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破車喘着粗氣,跟在了後面。
這貨還在嘟嘟囔囔:“把你摳的,我說買那輛藍鳥,偏要買這個破玩意兒,不夠丟人的了……”
“你懂個屁!”我眼睛盯着白曉川的大吉普子,“低調,懂嗎?”
“低調個屁呀!破成這樣了,不是更引人注意?”
咦?!
好像……似乎……有點兒道理。
40分鐘後,跟着這些人進了一家大型迪廳,二十分鐘後,我倆就被震出來了。
我說:“你進去吧,領舞的小丫頭多水靈,裙子都蓋不住屁股!”
唐大腦袋的大腦袋搖得像磕了藥,“拉倒吧,她就是光腚跳,佛爺我都不進去了,幸好嘴小,不然心臟都得崩出來!”
我說:“你是嘴小嗎?你特麼那是心大!”
甭管大還是小,事實證明,這種地方真不適合我倆,只好縮在車裏等他們。
零點,這幫人出來了,一個個興奮的上躥下跳。
有兩個女孩兒蹲路邊哇哇直吐,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喫了什麼不該喫的東西。
實話實說,跟了半個多月,我對這位陳老五已經快失去興趣了,實在看不出來他有什麼值得陳老提上一嘴的,怎麼看,這小子都是個標標準準的紈絝子弟。
今晚要不是看到了白曉川,我倆早回酒店了。
我決定見見白曉川,畢竟是老熟人了,如果再沒什麼突破,就不和陳老五玩了,把精力都放在陳傳文身上。
這些人去喫宵夜了,這家粥店24小時營業,畢竟後半夜了,沒幾桌客人。
老唐嚥了咽口水:“哥,餓了!”
“走,咱也整點兒宵夜!”
一聽到“喫”,這貨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肚子都頂在了方向盤上。
兩個人進去以後,就坐在了陳傳德他們鄰桌,點了紅米腸、芋頭蒸排骨、兩屜蝦餃、鳳凰流沙包、兩碗艇仔粥和豉汁蒸鳳爪。
唐大腦袋甩開腮幫子,裂開後槽牙,頭不抬眼不睜地造了起來。
都說他胖,喫東西速度太快,胃都撐到了十二分飽,腦子都未必能反應過來!
我一邊啃着鳳爪,一邊豎着耳朵聽那桌說話。
聽了好半天,一句正經的都沒有,除了女人就是車,再就是紅酒、奢侈品。
鳳爪喫完了,再一抬頭,桌子上都是空盤子了。
“別瞅我,”唐大腦袋一臉委屈,“這小盤子小碗兒像他媽喂貓似的,真不夠塞牙縫的!”
“少喫點兒吧,瞅你胖的像……”
沒等罵完,白曉川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我低聲說:“再要一份,給我留點兒!”
說完,起身跟了上去。
今晚出來,我戴的是梁思遠的面具,身份是東城區分局刑警,這個身份用過幾次了,包括在王先森鮑魚私房菜館抓捕老貓那次。
粥城的衛生間很乾淨,我進去的時候,白曉川正站在小便池前方便。
見我進來,瞥了一眼,轉過頭繼續。
就這一眼,讓我警覺起來,這小子目光清澈,哪兒有半分醉意!?
這麼一弄,我更來了興趣,挨着他解開了褲子,嘩嘩放着水,問的漫不經心:“沒去給季菱燒燒紙?”
“我艹!”
白曉川像遇到鬼了一樣,猛地轉了過來。
我還沒尿完,他也沒尿完,結果就是,他媽的尿了我一身!!
我連忙跳開,一隻手扯着牛仔褲,另一隻手攙扶着小兄弟,譁——尿在了地上。
他還在繼續,也尿在了地上。
兩個人都懵了。
譁——
隨後,一起轉身往小便池裏尿。
“大哥,你嚇我一拘靈兒!”白曉川抖了幾下。
我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怕什麼呢?”
“我有什麼怕的?那小娘們又不是我殺的,徐韜的死和我更沒半毛錢關係……”
這小子是真聰明,馬上就猜出我是誰了。
“對,都是他們自找的,和你爺倆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我沒好氣道,尿完了,開始繫腰帶。
牛仔褲前面溼噠噠一片,我說:“你他媽得賠我一條褲子!”
“沒問題!”他走過去洗手。
我也過去,打開水龍頭說:“一會兒去哪兒呀?”
“睡覺去唄,老五把房間都開好了,蹦迪的時候,那小丫頭把褲衩子都脫給我了,我還能饒了她?”
“別扯犢子,到酒店以後給我發消息,我過去!”
“別呀,如此良辰美景好時光,有什麼話咱兄弟明天聊唄!”
我甩了甩手,冷着臉說:“要不現在跟我走一趟?”
白曉川立刻換上了嬉皮笑臉,“大哥,別鬧,快告訴我電話號碼!”
我把溼淋淋的手,往他那件銀灰色的阿瑪尼西服上擦了擦,“沒換,你還給我發過拜年短信呢,肯定記得……”
擦乾手,轉身回去了。
他在後面喊:“我把你弄溼了,你又把我弄溼了,咱平了哈,褲子我就不買了!”
回頭看了看,餐桌上的盤子和粚隙嗔艘粚樱啥际强盏模皼]要?”
“要了!”老唐打了個飽嗝。
我急了,“哪呢?”
“喫了!”
第806章 疑問
後半夜兩點。
破捷達停在了東亞大酒店停車場。
這家酒店位於越秀區長堤大馬路320號,是長堤鬧市的中心,歷史比我住的南方大廈酒店還早。
“奶奶的,這都多半天了,幹上了吧?”唐大腦袋把菸頭彈出了車窗外。
我搖了搖頭,“別小看了白曉川,這小子看似紈絝,卻和他父親穆舒陽做局,利用我把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徐韜除掉!由此可見,這個陳老五也不會這麼簡單!”
唐大腦袋怔了一下,“你說這小子是裝的?”
“如果不裝,早就被拿下了,玩世不恭的表象下,一定藏着顆不甘的心!”
老唐一臉的不可思議,“我咋就看不出來?話說這麼過一輩子不好嗎?有錢有閒,左擁右抱,還爭什麼家產哪!”
“我也沒看出來,可白曉川給我提了個醒,這些富家子弟,有幾個是蠢豬?或許只有這樣,陳老五才能保住命!”
“那就繼續裝唄!”老唐說。
我笑了起來,“如果每天的花天酒地,是建立在如履薄冰的基礎上呢?你會怎麼辦?”
“你的意思是說,一旦他暴露出了野心,陳傳文就會解決了他?”
“對,所以這種日子並不好過,那哥五個怎麼過日子咱也看到了,沒一盞省油的燈,都有自己保命的手段……”
唐大腦袋喃喃道:“我以後就要一個,可不能讓他們這麼過日子,太嚇人了!”
我想起了中東的白小茉,“小白同志快生了吧?”
“扯淡,去年八月份懷上的,早着呢!”
“這不也快了嘛,生的時候,你還是去一趟……”話還沒說完,手機短信響了,上面寫着:哥哥,人家洗乾淨了……
尼瑪。
白小川哪白小川,你是真騷!
沒想到還真冤枉了他,我和唐大腦袋走進這間豪華套房後,發現這傢伙還真是剛洗完澡。
“二位哥哥坐!”白曉川穿了件酒店的睡袍,手裏還拿着個奇形怪狀的小壺,“弄點兒咖啡喝,喜歡美式還是拿鐵?”
我擺了擺手,“別扯犢子了,大半夜的喝什麼咖啡!”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三個人坐在了沙發上。
唐大腦袋問:“那個短頭髮的小丫頭呢?”
“送陳老五了!”
“雙飛呀?”
白曉川嘿嘿直笑:“哥哥要是喜歡,一會兒給你開間房?”
我瞪了唐大腦袋一眼,“閉嘴!”
他吐了吐舌頭,拿出煙分給我倆,給白曉川點菸的時候,我聽得清清楚楚,他壓着嗓子問:“老弟,有雙胞胎嗎?”
兩個人一臉的賤笑。
真是魚找魚蝦找蝦,兩個色痞碰一起,很快就能撞出火花來。
我輕咳兩聲,唐大腦袋連忙坐了回去。
“有件事我始終不解,能不能給我解解惑?”我問。
“沒問題,你說!”白曉川翹起了二郎腿,渾身沒二兩肉一樣,抖着翹起的腿。
“你們市場部主管王華偉,爲什麼要劫持季菱?都已經逃出了酒店,兩個人又被槍殺,到底是誰打死的這兩個人?”
從酒店逃出來以後,我以爲是王華偉咦吡颂镏写稳实膶企w,又逼着季菱跟他走,這樣就可以把徐韜和林凱的死推我身上。
等唐大腦袋現身後,才知道是dIh情報本部的人咦吡颂镏写稳实膶企w。
這麼一來,王華偉和季菱的死,就成了一個謎。
白曉川收起了嬉皮笑臉,“老王是我的人,帶走季菱是我的意思。”
“爲什麼?”我問。
他又換上了那副無賴模樣,“別鬧,哥你品嚐過滋味,還不讓我再嚐嚐鹹淡兒……”
我沒笑,就這麼看着他。
白曉川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僵硬,咳了兩聲,卻不再解釋。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白總……”
他揚了下手,“武教官,我改名字了,叫穆曉川。”
他喊我武教官,並不奇怪,因爲他爸穆舒陽和陳躍東是朋友,早在我化裝成他去日本之前,這爺倆就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先前在粥城衛生間裏,我說帶他走,馬上就換了個態度。
想起去日本前,看的那份八局和他談話的錄像,這小子恨他爸恨得咬牙切齒,再看看現在,姓都改過來了。
這就是金錢的魔力,呵呵。
我點頭道:“沒問題,那就喊你穆總!我猜,因爲你恨徐韜,所以讓王華偉帶走了季菱,目的是想侮辱和征服徐韜的女人!對嗎?”
他用力抽了口煙,臉躲在了煙霧後,輕笑起來:“道理不是一樣嗎?”
“性質不一樣!”我搖了搖頭,繼續說:“穆大董事長閱歷豐富,他早看破了你的心思,怕留下這個女人,日後遭報復!所以,他不可能讓這個女人再活着,於是派人解決了王華偉和季菱!”
“問題來了,這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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