否,畢竟這爺倆當年鬧的不可開交,難道年紀大了就會改變想法嗎?
“有沒有可能知道在哪兒,去找過,也勸過,他也不回來?”我問他。
陳傳德說:“老爺子近些年很少出門了,以前全世界的飛,尤其東南亞去的最多。可每一次出行,他老人家的隨行人員就得有上百人,行蹤軌跡都有詳細記錄,沒聽說他去見過躍霆伯伯……要不……你可以去見見老爺子,親口問問……”
我沉默起來,實話實說,我不想見他!
都說血濃於水,我不否認,可情感上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甚至在內心深處還會有怨恨,如果不是當年他們父子倆鬧得那麼厲害,也不可能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見我搖頭,陳傳德攤了攤手,“看來咱們沒辦法合作了。”
我看着他,“可以!”
他嘆了口氣,“可我真不知道躍霆伯伯的下落。”
“沒關係,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
“怎麼說?”
我笑了,笑的有些陰森,“陳傳文那麼想我死,我怎麼可能讓他活?不過……”
“什麼?”陳傳德並沒有顯示出什麼笑意,依舊沉穩。
“我要證據,他僱人殺我以及他該死的證據,如果你有,我就會幫你解決了他!如果沒有,我也無能爲力!”
“證據重要嗎?”他問。
“重要!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所以,必須要證實他是個壞人,這樣我下手時纔不會有愧疚……哪怕是我的堂兄弟,哪怕捐過款……明白嗎?”
我話裏有話,一眨不眨看着他。
“巧了!”他像沒聽懂一樣,笑得像頭小狐狸,“你要的證據我都有,而且還不止這些……”
我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傳武哥,合作愉快!”他滿臉都是笑。
我頓了一下手,正色道:“記住,我叫武愛國,永遠都叫武愛國,我女兒叫武玥,她今後也不可能改姓陳!你可以叫我武哥、愛國哥、武爺……都沒有問題,明白嗎?”
我在告訴他,你們陳氏的產業,武爺我沒興趣。
他怔了一下,馬上也用力頓了頓手,又咧嘴笑了,“武爺,合作愉快!”
……
接下來,我又掉頭查紀一柱。
因爲陳傳德提供的資料裏,紀一柱是關鍵人物,陳傳文的一些髒活兒都是他主辦的。
兩個人看似上下級關係,更是多年好友。
第二天下午,按照陳傳德給的地址,我和老唐來到了紀一柱家。
這是個十分高檔的別墅區,前後院子都不小。
本以爲會遇到紀一柱的妹妹紀一弦,沒想到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一個多小時以後,在二樓書房的天花板裏,找到了一個老式的商務通,裏面記錄着一些人的資料以及電話號碼。
回到酒店以後,我把這些都複製給了老疙瘩。
晚飯時,老疙瘩打過來電話:“哥,名單是多夥東南亞僱傭兵,其中五個團伙在近六年內陸續失蹤!其中一夥叫殘狼的組織,紀一柱一個多月以前,給他們拿過十萬美金……”
殘狼?
我忍不住笑了,以後不殘了,被我和老唐擊斃了!
“行,知道了!”
其實不用拿到這些證據,我也料定就是陳傳文乾的,再加上我和紀一柱兄妹的仇,他們肯定要往死裏整我!
可我需要這些證據,因爲身份不一樣了,哪怕是私仇,也要把後路鋪好,避免今後落人口實。
第二天,我和老唐又把目光鎖定在了陳傳文身上。
我發現了,有些事情會上癮的,例如綁票。
我要綁了他!
當然了,綁他不是目的,殺他纔是目的!
我當然想在街上兩車交錯間,拿槍直接崩了他,那樣才痛快。
可是不行,因爲自己的槍不能動,打出去以後,很快就會找到我,最好的辦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綁了他,在螚死他!
晚上六點三十分,捷達車停在了越秀區一家燕翅鮑餐廳對面。
黑色的加長拉斯萊斯停在了餐廳門前,不等陳傳文出來,後面那輛林肯領航員裏,馬上跳下來三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
一人打開車門,另外兩個左右分開,觀察着行人。
今天陳總裁的排場不算大,平時一前一後兩輛領航員,六名保鏢。
看來就是今天了!
剛纔在路上的時候,老唐還和我商量,能不能找個大廈頂層,他想用飛虎爪扯着陳大總裁放放風箏。
來廣州的t15上,沒讓他放了王勝,又惦記上了陳傳文。
今天陳總裁穿了套白色西裝,腳上一雙白皮鞋,真是風流倜儻,霸道總裁!
古老的街道被暮色鍍上了一層金黃,街道兩側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有幾個女孩遠遠的交頭接耳,紅着臉嬉笑着打鬧,似乎在調侃誰要是能嫁給這樣的男人,這輩子就幸福了。
奇怪,陳傳文並沒有進去,似乎在等什麼人。
很快,他的另一輛領航員過來了,後面跟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兩輛車靠邊停下來以後,陳傳文一臉微笑地走了過去,不等保鏢開門,親自拉開了邁巴赫的後車門。
我驚訝起來,難道是自己的爺爺陳世元?
不然誰會有如此排場,竟然能勞陳總裁大駕,親自爲他開門?
車門緩緩打開,出乎我的意料,從車內步出一位身材削瘦的男士,看年紀大約在三十七八歲左右。
這人身高約一米七多一點兒,穿着一套休閒風的中式套裝,主色調是白色搭配着溩厣铝峡瓷先ベ|樸而輕盈飄逸。
那張清爽乾淨的長條臉上,掛着抹湝的笑,既顯得禮貌,又透着一股疏離感。
彷彿陳傳文這位粵省望族繼承人,陳氏集團總裁,在他眼裏也不過爾爾。
此人絕非池中物,必定非富則貴!
我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支棱着耳朵,聚精會神地聽着他們互相問候。
兩人握手致意。
“商總,一路辛苦……薄酒素……不成……”
因爲距離較遠,又夾雜着車流和行人喧譁,聽得並不清晰。
不過,我聽出了那人的口音,他是上海人!
上海本地年紀稍稍大一些的人,說普通話很有特點,他們前後鼻音基本發不準,濁音也重,而且不分en和eng,還有in和ing。
上海?
姓商?
自己肯定聽過這個姓氏,尤其還和上海有聯繫。
哪兒聽過呢?
二人簡短的寒暄後,那位商總便繞到了邁巴赫的另一側,優雅地打開了車門。
一個年輕女孩下了車。
女孩兒身材高挑,線條流暢,一頭烏黑順直的長髮披肩下來,身着一套簡約普通的牛仔裝,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
當她轉過身來,面容清晰入目,我瞬間石化,怔在了那裏。
“我艹……”一旁的唐大腦袋失聲罵了出來,又連忙一把捂上了自己的嘴。
第811章 放鴿子
二丫?
那輛邁巴赫裏下來的女孩兒,竟然是消失了兩年多的二丫!
趙寧蕾?!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揉。
沒問題,就是她!
那位商總正在給陳傳文介紹寧蕾,隨後三個人就往餐廳裏走。
多出了兩個彪悍的年輕人,很明顯是這個姓商的保鏢,兩個人快走兩步,拉開了餐廳的雙開木門。
人並沒有都進去,其中四個陳傳文的保鏢,還有幾名司機都留在了車上。
我和老唐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頭霧水。
最後一次看到寧蕾,還是2003年在京城的子夜娛樂城,貓爺和劉校通收買我不成,從地道逃跑,我和老唐追了出去。
追到夜總會後街,就見停在路邊的一輛啓動了,追上了貓爺他倆的車。
當時開這輛車的,就是寧蕾!
這丫頭一消失就是兩年多,突然冒出來,太詭異了。
這個氣派不凡姓商的男人是誰?寧蕾又爲什麼和他在一起?
胡小凡和焦登周呢?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念頭剛晃過,就見一輛出租車停在了路邊,兩個男人下了車。
五年沒看到這兩個人了,胡小凡似乎還是老樣子,清秀斯文,戴着一副金絲眼鏡。
焦登周穿着一套軍綠色的登山裝,連毛鬍子亂蓬蓬的。
他看着有些老,畢竟四十出頭了,不見老纔怪。
兩個人直接進了餐廳。
唐大腦袋也看到了他們,驚訝地懟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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