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708章

作者:向北

  破車喘着粗氣,跟在了後面。

  這貨還在嘟嘟囔囔:“把你摳的,我說買那輛藍鳥,偏要買這個破玩意兒,不夠丟人的了……”

  “你懂個屁!”我眼睛盯着白曉川的大吉普子,“低調,懂嗎?”

  “低調個屁呀!破成這樣了,不是更引人注意?”

  咦?!

  好像……似乎……有點兒道理。

  40分鐘後,跟着這些人進了一家大型迪廳,二十分鐘後,我倆就被震出來了。

  我說:“你進去吧,領舞的小丫頭多水靈,裙子都蓋不住屁股!”

  唐大腦袋的大腦袋搖得像磕了藥,“拉倒吧,她就是光腚跳,佛爺我都不進去了,幸好嘴小,不然心臟都得崩出來!”

  我說:“你是嘴小嗎?你特麼那是心大!”

  甭管大還是小,事實證明,這種地方真不適合我倆,只好縮在車裏等他們。

  零點,這幫人出來了,一個個興奮的上躥下跳。

  有兩個女孩兒蹲路邊哇哇直吐,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喫了什麼不該喫的東西。

  實話實說,跟了半個多月,我對這位陳老五已經快失去興趣了,實在看不出來他有什麼值得陳老提上一嘴的,怎麼看,這小子都是個標標準準的紈絝子弟。

  今晚要不是看到了白曉川,我倆早回酒店了。

  我決定見見白曉川,畢竟是老熟人了,如果再沒什麼突破,就不和陳老五玩了,把精力都放在陳傳文身上。

  這些人去喫宵夜了,這家粥店24小時營業,畢竟後半夜了,沒幾桌客人。

  老唐嚥了咽口水:“哥,餓了!”

  “走,咱也整點兒宵夜!”

  一聽到“喫”,這貨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肚子都頂在了方向盤上。

  兩個人進去以後,就坐在了陳傳德他們鄰桌,點了紅米腸、芋頭蒸排骨、兩屜蝦餃、鳳凰流沙包、兩碗艇仔粥和豉汁蒸鳳爪。

  唐大腦袋甩開腮幫子,裂開後槽牙,頭不抬眼不睜地造了起來。

  都說他胖,喫東西速度太快,胃都撐到了十二分飽,腦子都未必能反應過來!

  我一邊啃着鳳爪,一邊豎着耳朵聽那桌說話。

  聽了好半天,一句正經的都沒有,除了女人就是車,再就是紅酒、奢侈品。

  鳳爪喫完了,再一抬頭,桌子上都是空盤子了。

  “別瞅我,”唐大腦袋一臉委屈,“這小盤子小碗兒像他媽喂貓似的,真不夠塞牙縫的!”

  “少喫點兒吧,瞅你胖的像……”

  沒等罵完,白曉川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方向走去。

  我低聲說:“再要一份,給我留點兒!”

  說完,起身跟了上去。

  今晚出來,我戴的是梁思遠的面具,身份是東城區分局刑警,這個身份用過幾次了,包括在王先森鮑魚私房菜館抓捕老貓那次。

  粥城的衛生間很乾淨,我進去的時候,白曉川正站在小便池前方便。

  見我進來,瞥了一眼,轉過頭繼續。

  就這一眼,讓我警覺起來,這小子目光清澈,哪兒有半分醉意!?

  這麼一弄,我更來了興趣,挨着他解開了褲子,嘩嘩放着水,問的漫不經心:“沒去給季菱燒燒紙?”

  “我艹!”

  白曉川像遇到鬼了一樣,猛地轉了過來。

  我還沒尿完,他也沒尿完,結果就是,他媽的尿了我一身!!

  我連忙跳開,一隻手扯着牛仔褲,另一隻手攙扶着小兄弟,譁——尿在了地上。

  他還在繼續,也尿在了地上。

  兩個人都懵了。

  譁——

  隨後,一起轉身往小便池裏尿。

  “大哥,你嚇我一拘靈兒!”白曉川抖了幾下。

  我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怕什麼呢?”

  “我有什麼怕的?那小娘們又不是我殺的,徐韜的死和我更沒半毛錢關係……”

  這小子是真聰明,馬上就猜出我是誰了。

  “對,都是他們自找的,和你爺倆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我沒好氣道,尿完了,開始繫腰帶。

  牛仔褲前面溼噠噠一片,我說:“你他媽得賠我一條褲子!”

  “沒問題!”他走過去洗手。

  我也過去,打開水龍頭說:“一會兒去哪兒呀?”

  “睡覺去唄,老五把房間都開好了,蹦迪的時候,那小丫頭把褲衩子都脫給我了,我還能饒了她?”

  “別扯犢子,到酒店以後給我發消息,我過去!”

  “別呀,如此良辰美景好時光,有什麼話咱兄弟明天聊唄!”

  我甩了甩手,冷着臉說:“要不現在跟我走一趟?”

  白曉川立刻換上了嬉皮笑臉,“大哥,別鬧,快告訴我電話號碼!”

  我把溼淋淋的手,往他那件銀灰色的阿瑪尼西服上擦了擦,“沒換,你還給我發過拜年短信呢,肯定記得……”

  擦乾手,轉身回去了。

  他在後面喊:“我把你弄溼了,你又把我弄溼了,咱平了哈,褲子我就不買了!”

  回頭看了看,餐桌上的盤子和粚隙嗔艘粚樱啥际强盏模皼]要?”

  “要了!”老唐打了個飽嗝。

  我急了,“哪呢?”

  “喫了!”

第806章 疑問

  後半夜兩點。

  破捷達停在了東亞大酒店停車場。

  這家酒店位於越秀區長堤大馬路320號,是長堤鬧市的中心,歷史比我住的南方大廈酒店還早。

  “奶奶的,這都多半天了,幹上了吧?”唐大腦袋把菸頭彈出了車窗外。

  我搖了搖頭,“別小看了白曉川,這小子看似紈絝,卻和他父親穆舒陽做局,利用我把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徐韜除掉!由此可見,這個陳老五也不會這麼簡單!”

  唐大腦袋怔了一下,“你說這小子是裝的?”

  “如果不裝,早就被拿下了,玩世不恭的表象下,一定藏着顆不甘的心!”

  老唐一臉的不可思議,“我咋就看不出來?話說這麼過一輩子不好嗎?有錢有閒,左擁右抱,還爭什麼家產哪!”

  “我也沒看出來,可白曉川給我提了個醒,這些富家子弟,有幾個是蠢豬?或許只有這樣,陳老五才能保住命!”

  “那就繼續裝唄!”老唐說。

  我笑了起來,“如果每天的花天酒地,是建立在如履薄冰的基礎上呢?你會怎麼辦?”

  “你的意思是說,一旦他暴露出了野心,陳傳文就會解決了他?”

  “對,所以這種日子並不好過,那哥五個怎麼過日子咱也看到了,沒一盞省油的燈,都有自己保命的手段……”

  唐大腦袋喃喃道:“我以後就要一個,可不能讓他們這麼過日子,太嚇人了!”

  我想起了中東的白小茉,“小白同志快生了吧?”

  “扯淡,去年八月份懷上的,早着呢!”

  “這不也快了嘛,生的時候,你還是去一趟……”話還沒說完,手機短信響了,上面寫着:哥哥,人家洗乾淨了……

  尼瑪。

  白小川哪白小川,你是真騷!

  沒想到還真冤枉了他,我和唐大腦袋走進這間豪華套房後,發現這傢伙還真是剛洗完澡。

  “二位哥哥坐!”白曉川穿了件酒店的睡袍,手裏還拿着個奇形怪狀的小壺,“弄點兒咖啡喝,喜歡美式還是拿鐵?”

  我擺了擺手,“別扯犢子了,大半夜的喝什麼咖啡!”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三個人坐在了沙發上。

  唐大腦袋問:“那個短頭髮的小丫頭呢?”

  “送陳老五了!”

  “雙飛呀?”

  白曉川嘿嘿直笑:“哥哥要是喜歡,一會兒給你開間房?”

  我瞪了唐大腦袋一眼,“閉嘴!”

  他吐了吐舌頭,拿出煙分給我倆,給白曉川點菸的時候,我聽得清清楚楚,他壓着嗓子問:“老弟,有雙胞胎嗎?”

  兩個人一臉的賤笑。

  真是魚找魚蝦找蝦,兩個色痞碰一起,很快就能撞出火花來。

  我輕咳兩聲,唐大腦袋連忙坐了回去。

  “有件事我始終不解,能不能給我解解惑?”我問。

  “沒問題,你說!”白曉川翹起了二郎腿,渾身沒二兩肉一樣,抖着翹起的腿。

  “你們市場部主管王華偉,爲什麼要劫持季菱?都已經逃出了酒店,兩個人又被槍殺,到底是誰打死的這兩個人?”

  從酒店逃出來以後,我以爲是王華偉咦吡颂镏写稳实膶企w,又逼着季菱跟他走,這樣就可以把徐韜和林凱的死推我身上。

  等唐大腦袋現身後,才知道是dIh情報本部的人咦吡颂镏写稳实膶企w。

  這麼一來,王華偉和季菱的死,就成了一個謎。

  白曉川收起了嬉皮笑臉,“老王是我的人,帶走季菱是我的意思。”

  “爲什麼?”我問。

  他又換上了那副無賴模樣,“別鬧,哥你品嚐過滋味,還不讓我再嚐嚐鹹淡兒……”

  我沒笑,就這麼看着他。

  白曉川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僵硬,咳了兩聲,卻不再解釋。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白總……”

  他揚了下手,“武教官,我改名字了,叫穆曉川。”

  他喊我武教官,並不奇怪,因爲他爸穆舒陽和陳躍東是朋友,早在我化裝成他去日本之前,這爺倆就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先前在粥城衛生間裏,我說帶他走,馬上就換了個態度。

  想起去日本前,看的那份八局和他談話的錄像,這小子恨他爸恨得咬牙切齒,再看看現在,姓都改過來了。

  這就是金錢的魔力,呵呵。

  我點頭道:“沒問題,那就喊你穆總!我猜,因爲你恨徐韜,所以讓王華偉帶走了季菱,目的是想侮辱和征服徐韜的女人!對嗎?”

  他用力抽了口煙,臉躲在了煙霧後,輕笑起來:“道理不是一樣嗎?”

  “性質不一樣!”我搖了搖頭,繼續說:“穆大董事長閱歷豐富,他早看破了你的心思,怕留下這個女人,日後遭報復!所以,他不可能讓這個女人再活着,於是派人解決了王華偉和季菱!”

  “問題來了,這個人是誰?”